黎明澈重返戶部大堂時,各省的稅銀帳冊也開始源源不斷的運抵京城。
在黎明澈的第一把火之下,各地的稅銀帳冊都是由當地知府和布政司以及稽查司三方共同核驗、加封,並加蓋官印後,才由專人押送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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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稅銀雖然來了,卻也比過往晚了幾日。
黎明澈讓戶部官員重新用新的帳冊登記入庫,並安排專人進行二次覆核。
每一筆銀兩的成色、重量,乃至封條的完整性,都需記錄在案。
經手人、覆核人皆需畫押,確保責任到人。
戶部大堂內,算盤聲噼啪作響,不絕於耳。
年底,大燕稅銀便收了三千餘萬兩。
加上之前收帳的三千萬兩,共計六千餘萬兩。
將這六千萬兩白銀的帳目理清後,黎明澈撥給了兵部一千萬兩軍費,要求兵部也給回執。
兵部尚書也痛快,親自寫了收據,蓋了兵部大印,連同詳細的軍費開支預算一併送回戶部備案。
在黎明澈看來,你只要給我回執就好,錢我是一分不少給你了,至於你們怎麼花,那是兵部的事。
能不能落到軍隊的手中那也是你們自己的事,與我戶部無關。
黎明澈沒想過要給大燕的朝堂做出什麼貢獻,他能保住自己這一方淨土不被牽連,大燕朝愛怎麼樣怎麼樣。
若不是他家美人夫君,這朝堂,他是斷不會再踏進一步。
戶部有錢了,年底黎明澈上書申請獎勵,為戶部上下請功。
皇帝也高興,便批了一筆豐厚的賞銀。
黎明澈將這批賞銀按照功勞大小與平日勤勉程度,分發給戶部上下。
從主事到小吏,人人有份,雖非巨富,卻足以讓眾人過個肥年。
黎明澈找人在戶部建了一個地下庫房,所有戶部核對過準確無誤的帳目都封在了那裡。
黎明澈防的就是有人狗急跳牆,一把火將帳冊燒了。
地下庫房的設有機關,除了他和陳凡之外,再無旁人知曉開啟之法。
陳凡也從郎中升職成了侍郎,成了黎明澈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至於王侍郎馬上要致仕了,有些機密性的東西他自己也主動不參與。這般識趣,倒也省了黎明澈不少心思。
年末,黎明澈在上書了戶部從他接手後的所有收支明細與改革成效後,便封筆。
安排好休沐日的人員輪值後,便在望月樓定了酒席,讓戶部上下同樂,也算是對這幾個月的辛苦犒勞。
「大人,這杯敬您,若非大人,咱們戶部到現在也是一團亂麻,哪能有今日的清朗與體面。」
「是啊,若非大人,我等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推出去頂罪了」
說這些話的是戶部原來的老人,他們在戶部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像如今這般腰杆挺直地領俸祿。
黎明澈笑著飲盡杯中酒,頷首「諸位言重了,戶部能有今日,靠的是大傢伙兒齊心協力,本官不過是順勢而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氣氛愈發熱烈。
黎明澈也是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面上雖帶著幾分醉意,眸底卻始終清明。
「大人,您看著年歲小,這酒量可是真不小啊」王侍郎有些震驚
要知道現在戶部至少也有八十多個人,輪番敬酒下來,這酒量再大的人也得趴下。
可黎明澈卻依舊面不改色,誰敬都一一飲下,且神色自若,仿佛喝的不是烈酒。
「祖傳的千杯不醉。」他輕描淡寫地調侃了一句,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散場時已經月上中天,望月樓外的長街已沒了白日的喧囂,戶部的人三三倆倆地散去。
黎明澈在陳凡和王侍郎的簇擁下走出望月樓。
抬眼就看到蘇玉披著黑色大氅正倚著馬車,手裡還攏著一件厚實的狐裘斗篷。
黎明澈眉眼一彎,眼底浮現一抹醉意,腳步虛浮地朝那人走去。
陳凡和王侍郎對視一眼,極有眼色地停下腳步,識趣地退到一旁。
「夫君~」
蘇玉伸手接住撲過來的人,一股酒味兒撲面而來。他無奈地輕嘆一聲,將那件狐裘斗篷嚴嚴實實地裹在他身上。
「這是喝了多少?嗯?」
「一人一杯酒,來者不拒哦」黎明澈嬌嬌軟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揚「澈兒是不是很厲害?」
陳凡和王侍郎同時眉峰一抽,默契地別過頭去,假裝在看天上的月亮。
嘖,陰天!沒月亮!
要不是他們全程跟大人在一起,此刻他們也會以為大人醉了!
但實際上,從樓上下來,大人可是紋絲不動的!
裝吧!就裝吧!
這幾個月他們也是知曉他家大人是有兩面的。對他們是清冷疏離、雷厲風行的上官,對蘇玉卻是這般嬌憨黏人。
他們已經習慣了!也就蘇督主眼瞎,總覺得他們家大人年紀小,性格單純!
蘇玉看著懷裡的小醉鬼,抱起他穩穩地坐進馬車,車簾一放下來,黎明澈就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他像只八爪魚似的纏在蘇玉身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對方頸側,帶著幾分撩人的濕意。
手不安分的探入蘇玉的衣擺下,摩挲了起來。
蘇玉索性放鬆了身體,由著他。黎明澈得了趣,更加心安理得的占起了便宜。
蘇玉輕喘一聲,忍不住扣住了黎明澈的脖子,吻住了那泛著酒意的唇瓣。
好乖,好乖啊!
黎明澈心裡甜得發膩,忍不住長驅直入,肆意掠奪著對方口中的津液。
蘇玉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眼眶不受控制地沁出一抹水光。那手指,逼得他脊背緊繃,忍不住想逃。
「澈兒……」蘇玉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夫君,好暖和啊」黎明澈低笑「再給澈兒捂兩根手指,好不好?」
蘇玉輕喘一聲,卻終究沒捨得推開,反而順著那人的心意,將身子又往他懷裡送了送。
呼吸漸漸亂了章法,那隻作亂的手越發得寸進尺。
「澈兒,不行了」蘇玉聲音裡帶著幾分隱忍的顫抖,額頭抵在黎明澈的肩窩,呼吸急促而滾燙。
黎明澈低笑一聲,卻沒有停手。
蘇玉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顫,隨即軟在了他懷裡。
反手扣住了他作亂的手腕,聲音輕喘著「回家,不許在馬車裡胡來了」
黎明澈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蘇玉的衣服,又低頭在他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馬車轆轆前行,車內的旖旎漸漸平息。
蘇玉靠在他懷裡,閉著眼平復呼吸,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
好一會兒,蘇玉才平復好氣息,從黎明澈的懷裡坐起來,捏了捏他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意味:「裝醉?嗯?」
黎明澈被抓了個現行,也不裝了,眉眼彎彎地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占便宜可以理直氣壯啊」
蘇玉被他這副無賴模樣氣笑了,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就是不裝,占的便宜還少了不成?」
黎明澈嘿嘿一笑,趴在蘇玉懷中「情趣!」
蘇玉低笑一聲,指尖穿過他的髮絲,輕輕揉了揉他的後頸:「就你花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