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夫君給你個驚喜

  謝珩院試考了第二名,雖然沒有中榜首,但他依舊很開心。在放榜當日便訂了一桌酒席,沒敢邀請蘇玉,只邀請了黎明澈和幾個相熟的同窗。

  那幾個同窗一看到黎明澈,眼睛裡皆閃過一抹鄙夷,但礙於謝珩的面子,又不好當場發作,只得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寒暄。

  黎明澈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卻無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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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謝珩看著幾人席間的陰陽怪氣,眉頭越皺越緊,終是忍不住將酒杯往桌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滾,別在這兒給老子陰陽怪氣地擺臉子。」

  那幾人被謝珩當眾下了面子,臉色一陣青白,卻礙於謝珩那身官家子弟的氣勢不敢造次,只得訕訕地端起酒杯,悶頭喝了起來。

  黎明澈卻仿佛沒聽見那些話,只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謝珩碗裡,語氣淡淡:「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何必為不相干的人壞了興致。」

  謝珩一怔,隨即笑了,那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方才還橫眉冷對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

  他端起酒杯,朝黎明澈舉了舉:「還是你通透,來,咱們喝一杯。」

  黎明澈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仰頭飲盡。

  酒液入喉,他垂眸看著空了的杯盞,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國子監?」謝珩問

  「九月中旬吧」黎明澈單手撐頭「最近兩個月,有事兒,離不得家」

  他家夫君還在治療階段,他走不開。

  謝珩聞言,也沒多問,只點了點頭:「行,那到時候咱們國子監見。」

  黎明澈彎了彎唇,也舉起酒杯:「好,國子監見。」

  酒過三巡,謝珩已有了幾分醉意,他撐著桌子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黎明澈身邊,一把攬住他的肩「黎明澈,雖然你平時挺不是人的,但,謝謝你!」

  黎明澈被他壓得身子一歪,卻也沒躲,只挑了挑眉:「謝我什麼?」

  「謝你……」謝珩打了個酒嗝,眯著眼睛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謝你開瓢之恩」

  黎明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抬手將謝珩的胳膊從肩上拿下來,扶著他坐回椅子上,淡淡道:「行了,別喝了,再喝下去,你這開瓢之恩怕是要變成開瓢之仇了。」

  謝珩被他這話逗得哈哈大笑,笑夠了,才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仇不了……這輩子都仇不了……」

  黎明澈沒辦法,派青竹將謝珩送了回去。

  待謝珩走後,席間那幾人也沒了顧忌,其中一人放下酒杯,陰陽怪氣地開了口:「黎公子當真好手段,連謝小公爺那樣的混世魔王,到了您這兒,竟也成了只溫順的貓。」

  黎明澈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轉了轉,目光落在說話那人臉上,似笑非笑:「怎麼,你也想試試?」

  那人被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盯,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方才那點陰陽怪氣的勁兒頓時散了個乾淨,連忙閉了嘴。

  黎明澈收回視線,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起身離席。

  八月中旬的一天,蘇玉清晨醒來,習慣性地去摸身下的褥子時,指尖觸及的竟是一片乾爽。

  他愣了一瞬,隨即猛地坐起身,最近開始,小傢伙不給他晚上收拾了,說是方便觀察自己的恢復情況。

  之前每天起床,被褥都是潮濕的,今天這床褥是乾爽的!

  他指尖微顫,反反覆覆地在那片乾爽的褥子上摩挲著,像是要確認這不是一場易碎的夢。

  那困擾了他無數個日夜的、讓他自我厭棄的隱疾,竟真的消失了。

  他怔怔地坐在床榻上,眼眶倏地就紅了。

  那些深埋於骨髓的自卑與惶恐,仿佛也隨著那濕冷一同被抽離了身體。

  小腹脹痛,卻不再是那種失控的、令人絕望的濕意,而是一種屬於正常人的生理信號。

  蘇玉去屏風後解決了生理需求,來到床邊看著熟睡中的黎明澈,忍不住俯下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那吻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近乎虔誠的感激。

  小傢伙,謝謝你!

  黎明澈似乎被這細微的觸碰擾了清夢,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隨即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還帶著幾分睡意的眸子在看清眼前人時,瞬間便漾開了笑意。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蘇玉的脖頸,聲音帶著剛醒時的軟糯,含含糊糊地喚了一聲:「夫君…早」

  「夫君給你個驚喜」蘇玉說著,將黎明澈的手放在自己睡過的被褥上摸了摸。

  黎明澈的指尖觸到那片乾爽時,眨了眨眼,隨後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坐起身,又伸手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隨即一把抱住了蘇玉,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夫君,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蘇玉被他這毫不掩飾的喜悅感染,眼眶又有些發熱

  「嗯,夫君好了,你為夫君做的這一切,夫君都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將黎明澈的手緊緊握住,貼在自己的心口上「小傢伙,謝謝你」

  黎明澈仰起臉,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晨光,也映著蘇玉的模樣。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蘇玉微紅的眼角,聲音軟軟的「夫君不哭哦,這是喜事,我們要開心!」

  蘇玉喉頭微哽,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最終只化作一個緊緊的擁抱。

  他將黎明澈的身子嵌進懷裡,下巴抵著他柔軟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那些曾讓他夜不能寐的陰霾,此刻都被懷裡這團溫熱驅散得一乾二淨。

  良久,蘇玉才鬆開懷抱,低頭看著黎明澈,目光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

  「好了,你再睡會兒,夫君要去東廠了」蘇玉親了親他的唇,起身便去洗漱了。

  黎明澈看著蘇玉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真好,他的阿玉這輩子,一定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以及開開心心的。

  蘇玉洗完臉,換上玄色官袍,系好腰間那枚象徵東廠提督身份的腰牌,轉身走到床邊,俯身又在黎明澈額上印下一吻:「乖乖在家,等夫君回來。」

  黎明澈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著那抹玄色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才將躺下,將自己重新裹進還殘留著蘇玉體溫的被褥里,嘴角一勾緩緩閉上了眼。

  蘇玉第三階段治療完成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一大圈,但整個人洋溢著一種從內而外散發的喜悅。

  黎明澈心疼他一個月來受的苦楚,每天都讓晚秋準備好補品,變著花樣的給蘇玉補身子。

  第三個階段治療完成後,最後一個階段只需溫養鞏固,就是這過程,就挺折騰人的。

  青竹每日早上看黎明澈的眼神就是一種『公子,你好禽獸』的目光,氣的黎明澈又罰他繞著皇城跑了十圈。

  為了給他家夫君治療,他可是茹素了大半年,日日只能看不能吃,到現在他都不敢碰夫君一根手指頭,生怕一個忍不住,前功盡棄。

  他哪兒禽獸了?他連禽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