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樓,江湖排名第二的殺手組織。與無憂閣不同,只要出的起價錢,不管是什麼單子玉茗樓都接。
無論是朝堂權貴的私仇,還是江湖草莽的恩怨,只要銀票到位,他們的刀鋒便從不遲疑。
這一日深夜,玉茗樓的老巢卻被無數黑袍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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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壓壓的人群沉默佇立,宛如一片死寂的墨海,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制到了極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連風似乎都畏懼這股威壓,不敢輕易掠過。
玉茗樓樓主站在高樓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片死寂的墨海。
「我玉茗樓與無憂閣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這般興師動眾,究竟所為何事?」
「你,動了本尊的人!」
凌冽的聲音穿透層層黑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黑袍人瞬間分開,露出後面一張玄金的軟榻。
夜無憂慵懶地倚在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頭最脆弱的弦上。
聲音不大,卻如冰錐刺骨,令在場眾人脊背生寒。
玉茗樓樓主瞳孔微縮,腦海中瞬間閃過近日樓中接下的幾樁暗殺委託。
哪一樁?
是誰?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目光在腦海中飛速檢索。
「本尊說過,蘇玉,本尊的人。你,不給本尊面子啊」夜無憂白皙的手輕敲著臉上的面具,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對峙中顯得格外刺耳。
「無憂閣主,這是誤會!」玉茗樓主急忙拱手,聲音因極度的緊張而顯得有些乾澀顫抖。
「本尊的規矩你不守,那就沒必要存在了。」
話音輕飄飄的落下,卻如驚雷炸響在玉茗樓主的耳畔。卻見夜無憂只隨意的抬了抬手指。
無數黑袍人便如鬼魅般掠向玉茗樓。
刀光如練,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鮮血尚未濺起,便已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喊殺聲,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夜無憂優雅的側躺在軟榻上,單手撐著頭,閉著眼,仿佛周遭的血雨腥風與他毫無瓜葛。
「夜無憂!你欺人太甚!」玉茗樓主目眥欲裂,周身內力暴漲,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就欺你了,能奈吾何?」夜無憂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輕叩面具的節奏依舊不緊不慢,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玉茗樓主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著那抹慵懶的身影,喉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隨後轉身進入了玉茗樓內,夜無憂這個怪物,他打不過,唯有逃,才能活命!
只是他的玉茗樓,保不住了!
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染得如血般殷紅。那不僅僅是火焰,更是玉茗樓百年基業在頃刻間化為烏有的哀鳴。
熱浪扭曲了空氣,也灼燒著他最後一點尊嚴。他不敢回頭,只能拼盡全力向著黑暗深處狂奔。
夜無憂,我玉成雙在此發誓,終有一日,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那沖天的火光才漸漸熄滅,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廢墟,在晨風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尊主,玉成雙從密道跑了!」
黑袍人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聲音中帶著幾分惶恐與請罪之意。
夜無憂緩緩睜開眼,眸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去處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