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婉的話,讓廖琛一時間啞口無言。
廖琛張張嘴,想為自己爭辯,但卻連一個爭辯的理由都找不到。
藍婉說的是實話,他確實饞她的身子。
廖琛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跟她不一樣!」 ✷❇
藍婉掀眼皮看他,「哪裡不一樣?」
藍婉話落,不等廖琛開口,視線下移,「你有……diao?」
廖琛臉漲紅,「你,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廖琛『你』字還沒說完,藍婉已經重新邁步離開。
兩人回到家,剛進門廖琛就扣住藍婉的手腕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氣喘吁吁,想說點什麼,但腦袋很空,嗓子眼也像是如鯁在喉,什麼都說不出來。
藍婉瞪他,「你想做什麼?」
廖琛有生之年第一次覺得這麼憋屈,開口,「那個秦瀟瀟找你到底做什麼?」
藍婉,「我不是說過了嗎?敘舊!」
廖琛又急又生氣,「敘什麼舊?她,她……」
廖琛這次不敢再說秦瀟瀟是覬覦藍婉的身子,他怕藍婉用同樣的話反駁他。
兩人僵持數秒,廖琛半句話沒說出口,倒是身下被蹭起了火。
藍婉察覺到異樣,用手推他,「讓開!」
廖琛,「不讓!」
藍婉,「你想做什麼?」
藍婉看廖琛的眼神有些涼。
廖琛心下一緊,覺得難受,沒好意思說自己內心的那點生理想法,漲紅著臉回了句,「我,我什麼都不想做。」
藍婉,「不想做就讓開,我今天很累,吃過晚飯還要去休息。」
廖琛壓著她不放,大半晌,聲音放緩,似妥協,「藍婉,你告訴我,那個秦瀟瀟到底找你做什麼?嗯?」
藍婉雖然沒正兒八經談過什麼戀愛,但貴在演藝圈打混的久,所以對於廖琛現在的反應,心裡十分清楚。
廖琛對她有好感,有極強的有占有欲。
但他本人還沒意識到。
說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好比狗狗撒尿圈地盤,在他眼裡,她就是被他圈住的那塊私人領域。
廖琛話落,見藍婉一動不動,視線落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上,喉結滾動,「你今天塗了唇釉?」
藍婉瞧他,「嗯。」
廖琛,「我想嘗嘗。」
看著廖琛那副情感單純的樣子,藍婉沒忍住笑出了聲,「嘗什麼?唇釉?我化妝檯上很多,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送給你,不過這東西吃多可不好,你……」
藍婉話還沒說完,紅唇已經被廖琛吻上。
廖琛吻的急又熱烈,大半晌,兩隻大手扣在藍婉的腰窩上,氣息不穩的說,「藍婉,你跟我說實話,那個秦瀟瀟到底找你做什麼?」
藍婉手抵在廖琛胸口,眼角被吻的染了紅,「你問這個做什麼?」
廖琛,「我怕她……動你。」
藍婉,「為什麼怕?」
廖琛腦袋發懵,「我……我……我說不上來。」
藍婉垂眼,無奈低笑,「廖琛,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是說萬花叢中過嗎?怎麼遇到自己感情的事就不行了?」
廖琛手指沿著藍婉衣角探入,細軟的腰肢勾的他心癢難耐,「也沒萬花叢中過,這些年,就嘴嗨了。」
這段時間以來,廖琛也算是開了一半的葷,總是纏著藍婉不放。
藍婉知道廖琛情感這塊反應慢,可她卻清楚意識到自己現在正一步步走向淪陷。
人啊,最怕的就是這樣,你明知沒結果、不可能,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義無反顧。
兩人正僵持不下,藍婉身後倚著的房門突然被從外敲響。
藍婉身子一怔,抬頭看廖琛。
廖琛臉上閃過一抹不悅,沉聲道,「誰?」
誰知道,門外的人語氣比廖琛還衝,是一道女聲,「是我!你媽!」
廖琛聞言,捏著藍婉細腰的手一緊。
藍婉微仰頭,聲音壓低,「真的是你媽?」
廖琛臉上神情晦暗不明,「嗯。」
廖琛正犯愁,房門再次被從外敲響,砰砰幾聲,「小兔崽子,還不給快點給我開門?」
門外聲落,廖琛揉著額頭開口,「你先躲……」
廖琛這句『你先躲一下』還沒說完,門外廖母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廖琛,你是不是想把人藏起來?」
廖琛,「……」
門外廖母,「開門,快點,大半夜的我不想擾民!」
廖琛咬咬牙,剔看藍婉,「那就見見吧,如果我媽說什麼,你別放心上。」
藍婉心有些慌,面上卻鎮定如常,「好。」
以前藍婉在被誤以為是傅瑾衍女友的時候,也曾被姜韻找上門。
姜韻二話沒說就給她扔了張支票,勒令她離開。
那個時候,藍婉拿錢拿的心情舒暢,白得來的一筆錢,恰好解決了她那陣子的燃眉之急。
藍婉以為,廖母也一定會跟姜韻一樣,用一張支票打發她離開。
誰知,廖母在進門後,先是招呼著身後跟著的兩個傭人把手裡大包小包的禮品放下,然後徑直走到沙發前落座,看向她,「過來坐呀,站著做什麼?」
藍婉一頓,走上前落座。
在藍婉落座的時候,廖母往她身後多看了兩眼,後頗為激動的轉過身攥廖琛的手,「屁股大,好生養。」
廖琛,「……」
藍婉,「……」
廖母話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兩聲,板起臉,「你就是藍婉是吧?」
藍婉,「是,伯母好。」
廖母不悅的看她,「怎麼喊我伯母?」
藍婉抿唇,想到豪門的階層鄙視鏈,尷尬改口,「抱歉,廖太太。」
廖母聞言越發的不高興,「廖太太?」
藍婉,「??」
廖母扭捏了下身子,輕哼,「喊媽,喊媽給改口紅包,傅家那媳婦改口費給了多少?放心,咱們廖家的改口費絕只會比他們家多,不會比他們家少。」
藍婉愕然,「啊?」
瞧著藍婉的神情,廖母轉過頭看廖琛,用手擰他手臂,「什麼情況?你們倆不是都同居很久了嗎?你還沒把人搞定?」
廖琛蹙眉,「媽,你誤會了,我們倆之間不是那種關係。」
廖母板著臉看他,「沒睡一起?」
廖琛,「……」
他跟藍婉這是算睡一起了?還是算沒睡一起?
見廖琛遲疑,廖母壓低聲音道,「你不會是睡了人家不想負責,想始亂終棄吧?」
廖琛,「當然不是!!」
他介懷的是身份懸殊!!
廖琛話音落,還沒來得及細解釋,廖母就轉過身把苗頭對準了藍婉,「早聽說你們演藝圈私生活很亂。」
藍婉抿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廖母冷臉,「我不管你們演藝圈的私生活多亂,你既然把我兒子睡了,就得負責!」
藍婉剛攥緊的手一松,抬頭看廖母,「伯母?」
廖母的腦迴路跟廖琛如出一轍,倏地起身,居高臨下的剔藍婉,「別想給我找任何理由搪塞我,你要是敢拋棄我兒子,我讓你明天就從蓉城收拾鋪蓋卷滾蛋!」
廖母說完,為了彰顯自己狠厲,從包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支票強塞進藍婉手裡,「喏,這是三百萬,算是改口費,彩禮等你們倆辦婚禮的時候再給。」
廖母話落,藍婉攥了攥手裡的支票,提唇,「伯母,您知道我在蓉城的風評嗎?」
聞言,廖母一愣,「什麼?跟秦家那個?」
藍婉自尊心和悲愴齊頭並進,「是。」
廖母秀眉擰了下,「你是在擔心這個啊?我已經調查過了,你那樣做不是為了傅家那兒媳婦嗎?至於秦樹明欺負過你的事……」
廖母話說至半截,停頓,隨後看向廖琛,「傅家那兒子跟媳婦最近不是在整秦家嗎?你回頭也搭把手,讓秦樹明那個老東西儘快滾出蓉城。」
廖母的話讓藍婉震驚。
她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廖琛冷著臉開口,「媽,我跟藍婉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倆不是情侶關係!」
廖母愣住,回頭,「不是情侶,都同居了,不是情侶是什麼?」
廖琛,「她就是我養的一個小情兒!」
廖琛話畢,客廳里頓時安靜如斯。
廖母一臉詫異,藍婉則是臉瞬間煞白,白到近似乎沒有血色。
廖母張張嘴,「小情兒?」
廖琛煩躁,「是!」
廖母,「不是,廖琛,你要是談戀愛結婚媽不反對,你在外面養人,你忘了廖家的家訓了?你這事要是讓你爺爺跟你爸知道,你……」
廖母喃喃的說,不等她說完,廖琛攬著她的肩膀往門外推人,「媽,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主意,您就別添亂了好嗎?」
廖琛邊說,邊將廖母推出門外,然後轉過頭怒瞪客廳里站著的兩個傭人,「還不快滾?」
兩個傭人聞言,忙拔腿離開。
等到所有人離開,客廳里就只剩下了藍婉和廖琛。
藍婉蒼白著臉從沙發上起身,淡笑,「時間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廖琛看著藍婉的神情,心情煩躁。
饒是他再愚笨,他也能瞧出藍婉現在臉色難看。
廖琛抬手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闊步走到藍婉面前,擋住她的去路,「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心上,我說那些完全是為了搪塞我媽,我心裡沒把你想成那種女人。」
藍婉仰頭看廖琛,扯動嘴角,「哪種?」
廖琛,「……」
藍婉抿唇,「時間不早了,廖總早點休息。」
回到臥室,藍婉長吁一口氣,盯著天花板發呆,自嘲,「原來不是家庭問題啊!」
次日。
藍婉起了個大早,在廖琛起床之前就離開了家。
抵達公司,簡單吃過早餐後,踩著高跟鞋前往簡寧辦公室。
藍婉進簡寧辦公室的時候,簡寧正在跟傅瑾衍視頻。
兩人約著下班去做孕檢。
見藍婉進門,簡寧跟傅瑾衍隨便說了兩句掛了視頻。
藍婉,「怎麼不說了?」
簡寧從老闆椅起身,幾步走到藍婉跟前,伸手去摸她額頭,「怎麼了?沒休息好?」
藍婉撇嘴,「看起來很憔悴?」
簡寧如實點頭,「何止是憔悴,簡直就像是霜打了茄子。」
藍婉深吸一口氣,提步走到沙發前落座,雙手托腮,「你覺得廖琛那個人怎麼樣?」
簡寧,「人不錯。」
藍婉,「如果跟他談戀愛呢?」
簡寧上前,緊挨著藍婉坐下,挽她手臂,「也不錯,就是頭腦發達、四肢簡單,跟他談戀愛,你得用點手段。」
藍婉側頭看簡寧,「什麼手段?」
簡寧戲笑,「得讓他認清自己的感情。」
其實經過前兩次的事,簡寧已經瞧出廖琛對藍婉不是沒有感情,他就是反應遲鈍,一直都沒意識到。
藍婉抿唇笑,「再說吧!」
藍婉話落,頭傾靠在簡寧肩膀上,「寧兒,我有件事想讓你幫忙。」
簡寧莞爾,「什麼事?」
藍婉把秦瀟瀟委託的事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故作可憐,眼巴巴盯著簡寧看,「寧兒,這個忙你能幫嗎?」
簡寧,「能。」
簡寧答應的痛快,讓藍婉稍稍有些驚訝。
簡寧看出藍婉的詫異,微笑解釋,「沈繁星挺可憐的。」
聞言,藍婉拼命點頭,「確實如此!」
一個女人,從出身就被家裡當著是一顆棋子,怎麼能不可憐?
因為要做孕檢,簡寧提前下了班。
當她從昌達辦公樓出來,傅瑾衍已經等在了門外。
咬著一根煙倚站在車前,瞧見她,忙不迭將煙掐滅。
簡寧走近,聞著傅瑾衍身上的菸草味蹙眉,「難聞。」
傅瑾衍薄唇勾笑,繞到副駕駛位前開車門,「你以前不是很喜歡?」
簡寧提步上前,彎腰上車,「以前也不喜歡。」
傅瑾衍俯身,探頭進車裡,幫她系安全帶,「不喜歡你還抽?」
簡寧掀眼皮,「誰跟你說我抽菸是因為喜歡?」
傅瑾衍挑眉,竟無言反駁。
昌達到醫院的距離不算遠,不過因為將近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著。
半小時後,車抵達醫院。
傅瑾衍停好車,跟簡寧十指相扣前往婦產科。
婦產科。
樓道走廊的長椅上坐滿了排隊的人,傅瑾衍幫簡寧找了個位置坐下,皺眉低聲開口,「人這麼多。」
簡寧歪著腦袋左右看看,「人多嗎?平時我來的時候人要比這個多的多。」
傅瑾衍眉峰皺的厲害,「以後你還是去李若那邊,人少。」
簡寧,「我沒那麼精貴。」
傅瑾衍,「這是精貴不精貴的事嗎?」
簡寧垂眼看地面,頓了會兒,抬頭,「聽說沈繁星入獄了?」
傅瑾衍聞言挑眉,「誰跟你說的?」
簡寧,「你別管是誰跟我說得,我問你話呢!」
傅瑾衍,「嗯。」
簡寧伸出手扯拽傅瑾衍的衣角,「回頭幫她疏通下關係,把人放了吧!」
傅瑾衍對簡寧撒嬌這套很是受用,身子低了低,「可憐她?」
簡寧落在傅瑾衍衣角的手往上挪幾分,落在他衣領,拽了拽,「算不上可憐,只是覺得她無辜。」
簡寧話落,傅瑾衍不吭聲。
簡寧扯他衣領,「傅瑾衍!」
傅瑾衍,「嗯?」
簡寧,「你老婆求你辦事呢!」
傅瑾衍,「嗯。」
簡寧,「你『嗯』是什麼意思?」
傅瑾衍寵溺的笑,「明天給你辦妥。」
聽到傅瑾衍的話,簡寧鬆開拽著他衣領的手,還想在說點什麼,就聽到小護士喊她的名字。
簡寧聞言起身,在傅瑾衍的陪同下前往醫生辦。
簡寧現在懷孕五個半月,需要做的檢查不少。
等一通亂七八糟的檢查下來,簡寧擰著眉抱怨,「都餓了。」
傅瑾衍輕笑,「沒辦法,為了孩子。」
簡寧,「如果不是你……」
簡寧正說著,突然聽到拐角處傳來一陣女人的低哭聲。
「為什麼要分手?」
「我不分手,我不同意分手。」
「當初是你先追求的我,現在又是你先說分手,憑什麼都是你在做主!」
女人話落,男人一聲輕嘆,嗓音好聽,「那這次讓你做主。」
女人,「真的?」
男人,「真的,來,分手由你說。」
女人氣鬱,「譚鈞!」
男人,「別喊,寶貝兒,被甩也不是什麼光榮事,你難道還希望整個科室的人都知道?」
譚鈞?
聽到這個名字,簡寧身子怔了下。
傅瑾衍同樣微怔,伸出手將簡寧摟進懷裡,「走吧!」
聞聲,簡寧站著沒動,沒過多久,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就從拐角走了出來。
男人身材修長,長相跟譚肅有著六七分相像,一頭短髮打了髮膠,明明是個醫生,但一顰一笑卻像是個十足的浪蕩子。
譚鈞在途徑簡寧和傅瑾衍的時候腳步放緩幾分,側頭看了他們倆一眼,又加快腳步。
只一眼,簡寧呼吸一窒,那雙眼睛,跟祝惜簡直如出一轍。
察覺到簡寧身子的僵硬,傅瑾衍低頭淺吻在她發頂,「寧兒,放鬆些,我在。」
傅瑾衍話音落,簡寧紅唇動動,「他那雙眼睛長得好像我媽。」
簡寧說完,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譚鈞突然像身後長了眼睛,驀的回頭。
簡寧,「!!」
譚鈞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噙著笑,返身走到簡寧跟前,
簡寧將唇抿成一條直線,「有事?」
譚鈞低頭靠近,笑容肆意,「簡寧?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