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琛這聲『我不同意』說的決絕又委屈。
藍婉心裡某些情緒發酵,手抵在他胸口,「你不同意什麼?」
廖琛,「我不同意你跟那個男人結婚。」
藍婉,「為什麼?」
廖琛薄唇緊抿,視線落在藍婉性感撩人的鎖骨上,咬牙,「藍婉,我也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麼,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不舒服。」
廖琛話落,藍婉用手扯他的衣領,「廖琛,你這樣不行,你說不同意,得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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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琛在情感上的腦迴路向來慢半拍,別說理由了,連個最基本的藉口都找不到。
廖琛低睨著藍婉看,喉結滾動,「藍婉。」
藍婉,「嗯?」
廖琛直白,「我想……得到你!」
藍婉掀眼皮看廖琛,沒說話。
廖琛瞧著她絲毫不帶情慾的眼神,人慫了幾分,抵上藍婉的額頭,可憐兮兮,「我實在是沒別的辦法,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我想讓你成為我的人,我覺得好像只有這樣,你才不會想離開。」
廖琛委屈巴巴的說完,捏著藍婉腰肢的手開始不安分。
哄著。
求著。
「藍婉,你就答應我吧!」
藍婉一直生活在社會最底層,見慣了不少骯髒齷齪的事和人。
廖琛這樣情感單純的,老實說,她還是第一次接觸。
她受不了他這副可憐樣,覺得心疼。
終於,在廖琛軟磨硬泡第n次的時候,藍婉提唇角,「我心有點亂……」
廖琛蹭她。
「答應我吧!」
廖琛話落,藍婉羞赧。
跟以往那些想占她便宜的人不同,藍婉對廖琛是真動了心的。
藍婉沒回話,廖琛修長的手指撩起她衣角,無師自通在她她身上點火。
藍婉咬著下唇克制自己不發生,但身子到底是軟成了一灘水。
看著藍婉動情,廖琛收回手,修長的手指落在腰間的皮帶卡扣上。
隨著皮帶卡扣『啪』的解開。
藍婉垂眼。
廖琛剔看她,「到床上?還是就在這兒?」
藍婉漲紅著臉沒說話,廖琛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徑直邁步往臥室走。
灼熱的觸感讓藍婉身子一怔。
廖琛廝磨,雙手落在她低腰牛仔褲上。
如果廖琛後來什麼都沒說,兩人或許就水到渠成了。
可在千鈞一髮之際,廖琛說了句話。
他說,「藍婉,以後別跟我鬧了,你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了你,就算以後我跟其他豪門千金聯姻,我也會待你好,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哪怕你想生孩子,我也同意。」
廖琛話畢,藍婉頓住。
比起身下剛接觸空氣的涼意,藍婉覺得更涼的是自己的心。
她剛才以為,廖琛是示愛、只是不善於表達呢!
廖琛差之分毫就要傾身而上,藍婉嫩白的腳趾從他腰間挪到他胸口,狠抵上,「廖總。」
一聲『廖總』,將廖琛從情慾里喚醒。
藍婉手拎起自己的褲腰,將唇抿成一條直線起身。
廖琛看著她淡定如常的整理衣服,又抬手攏自己的頭髮,蹙眉,薄唇挑開,「怎麼了?」
藍婉回看他,眸子裡一片溫涼,「廖總,我身世是不值錢了些,但我從來沒想過有生之年給誰當小三,也沒想過讓我的孩子做私生子。」
藍婉話落,不等廖琛回過神來,人已經提步離開。
聽到房門『砰』的一聲,廖琛回神,一屁股坐在床上,煩躁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槽!」
藍婉從酒店出來後,漫無目的在街頭遊蕩了許久。
後來打車回家,人剛進門,就聽到臥室里她舅舅和舅媽聊天。
「婉婉那丫頭,這兩年出落的越發水靈了。」
「可不是,到時候結婚彩禮最少得要五十萬。」
「五十萬會不會有點多?」
「多什麼多?怎麼說也是當過明星的人,而且就她那身段、那臉蛋,如果出去……賣,賺的更多。」
說讓她出去賣的人是她舅媽。
說完,舅媽拿捏著嗓子陰陽怪氣的說,「也就是我心眼好,捨不得讓她做那些下作事,還想著讓她找個普普通通的老實人嫁了,如果我是個惡毒的……」
舅媽話說至半截,沒繼續往下說,舅舅連忙附和,「是是,也就是我老婆賢良淑德。」
賢良淑德?
聽著這四個字,藍婉覺得胃裡泛噁心。
在玄關處站了一分半鐘,藍婉轉身離開。
剛才藍婉在外面就已經走了一陣子,現在再出來,腳下的高跟鞋磨的生疼。
沿著馬路走了幾步,藍婉將腳下的高跟鞋脫下,掏出手機給簡寧撥了通電話。
待電話接通,藍婉歪著腦袋看著夜空,「寧兒,今晚月色真漂亮。」
接到藍婉電話時,簡寧剛洗漱完準備休息。
聽到藍婉的話,攥著手機的手一緊,「你在哪兒?」
藍婉汲氣,有些想哭,「壓馬路呢!空氣特別好。」
簡寧,「位置發過來,我去接你。」
藍婉,「不用,我一個人走走撒散心。」
簡寧語氣篤定,「把地址發過來,我去找你。」
藍婉遲疑不作聲,簡寧跳下床,「我可是孕婦,青城我也不熟悉,你如果不跟我說的話,我可挨個每條街都找了。」
簡寧話落,藍婉抿唇,「你真的會每條街都找嗎?」
簡寧,「我一定會每條街都找。」
聽到簡寧的話,藍婉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撲簌順著臉滑落。
簡寧找到藍婉的時候,藍婉正在馬路邊坐著。
一雙小羊皮高跟鞋隨意扔在身側,紅唇咬著一根香菸,左手裡拎著半瓶已經打開的啤酒。
感覺到頭頂籠下一片陰影,藍婉頭都沒抬便開口,「寧兒,你好慢啊!」
簡寧用腳上的平底鞋去踢藍婉身側的高跟鞋,「你這是扮演午夜頹唐少女?」
藍婉抬頭,雙手撐在身後,戲笑,「當然不是,就我現在這個年紀,怎麼說也是午夜失足少婦。」
簡寧跟著藍婉笑,伸手到她面前,「起來,我帶你回酒店。」
藍婉撇嘴,「不想去。」
簡寧雖然什麼都沒問,但在接到藍婉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心下瞭然,她知道,藍婉這是跟廖琛談崩了。
簡寧沒辦法彎腰,也沒辦法在藍婉身側落座,站著輕啟紅唇,揶揄,「快點起來,今晚給你一個殊榮,讓你陪我睡一個房間,好好把握機會。」
藍婉彎唇角,「那傅總呢?」
簡寧,「今晚讓他獨守空房。」
回到酒店,藍婉沖了個澡便爬上了床,雙手托腮趴著看簡寧,「我想通了,我跟廖琛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簡寧,「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要緊,要緊的是你們倆心裡有沒有對方。」
藍婉聞言,身子一歪,倒在枕頭上,長吁氣,「他就是個憨批!」
簡寧逗她,「明知道他感情方面反應遲鈍,你還跟他計較。」
藍婉,「你知道他剛才跟我說什麼嗎?他跟我說,讓我跟著他當小三,還說如果我想生孩子的話也可以,可以個!!那我家孩子豈不是一出生就得被別人戳著脊梁骨罵私生子?」
簡寧挑挑眉,終於知道藍婉今晚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如果是她,她也一定會溫怒。
不過,感情這種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簡寧提唇角,「你要喜歡孩子,生一個也無妨,到時候讓孩子跟著你姓藍。」
簡寧話落,藍婉頓了頓,問,「那他以後要是真的跟別的豪門千金聯姻呢?」
簡寧,「我敢保證他不會。」
藍婉伸手捏簡寧的臉頰,「寧兒,沒瞧出來,你這麼溫柔的一個人,原來是蔫壞啊!」
次日,清早。
在酒店吃過早餐,藍婉跟著簡寧坐傅瑾衍的車離開。
廖琛開車緊跟在他們車後。
途徑一個服務區時,簡寧下車去洗手間,廖琛咬咬牙,厚著臉過來敲響車窗,「藍婉,你下來,我跟你聊聊。」
藍婉側頭隔著車窗看他一眼,沒吭聲,繼續低頭玩手機。
廖琛伸手打開車門,「你……」
廖琛剛說了一個『你』字,藍婉一記冷眼掃過去,「麻煩廖總給我關上車門。」
廖琛,「……」
藍婉見他不動,纖纖細手拽過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廖琛吃了閉門羹,轉頭去看傅瑾衍。
傅瑾衍在後視鏡里跟他對視,薄唇勾笑。
傅瑾衍笑的刺眼,廖琛磨了磨牙根,垂頭轉身離開。
半小時後,車抵達蓉城。
簡寧和藍婉直奔公司,傅瑾衍跟廖琛各自開車離開。
簡寧剛提步回到自己辦公室,揣在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簡寧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陌生號碼,遲疑數秒,按下接聽,「喂,你好,哪位?」
簡寧話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笑聲,「妹妹?」
聞言,簡寧心倏地一緊,「譚鈞?」
譚鈞隔著電話『嘖』了一聲,「怎麼能直接喊哥名字呢?這孩子,得喊我哥,知道嗎?」
譚鈞說完,簡寧聲音溫涼,「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如果沒有,我就掛了。」
譚鈞語氣依舊吊兒郎當,「妹妹,我在你公司樓下,準備去給咱媽掃墓,你去嗎?」
簡寧冷聲,「我不去,還有,麻煩譚醫生別亂攀附親戚,我不是你妹妹。」
簡寧話畢,作勢準備掛斷電話,譚鈞浪蕩的語氣收了收,正色,「媽今天生日,你忘了?」
簡寧,「……」
簡寧默聲,半晌沒回話。
譚鈞察覺到她的鬆動,再次開口,「下來吧,我等你。」
譚鈞話落,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簡寧出現在辦公樓下。
譚鈞一身休閒服倚站在車前,看到簡寧,把他的茶色墨鏡摘下,落眼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快六個月了吧?」
簡寧提唇角回話,「嗯。」
兩人說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但關係疏離到遠不如陌生人。
譚鈞瞧出簡寧不想跟他多說話,也沒勉強,走到副駕駛位打開車門,讓簡寧上車。
簡寧上車,譚鈞探頭進車裡幫她系好安全帶,隨後繞過車身前往駕駛位。
一路上,兩人皆無言。
直到車即將抵達墓地,譚鈞才開口說了句,「這些年來,你過的好嗎?」
簡寧抿唇,不想回答,卻又沒辦法當作沒聽到,淡著聲音接話,「還行。」
譚鈞聞言輕嗤,沒作聲。
簡寧話音剛落,車停下,譚鈞開門下車。
簡寧往窗外看了一眼,捏著安全帶的手收緊。
簡寧從精神病院出來之後,只看過祝惜一次。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譚鈞手裡拿著一捧菊花,彎腰放到祝惜墓碑前,薄唇揚笑,「媽,我帶妹妹來看您了。」
譚鈞話落,轉過頭看車內的簡寧。
簡寧察覺到他的視線,呼吸一窒,下車。
瞧著簡寧下來,譚鈞沖她招招手,「寧兒,過來,讓媽看看你。」
寧兒?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稱呼,簡寧不由得擰眉,覺得渾身不自在。
看出簡寧的不自然,譚鈞上前,手落在她肩膀上,「聽話,忍忍,當著媽的面,別鬧脾氣。」
簡寧側頭看他,發現這個時候的譚鈞跟往常的時候相差甚大,身上絲毫找不到平日裡玩世不恭的那股勁。
簡寧被譚鈞強帶著走到祝惜墓碑前。
譚鈞手落在簡寧的小腹上,「媽,瞧見沒?您就要當外婆了,妹妹比我爭氣,結婚了,孩子都要出生了。」
譚鈞話落,捏了捏簡寧的肩膀。
簡寧紅唇挑開,「媽。」
譚鈞眉眼帶笑,「媽,您是不是特別好奇我們兄妹兩是怎麼認識的?我跟您說,就在前兩天,我妹妹到婦產科做檢查,你說巧不巧,剛好遇到我……」
譚鈞喋喋不休的說,那股子勁,就好像祝惜真的能聽到似的。
譚鈞說的不是實話,明明他們倆的第一次見面是相看兩生厭,但是到了他嘴裡,卻成了一眼就認出彼此的兄妹情深。
簡寧不由得轉頭盯著他看。
見他眉飛色舞的說,腦海里閃過一句話——這是不是就叫做騙鬼?
譚鈞不知道說了多久,等他停下來的時候,簡寧站得已經有些累了。
簡寧提步上前撫摸祝惜的照片,終究是不忍心說責怪的話,紅唇動動,「媽,我來看您了,我,我哥,人還不錯,您也瞧見了,最大的缺點,就是有些聒噪。」
簡寧說話聲音溫柔,譚鈞站在她身後,身子僵住。
譚鈞沒想到簡寧會當著祝惜的面喊他哥。
畢竟,在前一秒的時候她還表現得十分反感他。
簡寧話落,直起身子,笑容勉強,「您跟我爸真的是隱瞞了我好多事。」
如果故去的人會說話,簡寧不知道這會兒的祝惜最想跟她說什麼。
是說抱歉,還是說其他。
從墓地回到市區,譚鈞載著簡寧來到一家私家小廚。
簡寧不怎麼理會他,他倒是表現得十足熱情。
簡寧坐在包廂里,看著譚鈞忙前忙後,扯動唇角,「這兒沒服務生嗎?」
譚鈞回看她一眼,戲謔,「有,不過這家老闆我認識,懶得用他們。」
幾碟小菜,一份羹湯。
算不上什麼豪華大餐,頗有幾分回了家的感覺。
一頓午飯,兩人默契的誰都沒說話,吃得還算舒心。
飯後,譚鈞給簡寧點了份甜點,看著她吃,輕笑著開口,「其實我很久以前就在想,帶著你出來吃飯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簡寧正挖甜點的小勺子一頓,沒接話。
譚鈞伸出手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頭繼續說,「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從你出生起我就知道。」
簡寧抬頭,譚鈞收回手,「怎麼了?很意外?」
簡寧擰眉,「有點。」
譚鈞身子嵌入座椅里,從兜里掏出一盒煙,彈出一根咬在薄唇間,準備點燃,下意識瞥過簡寧的肚子,又抬手將煙拿了下來,笑笑,「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簡寧淡聲,「你如果想說的話,我可以勉強一聽。」
聽到簡寧的話,譚鈞不以為然的笑出聲,開始說起他的故事。
譚鈞從記事起,就一直在獨自生活。
因為那個時候的祝惜和譚肅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根本沒人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祝惜還好,偶爾還會抽時間看看他,但譚肅,被家裡的那位看得緊,幾乎一年難得見一次。
譚鈞打小不缺錢,但他很缺愛。
譚鈞邊回憶邊說,看向簡寧,「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恨過任何人,而且,我很愛你們。」
簡寧剛送入口的甜點明明膩的發齁,可她卻無端感覺到一陣苦澀。
譚鈞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繼續著自己的話題,「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個妹妹的時候,悄悄用自己的壓歲錢給你買了一堆布娃娃,
我以為你會跟電視裡演的那樣追在我屁股後面喊我哥哥,可沒想到,我第一次想私下見你一面,就被家裡的保鏢逮住打了一頓……」
譚鈞說完,修長的手指捏了捏指尖的煙,「那會我八歲,你好像只有一歲半。」
簡寧手裡的勺子顫了下,「他們為什麼打你?」
譚鈞戲笑,「你這麼聰明,怎麼會猜不到,當然是怕我影響到你的生活。」
簡寧抿唇,指甲掐入掌心。
不得不承認,比起譚鈞,簡寧的童年要幸福美好的多。
最起碼,那個時候的祝惜和簡勝真的是全心全意愛她,可謂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花化了。
簡寧不作聲,譚鈞繼續碎碎念的說曾經。
聽到最後,簡寧心揪的生疼。
從私家小廚出來時,譚鈞遞給簡寧一張名片。
「以後來婦產科檢查,可以直接聯繫我。」
譚鈞話落,見簡寧不接,又故作瀟灑的補了句,「不聯繫我也行,反正醫院裡醫術高超的醫生多的是。」
譚鈞說著,將名片收回。
簡寧一瞬不瞬的看他,正準備提提唇叫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叫喊聲,「讓讓,讓讓……」
簡寧聞聲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譚鈞一把護在懷裡將身子轉了過去。
簡寧愕然,看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騎著自行車從譚鈞身後駛過,車把磕在譚鈞後腰。
譚鈞悶哼一聲,嘴裡咒罵了句髒話。
見撞了人,少年慌張停下,跟譚鈞對視,雙手合十一個勁道歉,「大哥,大哥,實在抱歉,我有急事,所以騎的就快了些。」
譚鈞沒先理會少年,而是低睨了眼懷裡的簡寧,皺眉,「嚇到沒?」
簡寧搖搖頭,那顆堅硬的心一瞬間軟了下來,「沒。」
譚鈞不太信她的話,拉著她的手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確定她真的沒事,轉身一把拎住騎車男孩的衣領。
「騎著車往人堆里扎,你不想活還得拉個墊背的?」
譚鈞話落,男孩晃腦袋,「不是的,大哥,我真不是有意的。」
譚鈞眼底閃過抹狠厲,「你也就是命好撞到了我,你如果撞到的是我妹妹,我今天非得剝了你的皮!」
男孩年齡小,也沒什麼閱歷,被譚鈞兩句話嚇得不輕。
眼見男孩就快哭出來,簡寧從後上前,「行了,放他走吧!」
譚鈞轉頭看一眼簡寧,怕嚇到她,向後推了一把男孩鬆開了手。
男孩被鬆開後,對著簡寧鞠躬道謝,然後看凶神惡煞的譚鈞一眼,騎上車快速離開。
看著男孩離開,譚鈞回過頭看簡寧,「走,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簡寧,「我沒事。」
譚鈞,「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
譚鈞話畢,也不管簡寧願不願意,扣住她手腕就往車裡推。
一個小時後,做完一系列檢查的簡寧在譚鈞辦公室里坐著喝水。
兩個小護士在門外竊竊私語。
「那個女人是誰啊?不會是譚醫生的女朋友吧?」
「不會吧?那個女人看起來起碼懷孕五六個月了。」
「想母憑子貴唄!」
「不過看起來譚醫生挺在乎她的,做了那麼多檢查,全部親力親為。」
……
簡寧聽著兩個小護士的話想笑,低頭淺抿杯內的水。
不多會兒,譚鈞拿著最後一份檢查單回來,肉眼可見的長鬆一口氣,「檢查都出來了,寶寶非常健康。」
簡寧掀眼皮看他,「你們做醫生的都這麼大驚小怪?」
譚鈞闊步走到辦公椅前落座,把簡寧的檢查單塞進自己抽屜里,「這叫盡責。」
簡寧淺笑,沒接話,起身把水杯放下,「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譚鈞點點頭,「去吧,自己打個計程車,我今晚加班,沒辦法送你。」
簡寧『嗯』了一聲,邁步往門外走。
走了幾步,簡寧駐足回頭,「你小時候給我買的那些布娃娃還在嗎?」
譚鈞剛打開桌上的一本病例,聞言,抬頭,「嗯?」
簡寧唇角彎起,重複,「你不是小時候給我買了挺多布娃娃嗎?還在嗎?」
譚鈞,「在。」
簡寧瀲笑,「下次吃飯你給我帶上吧,都寄放你那兒這麼久了,是時候該還給我了。」
譚鈞攥著病曆本的手驀的收緊,放蕩不羈的臉上掀起一抹笑,「這是認下我這個哥了?這麼草率?」
簡寧看出譚鈞的緊張,柔聲輕笑,「我認不認你,血緣關係不也在那兒嗎?正好我現在處於孕期,現在認你,還能節約一筆不菲的檢查費用。」
譚鈞笑,沒接話。
簡寧說完,再次轉身,正準備提步,身後的譚鈞莫名其妙的問了句,「寧兒,你跟傅瑾衍感情好嗎?」
簡寧回頭,「好,怎麼了?」
譚鈞,「他們一家子對你好嗎?」
簡寧略頓,答話,「好。」
譚鈞點點頭,「好就行,我就是想問問。」
看著譚鈞垂下的眼,簡寧以為他只是單純的詢問她在傅家的日子過的如何,沒過多懷疑。
簡寧抿著唇角淺笑,「回頭有時間,我帶你見見他們。」
譚鈞擺擺手,「不了,我就不見了。」
譚鈞話落,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出去。」
這個點,正是上班高峰期,計程車不好打。
兩人在醫院門口站了足足十多分鐘,愣是沒碰到一個空車。
譚鈞雙手插兜,淡聲開口,「其實你在精神病院的那幾年,我就在蓉城,但那個時候哥沒本事,只能自保,沒辦法救你。」
簡寧原本全身心都在打車上,突然聽到譚鈞這句話,轉頭看他,「什麼?」
譚鈞低頭看她,「傻丫頭,總是容易被表象所懵逼。」
簡寧總覺得譚鈞話裡有話,正想深問,一輛計程車在她跟前倏地停下。
譚鈞看出她眼底的狐疑,什麼都沒說,走到計程車後排打開車門,「上車,這個地方停車不方便。」
簡寧擰眉上車,下降車窗,「譚鈞,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譚鈞沒接她的話,從兜里掏出錢夾遞給司機一百,叮囑司機開車小心。
車緩緩行駛,簡寧坐在車裡心緒不寧。
車開出一段路,簡寧揣在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下,她掏出手機,是譚鈞發來的簡訊——秦樹明在西城區有碼頭,沒事讓人去那邊查查,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簡寧手指動動,回覆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譚鈞什麼都沒有,別亂想。
車抵達卓林別苑,簡寧心裡七上八下。
待傅瑾衍下班回來,她揉著太陽穴看他,不知怎麼,腦海里閃過譚鈞那句——傅瑾衍對你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
她總覺得譚鈞隱瞞的事跟傅瑾衍有關,又或者說,跟傅家有關。
傅瑾衍站在玄關處換鞋,邊用指尖勾脖子間的領帶邊往客廳走,見簡寧精神不佳,走上前俯身親了親她額頭,「怎麼了?不舒服?」
簡寧扯動唇角,勉強扯出一抹笑,伸出手抱他,「沒有,就是上班有點累。」
傅瑾衍低笑,「累了就休息休息。」
簡寧,「嗯。」
春去夏來,時間過得飛快。
眨眼間,兩個月過去,簡寧已經懷孕八個月有餘,眼看就要臨盆。
自從譚鈞那日提醒她秦樹明的碼頭有問題後,她就一直派人盯著。
終於在今早接到消息,秦樹明的碼頭走私野生動物。
簡寧沒親自出面,而是撥了通報警電話。
上午十點,秦樹明被捕的消息傳遍了蓉城大街小巷。
由於這件事簡寧跟誰都沒提,所以,事情發生時,周遭的人都極為震撼。
簡寧坐在辦公室淡然如常的處理手頭需要簽字的文件,傅瑾衍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簡寧掃了眼手機屏按下接聽,傅瑾衍聲音低沉略冷,「這麼大的事,為什麼瞞著我?」
簡寧,「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我自己能處理,所以就沒提。」
傅瑾衍聞言,隔著電話皺眉,「寧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簡寧放下簽字筆起身拿著手機往落地窗前走,軟聲,「沒有,你多想了。」
簡寧話落,看著樓下小如螻蟻的車跟人,提提唇角,適時轉移話題,「對了,我坐月子想去月子中心,明天周末,你有時間嗎?陪我開車去看看。」
傅瑾衍默聲數秒,回應,「好。」
這段時間以來,兩人其實一直都是聚少離多。
傅氏那邊又開了幾家分公司,傅瑾衍總是出差視察,簡寧這邊因為快要臨盆,也在忙碌著安排手頭的事。
有時候好不容易兩人休息聚到一起,因為孕後期的關係,也沒敢做任何親密的事。
掛斷電話,簡寧手落在小腹上,長吁氣,「還好,這兩個月的辛苦沒白費。」
彼時,傅瑾衍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坐在老闆椅上出神。
坐在沙發上的紀堪剔看他開口,「還真是寧兒做的?」
傅瑾衍蹙眉,「我問她的時候,她沒反駁,也沒絲毫意外。」
紀堪挑挑眉,「真是沒想到,寧兒現在辦事居然這麼沉得住氣,連你都瞞著。」
傅瑾衍抬手用指尖撓了撓眉心,看向紀堪,「我總覺得寧兒最近不太對勁。」
紀堪輕嗤,「哪裡不對?」
傅瑾衍思忖片刻,承應,「最近她總是心不在焉。」
傅瑾衍話畢,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敲,「你幫我個忙,幫我調查一個叫譚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