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聽到黎明澈中毒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馬不停蹄地趕往戶部。
這邊皇帝也收到了黎明澈中毒的消息,急忙派了御醫前去診治,又命禁軍統領親自帶人封鎖戶部,嚴查下毒之人。
「澈兒!」
蘇玉人未到,聲先至,那一聲呼喚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與心疼。
他幾乎是撞開房門衝進來的,衣袍翻飛間帶起一陣冷風。
他幾步搶到榻邊,也不顧屋裡還有侍從,一把攥住黎明澈微涼的手,聲音都啞了幾分:「怎麼樣?毒解了嗎?身體難不難受?」
「夫君,我沒事,只是喝了一點兒」黎明澈輕輕握住蘇玉的手安撫著他的情緒「御醫說我喝得少,毒性不烈,休養兩日就好」
蘇玉忍不住將人抱在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帶著後怕:「怎麼這麼不小心?你嚇死夫君了」
黎明澈將臉埋進蘇玉的胸膛,悶悶地笑了一聲「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我就是忙昏頭了,那茶我只抿了一口便覺得味道不對,立刻就吐了出來。誰知道還是著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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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沒中毒,裝的!
蘇玉鬆開懷抱,雙手卻仍緊緊握著他的肩,目光沉沉地盯著他:「那下毒之人呢?可查出來了?」
黎明澈搖了搖頭,眸色微冷:「我壓根沒注意到誰給我送的茶水,當時忙得焦頭爛額,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又多,實在想不起來是誰遞的。」
蘇玉眸中殺意一閃,聲音卻壓得極低,像是怕驚著懷裡的人:「禁軍那邊怎麼說?」
「禁軍還在查,暫時沒有頭緒。」黎明澈搖了搖頭。
蘇玉指尖微微收緊,看著黎明澈蒼白的臉,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替他去受這份罪。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怒火與驚懼,指腹輕輕摩挲著黎明澈的手背,柔聲道:「夫君帶你回家,好好養幾日」
說著,抱起黎明澈便走出了房門。
蘇玉步伐極穩,生怕顛著懷裡的人,一路穿過迴廊,引來不少下人側目,卻無人敢出聲打擾這凝重的氣氛。
黎明澈就這樣安靜地窩在他懷裡,嘴角忍不住揚起。
看著蘇玉那緊繃的下頜線,忍不住伸手去勾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戳了戳那緊抿的唇角。
「還笑?」蘇玉垂眸,眼底那點未散的陰霾被這一戳攪得鬆動,化作一聲無奈的輕嘆。
「我沒事,只是些許毒素,已經解了」黎明澈笑眯眯地說「夫君別緊繃著啊」
蘇玉沒有回應,只將人抱上了馬車,細心地替他掖好狐裘披風。
懷中的人很快便睡了過去,蘇玉眼底的狠厲這才浮現出來,如寒潭深水,凜冽刺骨。
黎明澈中毒的事情讓皇帝格外重視,戶部被封了整整兩日,蘇玉親自坐鎮,將戶部的大小官員審了一遍,還真將下毒的人找了出來。
那人竟是戶部一個不起眼的書吏,因欠下巨額賭債,被人收買,藥是對方給的。
不過那書吏並不知道跟他交易的人究竟是誰,只知對方蒙著面,聲音沙啞難辨,出手卻極為闊綽。
東廠的人順著這個書吏欠的賭債查,除了查出地下的一個賭坊,並沒有什麼實質有用的消息。
蘇玉將這個書吏當著戶部所有官員的面打死了,活生生用杖刑處決,鮮血濺濕了青石地面。
那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令在場眾人噤若寒蟬。
蘇玉面無表情地拭去濺在袖口的一點血珠,眼神冷得像冰:「都仔細看好了,誰再敢動歪心思,這便是下場。」
言罷,他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室死寂與濃重的血腥味。
那個書吏已經成了一堆爛肉,東廠的人和禁軍的人沒有去收拾。
戶部的人沒辦法只能自己收拾,幾個膽小的主事捂著嘴乾嘔,卻還是不得不強撐著身子,拿起抹布和清水,一點點擦去那滲入石縫的血跡。
黎明澈被蘇玉強制要求休息了三天,這三天裡,蘇玉幾乎寸步不離。
他親自餵藥、擦身...
「夫君,我真的沒事兒」黎明澈有些無奈的癱著身體,蘇玉正拿著軟帕給他擦著身體。
這幾天他連澡都不允許洗,蘇玉每晚都只用溫水給他擦拭身體,就怕他身子弱受了涼。
「聽話」蘇玉聲音溫柔「再養兩天,嗯?」
「夫君啊,我都胖了,真的,你捏捏我的肚子」黎明澈伸手將蘇玉的手按在自己腰側,讓他捏一捏。
蘇玉俯身親了親他的唇,低聲道:「小騙子!」
黎明澈嘿嘿笑著,伸手環住蘇玉的脖子,指尖輕輕摩挲著蘇玉後頸的髮絲,眼底滿是繾綣笑意:「夫君,我真的沒事兒了,你別再這般緊張了。
馬上年底了,你東廠的事兒多,我戶部的事兒也多。可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可不想大過年的還得在衙門裡吃冷飯。」
蘇玉嘆了口氣,終於鬆了口「行吧,我派兩個人保護你。你這次的動作可是斷了不少人的財路。這次他們沒能得手,保不齊會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黎明澈聞言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