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眸中殺意驟起,只是那眼底不止有殺意,還有一絲被撞破隱秘的羞惱與慌亂。
夜無憂卻仿佛沒看見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踱了兩步。
目光在蘇玉那還泛著薄紅的耳根處打了個轉,笑意更深:「督主何必動怒?本尊不過是恰巧,不小心,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罷了。」
蘇玉想也不想就是一掌劈出,掌風凌厲,直取夜無憂面門。
夜無憂身形微側,輕巧避開,伸手握住蘇玉的手腕,順勢一帶,將人拉近了幾分。
金色面具下那雙眸子幽深如潭,笑意不減,卻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貼著蘇玉的耳廓低語:「督主這手,好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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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瞳孔驟縮,另一隻手閃電般扣向夜無憂咽喉,卻被對方反手格開。
握著他的手腕微微一甩,蘇玉踉蹌轉身背靠進了夜無憂懷中,夜無憂的另一隻手順勢摟住了他的腰。
「夜無憂!」
蘇玉低喝,內力外溢,卻被夜無憂手指在腰間穴位上輕輕一按,剛聚起的內力瞬間潰散。
蘇玉渾身一軟,整個人跌進夜無憂懷裡,後腦勺撞上對方堅實的胸膛,耳畔是夜無憂低低的笑聲,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激得他渾身一顫。
「督主還是這麼不長記性,論功夫,督主比本尊可是差遠了」夜無憂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摟在蘇玉腰間的手臂卻收緊了幾分。
將人牢牢禁錮在懷中,俯身湊到蘇玉的耳邊,聲音低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不過督主放心,本尊對督主的秘密,絕對,不會往外說半個字。」
蘇玉咬緊牙關,偏過頭去,不願讓夜無憂看到自己此刻難堪的神情。
「你究竟要做什麼?!」
夜無憂低笑一聲,手指漫不經心地挑起蘇玉散落在肩頭的一縷墨發,在指尖纏繞把玩:「無聊,來看看你最近過的怎麼樣?清減了不少啊,東廠缺飯?」
蘇玉此刻渾身沒一絲力氣,卻仍冷笑著從齒間逼出一句:「本督好得很,不勞夜閣主費心。」
「嗯,本尊也沒費心,就是順口一問」夜無憂說得漫不經心,手指卻沿著那縷墨發緩緩下滑。
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蘇玉的後頸,感受到懷中人微微的僵硬,金色面具下的笑意愈發深了「不過督主這身子骨,確實比上回見時單薄了不少。」
蘇玉恨聲道「把你的爪子拿開。」
夜無憂非但沒拿開,反而變本加厲,指尖順著後頸的弧度緩緩滑至蘇玉的鎖骨,隔著衣料輕輕摩挲,語氣無辜至極:
「拿開?督主說的是哪只爪子?本尊方才可是誇過督主手滑的,怎麼,督主不打算禮尚往來夸一句?」
「夜無憂!」蘇玉氣得渾身發抖,偏偏內力被封,連掙扎都顯得欲拒還迎。
這該死的夜無憂!
蘇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這瘋子置氣,正中他下懷。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夜閣主深夜潛入東廠,總不會真是來敘舊的。有話直說。」
夜無憂輕笑一聲,鬆開了纏繞他髮絲的手指,卻依舊將人圈在懷中,慢悠悠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路過收拾幾個不長眼的,順道看看督主有沒有想本尊。嘖嘖,沒想到還看到了一場...美人出浴」
夜無憂故意拖長了尾音,金色面具下那雙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語氣里滿是玩味
「你們東廠的番子們,怕是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平日裡敬畏有加的督主,竟也有這般嬌弱的時候吧?」
蘇玉的臉色瞬間鐵青,耳朵卻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層薄紅,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死死咬住下唇,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夜無憂,本督發誓,總有一天一定會殺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夜無憂漫不經心地應著,語氣敷衍得像是聽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他微微低頭,金色面具幾乎貼上蘇玉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那片薄紅:
「這話你從第一次見面說到現在,本尊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剛才舒服沒?」
夜無憂低笑著問,尾音上揚,帶著幾分促狹「本尊的手法,應該比你強的多,要不要試一試?嗯?」
「夜無憂,你無恥!」蘇玉幾乎是吼出來的,渾身氣的止不住顫抖,偏偏內力被封,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夜無憂卻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低低笑了一聲,非但沒收手,反而將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督主罵人的詞兒翻來覆去就這幾句,本尊聽著,倒像是撒嬌。」
蘇玉氣得眼前一陣發黑,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