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混一個試試

  翌日清晨,蘇玉醒來時,只覺得通體舒坦,就連昨晚上藥後殘留的異物感也消散了大半。

  他低頭看向懷裡還在熟睡的人,俯身親了親他,起床利索的穿衣洗漱。

  等他要解決生理問題時,敏銳的察覺到,好似比往日順暢了許多,那股隱隱的滯澀感好了很多,而且自己似乎能控制一些了。

  小傢伙尋來的方法,似乎真的有效。

  他心中微動,唇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的小傢伙,真是他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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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澈,你怎麼又住到東廠了?」謝珩看著歪在軟榻上看話本的黎明澈,眉頭擰得死緊。

  「我家夫君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啊」黎明澈嘴巴一蛄蛹,將口中的蜜餞核吐到了一旁的小碟子裡,又拈了一顆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繼續道「東廠以後就是我第二個家了」

  「你快拉到吧,這裡每天鬼哭狼嚎的,你也能睡的著」謝珩一臉嫌棄地擺擺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那有啥睡不著的?有我家夫君在,怕啥?」黎明澈翻了一頁話本,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篤定「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呢。」

  謝珩嘴角一抽,秀恩愛...

  剩下的半句他不敢想了。輕咳一聲「我要府試了,有啥好的建議沒有?」

  黎明澈翻了一頁話本,漫不經心的說「府試考的跟縣試差不多,就是題目更難些,考的題型都一樣。你只要把四書五經背熟了,再把歷年真題多做幾遍,基本就穩了。」

  謝珩聽得嘴角又是一抽:「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伸手抽過黎明澈手裡的話本,翻了翻,隨後臉色一紅。

  「你每天就看這個?」

  「昂」黎明澈理直氣壯地應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搶回來「這可是孤本,你別給我弄壞了。」

  「不是,你每天正經書不看,就看這個情情愛愛的話本,還特麼是龍陽的,你是怎麼考上秀才的?」謝珩將話本舉得更高了些,一臉的不解。

  「天賦異稟唄。」黎明澈趁他分神,一把將話本奪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撫平被弄皺的書頁,寶貝似的揣進懷裡,這才抬眸看向謝珩,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別學我,你學不會!」

  謝珩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噎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可真是……」

  黎明澈嘿嘿一笑,也不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

  「說正事,你接下來是不是該去國子監讀書了?」謝珩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得的正經。

  「嗯,這不是正在等你嗎?」黎明澈終於捨得把目光從話本上移開,認認真真地看了謝珩一眼「等你考完院試,咱倆一起去國子監讀書」

  謝珩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等我?你就不怕我院試落榜?」

  黎明澈幽幽一笑「你可以試試啊」

  謝珩被他那幽幽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涼,連忙擺手道:「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有你這位『天賦異稟』的秀才郎盯著,我哪敢落榜。

  府試我一定能過,院試我拼了命也過!」

  黎明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窩回椅子裡,拈起一顆蜜餞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道:「這還差不多。」

  「那你豈不是可以玩兒大半年?這麼爽的嗎?」謝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又帶著幾分調侃。

  院試每年兩場,二月一場,八月一場。

  他下個月府試,府試之後便是院試。

  若是八月那場能過,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幸落了榜,不,沒有不幸,他必須過!

  黎明澈的手段,他遭不住!

  「如果我願意,我能在國子監也玩兒兩年」黎明澈挑眉

  謝珩聞言,剛入口的茶水差點噴出來,他咳了兩聲,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黎明澈:「什麼意思?國子監也能混日子?」

  「我混日子,那是因為我能考上,你嘛,皮繃緊一些,敢懈怠,腿給你打折了」黎明澈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謝珩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總覺得小腿骨隱隱作痛。他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保證道:「你放心,我進了國子監,頭懸樑錐刺股,絕不給你丟人。」

  黎明澈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將蜜餞盤子往謝珩那邊推了推,算是獎勵。

  謝珩也不客氣,拈起一顆最大的丟進嘴裡,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心裡那股子苦哈哈的滋味。

  「不過國子監里大多都是皇親國戚,咱倆,估摸著會挨欺負」謝珩嚼著蜜餞,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而且咱們還得住宿在國子監,我聽說那裡的舍監凶得很,半夜翻牆出去吃碗餛飩都得挨十下手板。」

  黎明澈聞言,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抬眸看他,眼中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狡黠。

  「堂堂鎮國公府的小公爺還怕那些個皇家街溜子?

  打啊,打不過還有我呢。

  至於舍監,你半夜翻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一碗,你挨完打後,我陪你一起吃。」

  謝珩被他這番「義氣」十足的言論噎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憋出一句:「合著我挨了打,你就在旁邊看著,順便分我一碗餛飩吃?」

  黎明澈理所當然地點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不然呢?」

  謝珩被他這副無賴模樣氣得笑出了聲,伸手點了點他,咬牙切齒道:「行,黎明澈,你真是我親兄弟。」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往椅背上一靠,望著頭頂的房梁幽幽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大概只能在國子監混日子了」

  黎明澈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你混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