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裡氣氛原本就曖昧,再加上傅瑾衍這樣撩撥,簡寧秀眉蹙了下,本能的往後退。
傅瑾衍環著她腰肢的手收緊,索性將人扣在了自己懷裡,聲音磁性蠱惑,「寧兒,我真的知道錯了。」
簡寧不為所動,紅唇挑開,「如果明天公司里盛傳我們倆的緋聞,我就辭職。」
簡寧話落,傅瑾衍舌尖抵了抵後牙槽,正想說什麼,突然間舞曲轉變,變成了爵士樂,sexyjazz。
簡寧眼皮掀起,去看更換舞曲的方向,看到柯以名正沖她尷尬的笑,顯然是試圖想用這種辦法幫她解圍。
舞池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對於這樣的音樂大部分人是不會的,有高管衝著柯以名調侃,「柯助理,這麼嫵媚火辣的舞蹈,你是準備自己來?」
柯助理尷尬數秒,衝口而出,「簡寧擅長這個。」
簡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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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衍眸色森冷,「……」
簡寧確實會,她平生最無知無畏的兩大叛逆,一是喜歡傅瑾衍,二就是性感爵士舞。
在一眾人的目光探究下,簡寧唇角噙笑,將自己的西服套裙外衣脫下遞給已經冷下臉的傅瑾衍,「傅總,勞煩您幫我拿著點衣服。」
簡寧話落,淺吸半口氣,踩著高跟鞋走到舞池中間。
爵士舞的特點,自信,節奏感強,sexyjazz更是加入了嫵媚的元素,慵懶,撩人。
纖細的腰肢,膽大火熱的勾人之姿,讓人美的移不開眼。
除了財務部的人,其他部門的人其實對簡寧都不太熟悉。
因為她雖然漂亮歸漂亮,但人太溫柔話又少,存在感著實有點低。
柯以名純屬無心插柳柳成蔭,一段熱舞下來,簡寧霎時就成了傅氏上下的焦點。
一段爵士舞后,傅氏幾個未婚男士紛紛藉機給簡寧遞名片,簡寧額頭沁著薄汗,溫溫柔柔的笑,一一接下。
見狀,柯以名壯著膽子走到傅瑾衍跟前,低聲喊了聲『傅總』。
傅瑾衍回過頭看他,臉色陰鷙,「柯以名,真是好樣的。」
柯以名,「……」
要說柯以名今天也是真冤枉,原本他剛才邀請簡寧跳舞就是個巧合,眼看著大家都進了舞池,只有他們倆落了單。
而且,他有那麼一剎那還想著替自家老闆說兩句好壞,誰知道最後事情居然發展成了這樣。
至於柯以名為什麼會幫簡寧,捫心自問,他對簡寧絕對沒有任何肖想,他就是過不了自己良心那關啊!
慶功宴結束,簡寧開車送盧小小回家。
盧小小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縮著腦袋像個鵪鶉。
簡寧餘光多次瞥見她看自己,紅唇提起幾許,淺笑,「是有什麼話想問我嗎?」
盧小小沒想到簡寧會這麼直白的問出口,抿唇,雙手下意識的去攥緊系在身上的安全帶,掂量了許久,才緩緩道了句,「簡寧,我總覺得你跟傅總關係不一般,不像是你說的那種單純的兄妹關係。」
簡寧打轉方向盤,漾笑,「那你覺得我們倆是什麼關係?」
盧小小不敢亂猜測,搖頭,「不知道。」
夜路太黑,她們倆現在走的這條還是小路,簡寧放緩了速度,打開車載抽屜從裡面摸出一盒煙,柔聲問,「小小,介意我抽菸嗎?」
盧小小沒想到簡寧會抽菸,瞪大了眼,但不過數秒,便接受了這個現實,「我,我不介意。」
簡寧點燃指間的香菸,隨手將車窗降下來些,輕聲說,「我當年追求過傅總。」
盧小小愕然間又有些頓悟的明了,「你跟傅總在一起過?」
簡寧悶聲笑,取下紅唇間的煙去彈菸灰,「沒有,他拒絕了我。」
聽到簡寧的話,盧小小沉默了會兒,長嘆著氣說,「挺正常的,像傅總那樣的人,身邊不缺女人,自然也就……」
盧小小嘟囔了幾句,轉過頭看簡寧,臉上大寫著鼓勵,「簡寧,你別難過,你這麼好,會有好男人來愛你的。」
簡寧『嗯』了一聲,笑笑沒接話。
送盧小小回家後,簡寧打轉方向盤準備回傅宅,誰知,車剛掉頭,就有一輛車用車燈對她閃了兩下。
簡寧眯了眯眼,把車停靠在路邊。
不多會兒,傅瑾衍從車上走了下來,打開副駕駛車門徑直上車。
簡寧指間的煙還剩小半截,見傅瑾衍上車,隔著車窗把菸蒂彈了出去。
傅瑾衍剔看了眼她彈煙的動作,沒多說什麼,煩躁的抬手拽扯衣領,第一句話就是,「收了幾張名片?」
簡寧眼底神情溫涼,沒爭執、沒吵鬧、甚至都沒說半句『憑什麼跟你交代』,伸手入兜,掏出一小疊的名片轉身遞到了傅瑾衍跟前。
見狀,傅瑾衍愣半秒,接過,翻看兩張,嘲諷,「銷售部經理趙智?呵!」
傅瑾衍話落,把趙智的名片甩到簡寧面前,「這個男人已婚,你知道嗎?」
簡寧,「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看著簡寧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傅瑾衍有怒不敢發,隱忍了一分鐘左右,把手裡的名片全部扔出了窗外,再回頭,臉上已經染了妥協的笑,「寧兒。」
簡寧淡聲,「你今晚回傅宅還是回你那邊?如果是回傅宅的話,我開車載你,讓柯助理回去吧!」
簡寧話畢,傅瑾衍二話沒說給柯以名打了通電話,讓他離開。
隨後,簡寧發動引擎,車疾馳在夜幕里。
不像剛才送盧小小那般,簡寧這次開車的速度極快,傅瑾衍覺得如果不是礙於限速問題,她或許能開的更快。
車抵達傅宅,簡寧打開車門作勢要下車,傅瑾衍伸手扣住她手腕,「談談。」
簡寧回頭,冷眼瞧他,「談什麼?是談今天下午在總裁辦發生的香艷畫面,還是談剛才在慶功宴上傅總險些讓我深陷公司輿論?」
傅瑾衍聞言臉色沉了幾分,「今天下午你看到了場景不是你想的那樣,沈繁星她……」
不等傅瑾衍說完,簡寧已經訕笑著打斷他的話,「她勾引你,是嗎?」
確實是!
但是對上簡寧譏笑的眼眸,傅瑾衍沒法承認!
兩人對視,傅瑾衍無奈的吁氣,敗下陣來,「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如果沒有今天下午的事,簡寧或許還能忍到她收回簡氏重新自立門戶,但是這會兒,她只覺得噁心。
簡寧神情冷淡,一瞬不瞬的盯著傅瑾衍看,「我不想你怎麼做,傅瑾衍,你明明就不是一個專情的人,非得表現出一副專情的樣子,難道不覺得噁心嗎?」
傅瑾衍狹長的眸子驟然肅冷,「噁心?」
簡寧,「對,噁心!」
傅瑾衍活了三十年的耐心隱忍,近段時間在簡寧身上全部快消耗光了,他嘲弄的笑笑,鬆開了扣著簡寧手腕的手,「簡寧,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難過?」
簡寧輕嗤,「你會嗎?」
說完,簡寧下車,往前走了幾步,又折身回來,隔著車窗看傅瑾衍,「你這樣的人連心都沒有,我很好奇,你拿什麼難過?腎嗎?」
傅瑾衍正掏打火機的手在兜里收緊,簡寧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棄。
傅瑾衍抬頭,嗓音低沉,「我跟沈繁星什麼都沒發生。」
簡寧嘴角扯動了下,揶揄笑笑,「那是你的私生活,沒必要跟我解釋。」
簡寧話落,轉身離開,這下連頭都沒回,直接進了大廳。
等簡寧進大廳半晌後,傅瑾衍坐在車裡抽菸,姜韻抓了一小把瓜子邊磕邊走到了車跟前。
傅瑾衍側頭,姜韻吐瓜子皮,「放棄吧!沒戲!強扭的瓜不甜!」
傅瑾衍薄唇間的菸蒂咬扁,「甜不甜我說了算!」
姜韻哼笑,「何必呢!我要是你,我就選擇沈繁星,商業聯姻、互幫互助,多合適,而且我看沈繁星那姑娘也是個藝高人膽大的,你們倆結合,那簡直是絕配,婚後各玩各的,誰都不影響誰。」
姜韻打小給傅瑾衍灌輸的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思想,很少說這種開放的話,傅瑾衍察覺異常,挑眉,「您這是?」
姜韻一臉正色,表現得極為不卑不亢,「哦,剛才紀家打電話來道歉了,說希望寧寧可以做他們家的媳婦。」
傅瑾衍打開車門下車,將燃著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陰魂不散。」
姜韻繼續磕手裡的瓜子,「怎麼能說陰魂不散呢?我倒是覺得紀澤那孩子挺好的,不說別得,就單單說他對待寧寧那份赤子之心,就很難能可貴。」
傅瑾衍瞥姜韻一眼,「秦樹明最近放出風聲要收拾簡寧,你覺得單憑紀澤那份赤子之心能不能護得住她?」
姜韻『咔』的一聲磕開瓜子殼,都沒來得及嚼,囫圇的說,「你要這麼說,媽先站你一個月。」
傅瑾衍,「……」
這一晚,傅瑾衍睡得極不安穩。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簡寧穿著一身旗袍在跳舞,旗袍開叉到了大腿根,她在舞台上,底下站著的全是男人,那些男人手裡拿著花,拿著禮物,十分殷勤。
在這個夢裡,他站在人群最後,想擠進人群到簡寧跟前,但那些男人卻像銅牆鐵壁似的,不論他怎麼擠都擠不進去。
次日。
傅瑾衍起床下樓時,簡寧已經離開。
姜韻優雅的喝著牛奶,抬頭看他一眼,說,「寧寧去了監獄。」
傅瑾衍皺眉,「去監獄看杜衡?」
姜韻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嗯。」
傅瑾衍拉開餐桌旁的椅子落座,身上的睡袍穿的松松垮垮,「去看他做什麼?」
姜韻伸手去拿麵包片,掰開一小塊,塞進嘴裡,答非所問,「我覺得寧寧挺難的。」
姜韻話落,見傅瑾衍不接話,自顧自的又說,「前有深仇大恨要報,後有你這種人渣不依不饒。」
傅瑾衍剛準備拿牛奶杯的手頓了下,倏地起身。
姜韻側頭,「唉?生氣了?」
傅瑾衍,「去監獄。」
監獄。
簡寧跟杜衡已經隔著窗口對坐了十多分鐘。
簡寧溫溫柔柔的笑,杜衡雙目赤紅,似乎恨不得直接撞破面前的玻璃出來掐死她。
不過入監獄短短几日,杜衡周身已經褪去了往日的溫文儒雅,變得滿是戾氣。
終究是杜衡率先沉不住氣,咬牙切齒,「賤人,你來這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是嗎?」
杜衡深吸氣,嘲弄,「你倒是記得清楚。」
簡寧莞爾,「我還能給你精確到秒,要聽嗎?」
杜衡低吼,「滾!」
簡寧柔聲笑,「在裡面過的還好嗎?我最近幾天都在想,你在裡面過得到底好不好。」
杜衡戴著鐐銬的手攥緊,手背青筋暴起,「簡寧,等我出去,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簡寧身子往玻璃前靠了幾分,聲音壓低,「你覺得你還能出得來嗎?」
杜衡,「我不信你現在無依無靠能把手伸到這裡。」
簡寧頭輕輕歪了歪,沖他眨眼,「誰說我現在無依無靠?」
杜衡怔住,「你跟了傅瑾衍?」
簡寧嘴角噙笑,「你猜。」
杜衡汲氣,情緒忽然穩定下來,戲笑,「你當年恨極了傅瑾衍,你不會選擇跟他。」
簡寧看了眼玻璃上出現的傅瑾衍的倒影,笑,「為什麼不會?利用他來收拾你,不是剛好嗎?」
杜衡咬牙,「你就不怕傅瑾衍知道你是在利用他?」
簡寧紅唇彎起,「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這個地方不好過,據說,裡面有很多窮凶極惡的人是被判了無期的,他們下手可沒輕重……」
簡寧沒繼續往後說,杜衡已經被嚇出一身冷汗。
探視有時間限制,簡寧到點起身,傅瑾衍雙手插兜冷眼盯著她看。
簡寧輕飄飄的掃他一眼,就像看一個陌生人,邁步走出監獄。
傅瑾衍折身往外走,先是給柯以名打了通電話,讓他找人『關照』杜衡,隨後將手機揣兜跟上簡寧的步子。
走出監獄後,簡寧沒急著離開,打開車門坐進車裡,給傅瑾衍留了質問她的時間。
果不其然,傅瑾衍闊步走到駕駛位前,神情肅冷,「故意的?」
簡寧沒回應,仰著頭看他,一臉坦然,「我原本就是在利用你。」
傅瑾衍揣在兜里的手攥緊,第一次真的怒了。
簡寧了解傅瑾衍,知道他此刻下巴緊繃,必然是生氣了,踩著高跟鞋站起身,跟他對視,「傅瑾衍,你可以不幫我,我不勉強。」
傅瑾衍眸色冷厲,「如果我不幫你,你會去找誰?秦屹還是紀澤?」
簡寧脊背挺直,「都可以,跟誰做交易都一樣,是你還是其他人,沒什麼區別。」
聞言,傅瑾衍抬手直接掐在簡寧的下頜骨上,「都一樣?」
簡寧冷笑,「如果深究,也還是有區別的,如果是其他人,我在陪上床的時候或許不會感到那麼噁心。」
傅瑾衍,「……」
兩人對視僵持數秒,傅瑾衍鬆開手,轉身往自己車跟前走。
邊走邊拽扯脖子間的領帶,最後一把扯下來,扔到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簡寧目送他離開,水眸稍稍閉了會兒,鬆一口氣,「距離越遠越好。」
一周後,簡寧接到了出差通知。
李建德提前一天通知的簡寧,話說的尤為委婉,「簡寧啊!原本這次出差是應該我去的,傅總點名要我去,但是我最近家裡有點事,沒辦法就只能讓你去了。」
簡寧淺笑應下。
出差當天,簡寧自行打車前往機場。
上飛機後才跟傅瑾衍和柯以名碰面。
柯以名衝著簡寧客套打招呼,「簡小姐,剛才在候機室怎麼沒見到你?」
簡寧溫柔笑笑,「我在外面,人多熱鬧。」
柯以名回笑,轉過頭看坐在身側的傅瑾衍,原本想說點什麼,但是在對上傅瑾衍淬冷的眸子後,頓時感覺周遭的氣壓都降低了n度,想說的話如數卡在了嗓子眼。
說起來,從那天過後簡寧就再也沒有見過傅瑾衍,不論是公司還是在傅宅,傅瑾衍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今天一見,這個男人好像消瘦不少,本就稜角分明的臉看起來越發五官深刻。
簡寧只掃了傅瑾衍一眼,便轉頭去看窗外的風景,看累了,閉眼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來,身上搭了一件薄毯,飛機已經在緩緩降落,因為偶爾遇到氣流的關係,略有顛簸。
飛機降落,柯以名在下飛機的時候十分有眼力見的接過了簡寧的行李箱,笑著搭話,「簡小姐,一起走吧,酒店都已經定好了。」
簡寧點點頭沒拒絕,跟著柯以名上了車。
車抵達酒店,柯以名拿著三人的身份證去取房卡,在看到前台遞出來兩張房卡後,頓時急了,「三個人。」
前台禮貌微笑,「但是貴公司只預訂了兩間總統套房。」
柯以名聞言掏手機,打開訂房間的a,「怎麼可能是兩間套房,明明是……」
柯以名說著說著,在看到自己手機上套房數量『2』後,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