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內,黎明澈睡了個回籠覺醒來後,謝珩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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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每天過的是真舒服啊!」謝珩看著他睡的睡眼惺忪的臉,眼睛羨慕的都要流口水了。
這都快晌午了,這人才悠悠轉醒,日子過得比神仙還逍遙。
黎明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斜睨了他一眼:「都說了,你別跟我學,你學不來」
謝珩也不惱,一屁股坐到他對面,將手裡的一摞宣紙塞到他懷中「我都寫完了,你看看,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這些是年前黎明澈布置給他的經義題目和策論題目。
黎明澈隨手翻了翻,紙上的字跡工整端正,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的。這才拿起來,一頁一頁看了起來。
好半晌,他才將那一摞紙放下,抬眼看著謝珩,眼裡帶了幾分認真:「策論寫得不錯,言之有物,不是空談。
但經義部分,破題還欠點火候,太拘泥於註疏,少了自己的見解。」
謝珩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眉頭微擰,身子往前探了探,虛心求教:「那依你看,這破題該如何改?」
黎明澈將宣紙往案几上一攤,指尖點了點其中一道題,不疾不徐道:「聖人言『君子不器』,你只盯著『器』字做文章,格局便小了。
器是死的,人是活的。聖人之意,不在器物之形,而在君子之用。當以『用』字破題,方能見其格局。」
謝珩若有所思,喃喃重複了一遍:「以『用』字破題……」
他眼中漸漸亮了起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之前我總想著把『器』字解釋得面面俱到,反而把自己繞進去了。
經義要活,不能死讀書,得有自己的骨頭。」
「孺子可教也!」黎明澈讚許地點了點頭。
謝珩得了指點,心滿意足地將宣紙收好,見他今天沒擠兌自己,反倒有些不習慣,又湊近了些,賊兮兮地問:
「你最近心情很好?這個年過的,應該是相當不錯吧?」
黎明澈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揚:「尚可。」
「還沒恭喜你呢,你家夫君現在正式位列朝堂三品了」謝珩雙手抱拳,擠眉弄眼地朝他拱了拱「恭喜恭喜」
「你恭喜我收下了,下個月就要鄉試了,我準備明天去書齋,你要一起嗎?」黎明澈問
謝珩聞言,眼睛一亮,當即拍板道:「去!自然要去。我都憋在家溫書很久了,正愁沒人陪我出去透透氣。明日我在長街口的茶肆等你,不見不散。」
謝珩離開後,黎明澈搖了搖頭,晚秋已經做好了午膳,也都打點進了食盒內。
黎明澈提起食盒,便朝著府門外走去。
正月的天氣,沒有寒冬那麼冷了,天氣好一些,地面的積雪也開始消融。
來到東廠值房,蘇玉正認真的翻閱著一疊卷宗,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摩挲,眉頭微蹙。
「夫君」
蘇玉聞聲抬頭,眉間的褶皺瞬間舒展開來,黎明澈的人已經撲在他懷中了。
蘇玉已經習慣了自家小傢伙一見到他就這麼熱情,伸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吻。
「夫君,今兒我讓晚秋做了鍋包肉和糖醋小排,還有雞湯,先吃飯,吃完再忙。」
黎明澈抱到了他家美人,開心的將屁股從蘇玉懷中挪出來,將案上的卷宗都扒拉到一邊,騰出一塊乾淨的地方來擺放食盒。
蘇玉無奈地笑了笑,任由他將那些關乎朝堂風雲的卷宗推到一旁。
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被擺了出來,鍋包肉色澤金黃,糖醋小排紅亮誘人,還有一道清亮鮮美的雞湯,上面漂著幾粒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蘇玉執起筷子,夾起一塊鍋包肉送入口中,外酥里嫩,酸甜適口。
「你現在對夫君的喜好可是了如指掌了」蘇玉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
「那可不」黎明澈得意地揚起下巴,眉眼彎彎「也不看看我是誰的人。你的口味,哪怕只變了一分一毫,我也能立刻察覺出來。」
蘇玉聽著他這帶著幾分嬌憨的自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夫君,今兒上朝,好玩兒嗎?」黎明澈拿起筷子邊吃邊問
「就那麼回事,一幫老狐狸,磨時間罷了」蘇玉舀了一口雞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日後你也會入朝的,之後你就懂了」
黎明澈『哦』了一聲,邊吃飯,邊看蘇玉,見他吃得斯文優雅,連喝湯都無聲無息,不禁有些出神。
蘇玉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來,眼尾微挑:「怎麼,為夫臉上有花?」
「嗯,夫君身上有花,還是梅花」黎明澈嘿嘿一笑
蘇玉耳尖又紅了起來,是有花,滿滿登登的呢!
沒好氣的捏了捏黎明澈的臉頰「馬上要鄉試了,將你腦子裡的顏色往出倒一倒,多裝點聖賢書進去吧」
「沒事兒,聖賢書有一點兒位置就夠了,剩下的全用來裝夫君。」黎明澈笑得沒心沒肺,那雙眼裡盛滿了狡黠與深情。
蘇玉每天被他的小傢伙撩的心尖兒發顫,一見到他的小傢伙嘴角就壓不住,索性放下筷子,伸手將人攬入懷中,低頭就吻了上去。
這個吻並不似平日那般克制,帶著幾分懲罰意味的輕咬。
黎明澈挑了挑眉,順勢勾住蘇玉的脖頸,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熱烈地回應起來。
唇齒間的氣息逐漸灼熱,直到兩人都微微氣喘,蘇玉才稍稍退開些許,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未散的繾綣與無奈:「小沒良心的,就知道欺負我。」
「好吃!」黎明澈舔了舔唇角,露出一口白牙。
蘇玉看到他那口牙,某處就發疼,伸手捂住他的臉「快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