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波四折

    如今是初春,陽光和煦。

    簡寧話落,空氣里曖昧蕩漾。

    再加上她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除了傅瑾衍之外的三個男人也皆聽到了她的話。

    傅瑾衍舌尖抵後牙槽,站著沒動。

    簡寧再次開口,聲音輕柔裡帶著嬌媚,「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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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瑾衍依舊沒動,倒是一旁站著的廖琛率先開了口,「咳咳,那什麼,老柯,你不是找關助理有事嗎?快去吧!還有老紀,那什麼,你不是要去收買鍾萱嗎?」

    紀堪,「那你呢?」

    廖琛硬著頭皮回答,「我最近腰不舒服,找藍婉幫我按會兒。」

    廖琛說完,梗著脖子做出表率,率先邁步離開。

    廖琛邁步走到藍婉跟前,剛說讓她幫忙按腰。

    藍婉偏著頭看他,「廖總。」

    廖琛,「嗯?」

    藍婉,「我至今都無法相信你會是數十億精子裡跑的最快的那個。」

    廖琛一心想著給簡寧和傅瑾衍製造私人空間,沒多想,扣住藍婉的手腕就往會所裡面走。

    藍婉,「我想了很久,覺得您就是數字界和英文界的二把手。」

    廖琛沒反應過來,「行行行,你說是就是吧!」

    兩人離開,關欣一臉迷茫開口,「什麼叫數字界和英文界的二把手?」

    鍾萱薄情的唇勾起,「數字排行第二位是什麼?」

    關欣,「2?」

    鍾萱,「英文排行第二呢?」

    關欣,「b?」

    鍾萱倏地一笑,「走,進去吧!」

    關欣小聲把兩次的回答連起來,「2b?」

    關欣話落,臉驀的漲紅,忙抬手捂上自己的嘴,左顧右盼,生怕被其他人聽到。

    幾個人走進大廳,並沒有按照之前說的做,而是由著廖琛和藍婉帶頭齊刷刷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

    簡寧和傅瑾衍還在僵持。

    簡寧掀眼皮看傅瑾衍。

    傅瑾衍肅冷著臉,悲喜不辯。

    藍婉,「廖總,你說傅總能堅持多久?」

    廖琛,「不清楚。」

    關欣站在藍婉身側,一臉窘迫,「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柯以名,「時間久了,你就習慣了。」

    關欣臉上紅暈至耳根,沒說話。

    紀堪和鍾萱站在四個人身後,臉上的神情一個比一個高冷。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藍婉清了清嗓子開口,「要不我們賭一波?我賭五百,傅總堅持三分鐘。」

    廖琛轉過頭瞪她,「小瞧我兄弟不是?我賭最少五分鐘。」

    關欣,「必須賭嗎?那我站簡總,我賭兩分鐘。」

    柯以名,「我跟關欣。」

    廖琛視線越過關欣看柯以名,「臥槽,老柯,兄弟多年,你這麼快就叛變了?」

    彼時,被打賭的兩人還在一個低睨、一個仰頭的對視。

    簡寧柔軟的手落在小腹上,再次提唇角,「傅總,我餓了,你讓我咬嗎?我還想去吃飯。」

    傅瑾衍隨著簡寧手的動作落在她小腹上。

    最近簡寧的小腹已經隆出了小小的弧度,她腰肢依然纖細,那抹弧度看起來有些可愛。

    傅瑾衍盯著她小腹看數秒,修長的手指掀了掀自己的襯衣領口,俯身,頭低了低,嗓音低沉,「咬。」

    簡寧紅唇覆上,輕咬,舌尖撩勾過,感受到傅瑾衍喉結上下滾動,莞爾,「今晚住這兒嗎?」

    傅瑾衍手落在她軟腰上,「你想住?」

    簡寧,「想你了。」

    傅瑾衍手略緊,「簡寧,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段時間,簡寧撩得他快要發瘋!

    簡寧,「想……跟你玩。」

    傅瑾衍嗓音再度沉了沉,「想怎麼玩?」

    簡寧,「想借用你的領帶做輔助~床頭~」

    傅瑾衍狹長的眸子半眯,「然後呢?」

    簡寧笑而不語,盯著傅瑾衍看了會兒,往大廳邁步。

    跟傅瑾衍擦身而過不足半米,簡寧回頭,瀲笑,「傅總,你是真騷。」

    傅瑾衍眸色深深,插在西服褲里的手收緊。

    一分四十三秒,不足兩分鐘。

    藍婉『嘖嘖』兩聲,「關助理贏了呢!」

    藍婉話落,在場的幾個人紛紛給關欣掃碼轉帳。

    紀堪跟鍾萱雖沒發表過意見,但也都掏出手機轉了帳。

    紀堪給關欣轉完帳,看向鍾萱,「鐘律師,可以留個聯繫方式嗎?」

    鍾萱剔看紀堪,「我喜歡年紀小點的。」

    紀堪,「?」

    鍾萱,「紀總委實有些老。」

    紀堪,「……」

    鍾萱,「當然,或者紀總只是長得有些顯老。」

    紀堪冷笑,「呵!」

    今天是幫關欣接風洗塵。

    奈何她的性子太軟,進包廂後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存在感實在太低。

    如果不是柯以名時不時找話題跟她聊,真容易讓人忽略她。

    一頓飯下來,幾個男人喊了酒。

    算是心照不宣,傅瑾衍和柯以名都喝了不少。

    紀堪看破不說破,默不吭聲陪酒。

    廖琛完全沒發現這兩人在玩套路,喝了幾杯後,看著這三人一口接一口的悶酒,挑眉,「不是,你們三今天怎麼了?這酒不要錢?當水喝呢?」

    傅瑾衍,「今天高興。」

    柯以名,「嗯,替關助理高興。」

    紀堪,「值得慶賀。」

    廖琛,「??」

    包廂里四個男人拼酒,簡寧組織了藍婉、鍾萱和關欣到了隔壁房間打牌。

    難得清閒,幾個人也不玩錢,就是純圖個樂呵。

    藍婉隨手丟牌,笑著看向關欣,「關助理,你跟柯助理是朋友啊!」

    關欣臉一紅,「大學同學。」

    簡寧不是愛八卦的人,沒跟藍婉說關欣的事。

    但藍婉向來是個人精,怎麼會看不出柯以名跟關欣之間有貓膩。

    關欣話落,藍婉狀似隨意的說,「柯助理這種青年才俊,平日裡追求的人可多了呢!」

    關欣耳朵紅,「是嗎?」

    藍婉,「關助理,你們當年念書那會兒,追求柯助理的人多嗎?」

    關欣看著手裡的牌,不知道要打哪個,紅著臉回話,「不多。」

    藍婉詫異,「為什麼?」

    柯以名的家境,藍婉現在也是了解的。

    富家公子哥,爸媽都是文藝工作者,有錢又有顏,這樣的男人走到哪兒不是佼佼者,怎麼會沒女人追?

    關欣抿唇,「現在的女孩子都很現實。」

    藍婉,「嗯?」

    關欣不太善於說謊,「念書那會柯助理經常窮到飯都吃不飽,所以……」

    關欣這番話說的著實是很委婉了,而且她說完後,為了不給柯以名抹黑,又補了句,「不過喜歡柯助理的人還是很多的。」

    藍婉沉浸在關欣說柯以名窮的話里還沒回過神來,愣了下,看向簡寧,「柯助理窮?」

    簡寧扔出一張手裡的牌,笑,「你說呢?」

    藍婉頗為同情的轉頭看關欣,這下也沒再見外的喊她『關助理』,而是道了句,「小關啊,你貌似被騙了啊!」

    牌局的博大精深,在於能夠短時間內幫助不熟悉的人快速熟絡起來。

    幾圈下來,就臉高冷話不多的鐘萱都跟著閒調侃了幾句。

    藍婉是個話癆,戲笑著看鐘萱,「鐘律師,你的長相真高級,還有點小帥呢!」

    鍾萱不動聲色的挑眉,「藍小姐喜歡同性?」

    藍婉當然不!

    但藍婉一向愛逗樂,點點頭,「是的呢!」

    鍾萱扔了一張小牌,算是餵她,「那我可以跟藍小姐試試。」

    藍婉一噎,臉倏地一紅,默了聲。

    見藍婉難得吃癟,簡寧笑出聲,「再讓你貧!」

    藍婉撇撇嘴,「遇到高手了。」

    鍾萱看簡寧,「簡總喜歡同性嗎?」

    簡寧如水的眸子裡滿是笑意,「喜歡呢!尤其是鐘律師這樣的。」

    鍾萱紅唇漾笑,「我也喜歡簡總。」

    聽著簡寧和鍾萱的互動,藍婉知道自己被涮了,不甘心的哼唧一聲,「咱們三一起玩啊!」

    鍾萱,「我不介意。」

    簡寧忍俊不禁,「好啊!」

    關欣不經逗,紅著臉開口,「我,我就不了,我,我都有孩子了,而且,而且我喜歡,喜歡異性。」

    關欣結結巴巴說完,簡寧等人笑出聲。

    這邊包廂歡聲笑語,隔壁氣氛卻沒好到哪裡去。

    先是廖琛詢問傅瑾衍跟簡寧的事。

    傅瑾衍手摩挲酒杯,「秦屹那事,是我誤會了她。」

    廖琛,「解釋清楚不就好了,這下算是皆大歡喜?」

    傅瑾衍,「但寧兒說過兩月要離婚。」

    廖琛目瞪口呆,「為什麼?」

    傅瑾衍煩躁的抬手扯脖子間的領扣,「因為離婚是我提的。」

    廖琛,「你道歉啊!」

    傅瑾衍剔他,「你覺得寧兒會給我這個機會?」

    廖琛,「那你們兩現在是?」

    傅瑾衍想到最近簡寧對他的折磨,咬牙,「體罰。」

    男人在這方面,總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廖琛滿是同情的看傅瑾衍一眼,「沒辦法,自己作的死,硬著頭皮都得挺下去,實在不行你就把當年暗戀寧兒的事跟她說說,興許她一心軟,就原諒你了。」

    傅瑾衍沒接話,心底掂量。

    聊完傅瑾衍的事,幾個人開始聊今天的主場柯以名。

    柯以名這會兒喝得臉有些紅,見三個人盯著他,開口,「關欣的兒子是我的。」

    廖琛,「臥槽?」

    傅瑾衍,「原來如此。」

    紀堪,「下手夠快的。」

    柯以名跟關欣的這段情事被他隱藏的深。

    當年國外留學回來後,傅瑾衍等人只知道他在國外談過一場傷筋動骨的戀愛,卻誰都不知道對象是關欣。

    柯以名看三人一眼,掃了眼桌上的最後一瓶啤酒,起身啟開,站著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她那人膽小,只能嚇唬了!」

    廖琛,「用強?」

    柯以名,「學老傅,用騙。」

    傅瑾衍,「我什麼時候用過騙?」

    紀堪,「還少?」

    廖琛,「還少?」

    柯以名,「不少了。」

    傅瑾衍身子嵌入座椅里,想到簡寧剛才在大廳外說的話,身上燥熱,「槽!」

    晚上。

    柯以名走到前台開房,八個人,五間套房。

    當他拿著房卡走到休息室給幾個人時,藍婉和關欣皆愕然。

    藍婉,「為什麼我跟廖總一間?」

    柯以名看看藍婉,又看向廖琛。

    他以為,這兩人同居這麼久,早在一起了。

    廖琛神情也有些尷尬,起身接過柯以名手裡的房卡,手環上藍婉的腰將人往電梯處帶。

    藍婉略掙扎,廖琛壓低聲音不悅,「平時我警告過你多少次,把對我那份心思收一收,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滿意了?」

    藍婉,「??」

    廖琛,「今晚便宜你了,如果不是怕老傅他們擔心我腎有問題,說什麼都不會跟你共處一室。」

    藍婉輕笑,「你今晚喝了酒多嗎?」

    廖琛,「怎麼了?」

    

    藍婉,「我還記得某些人在傅宅喝醉酒的酒品。」

    說起那次,廖琛就覺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他好不容易攻破自己的心理防線,準備接受她,誰知道她居然跟他玩欲情故縱?

    兩人推攘著上電梯,臉上都大寫著對彼此的不滿。

    廖琛和藍婉離開後,紀堪和鍾萱也各自拿了房卡離開。

    傅瑾衍跟簡寧對視,傅瑾衍淡聲開口,「寧兒需要早點休息,我們倆先回房間了。」

    柯以名『嗯』了一聲,「早點休息。」

    等所有人一走,大廳只剩下柯以名和關欣。

    關欣窘迫的看著柯以名手裡的房卡,「我們倆怎麼只開一間啊!」

    柯以名神情淡定如常,「沒錢了。」

    關欣怔怔的看他,完全忘了剛才打牌時藍婉和簡寧的對話,小聲說了句,「我有錢,我再去開一間。」

    關欣說完,提步準備離開,柯以名伸手拉住她,「這家會所的老闆跟傅總他們都是朋友,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堪。」

    聞言,關欣止步,回看柯以名。

    在關欣的印象中,對柯以名很窮這個認知是根深蒂固的。

    因為當年兩人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柯以名就各種纏著她蹭飯。

    起初,關欣是覺得大家同在異國,應該彼此照顧,不好意思拒絕。

    再後來,她漸漸喜歡上了柯以名,就更捨不得拒絕了,甚至自己吃的少些,把大部分飯都留給柯以名。

    都說有情人飲水飽,那段時間還真是。

    關欣為了省吃,大部分時間都在喝水。

    兩人對視半分鐘,關欣到底還是於心不忍,低下頭妥協,「回,回房間吧!」

    關欣話落,轉身。

    柯以名緊跟在她身後,唇角掀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回到房間,柯以名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解襯衣紐扣。

    關欣侷促的坐在床邊,視線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柯以名神情淡然的看她,像極了一個紳士,「要去洗澡嗎?我去幫你調水溫。」

    關欣,「我,我去就行。」

    柯以名手指停留在胸肌前紐扣上,轉身往浴室走,邊走邊溫潤著嗓音說,「沒事,這些年給傅總當助理,做這些伺候人的事,我都習慣了。」

    柯以名話畢,打開淋浴調節水溫。

    簡寧隔著敞開的浴室門看他,心擰巴的難受。

    她不知道柯以名這些年到底過的有多難。

    想他能從一個普通職員做到總裁助理的位置,一定很不容易。

    柯以名調節好水溫,從浴室出來,襯衣上被打了少許水漬,「去吧,水已經放好了。」

    關欣聞言起身,在經過柯以名的時候,站住腳問了句,「柯,柯以名,你,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柯以名低睨看她,視線落在她的事業線上,眼神很淡,無欲無求,「還行。」

    柯以名長相溫潤,不像傅瑾衍的放蕩不羈,也不像紀堪的高冷有攻擊性,更不像廖琛的逗比二世祖,一張臉,極具欺騙性。

    柯以名的還行,落在關欣耳朵里自動變了味。

    柯以名隱藏的好,關欣沒發現他目光的放肆,抿著唇接話,「柯以名,你人這麼好,以後一定會遇到一個很愛你的女人。」

    柯以名含笑看她,「我人這麼好,你為什麼還會離開我?」

    關欣一瞬間咬下唇,回答不上來。

    她不想說謊,但也沒辦法直白的對柯以名說因為他窮。

    分手那次說過後,她在家難過了好久,每每想起,都快要窒息。

    柯以名話畢,見關欣不說話,也沒再追問,淡笑,「去洗澡吧!」

    關欣點點頭,鑽進了浴室。

    不多會兒,浴室里傳出淅淅瀝瀝的淋浴聲。

    柯以名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機打開兄弟群聊——誰有t?

    紀堪無!

    廖琛房間沒有?

    傅瑾衍你瞧我現在配用?

    柯以名從兜里摸香菸,回了句為什麼這地方沒有t?

    廖琛或許是為了防止你這種卑鄙小人?

    柯以名很少抽菸,這會兒叼著煙笑,打字誰能幫幫我?幫我買一盒!

    一盒?

    這個『盒』頗為意味深長。

    群里一陣安靜,紀堪難得熱心一次,最先回復我去吧!只有我是孤家寡人!

    紀堪發完群消息,穿上外套出門,詢問過會所前台沒有,開車外出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

    紀堪身材修長高挑,長相又出眾,一進藥店就吸引了銷售小姑娘的目光。

    在聽到他是要購買辦事工具後,銷售員漲紅著臉問,「什麼號啊?要幾盒?要一盒裝一個的,還是一盒裝三個的?還是一盒裝十個的?哦,還有二十個的。」

    紀堪禁慾將近三十年,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

    這會兒聽著銷售員的介紹,蹙眉,「我不太懂。」

    銷售員一聽紀堪說不太懂,心裡有些小激動,長這麼帥,居然還是個雛!

    銷售員試探,「要不,我都拿出來你選選?」

    選選?

    紀堪第一次知道買這種東西還需要選。

    紀堪冷聲,「嗯。」

    人之本性,都喜歡長相好看的事物,不論是人還是物。

    銷售員對紀堪十分的熱情,把各種型號牌子給紀堪拿出來一堆。

    紀堪看著眼前的東西,眼花繚亂,比他平日裡看合同還燒腦。

    半晌,紀堪正瞧著,藥店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清脆聲,「有感冒藥嗎?」

    聲音太過熟悉,紀堪不由得轉頭。

    鍾萱恰好在這個時候視線也落在了他身上,從他身上又落在了櫃檯上,揶揄譏笑。

    紀堪瞧出她眼底的嘲弄,「鐘律師。」

    鍾萱,「紀總大半晌好雅興。」

    紀堪平日裡本身就是人狠話不多,這個時候也沒解釋,轉過頭看向銷售員,「大號,單個裝,來四十個。」

    銷售員見鍾萱和紀堪認識,抿唇笑笑,沒多言。

    紀堪付完錢準備離開,在途徑鍾萱身側時頓了下腳步,出於男人的紳士風度問,「鍾小姐買什麼?我一起買單?」

    鍾萱蔑笑著看向他手裡的東西,「不了。」

    紀堪,「你開車了嗎?我載你?」

    鍾萱倒是真沒開車,這個點打車又難,遲疑數秒,「那就勞煩紀總了。」

    鍾萱話落,紀堪闊步出門,到車裡等他。

    幾分鐘後,鍾萱從藥店出來,手裡拎著一個便利袋。

    鍾萱上車,紀堪發動引擎。

    兩人話都少,獨處時難免會顯得氣氛尷尬。

    紀堪打轉方向盤,開口打破僵局,「鐘律師感冒了?」

    鍾萱悶聲回應,「嗯。」

    紀堪,「我很好奇,鐘律師為什麼不接受我的聘請,是因為我給的錢不夠多?」

    鍾萱視線還落在紀堪扔在中控的四十個t上,戲笑,「不是,是擔心紀總腎不夠好。」

    男人,說他哪裡不好都行,唯獨不能說他腎不好。

    紀堪也不例外。

    紀堪冷眸眯起,「鐘律師沒試過,怎麼就知道不好?」

    鍾萱,「一個男人一晚上需要用四十個,還需要試?這差不多應該是按秒算吧?」

    秒。

    射。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從尷尬變成了劍拔弩張。

    紀堪一個剎車,車停在會所外。

    鍾萱鄙夷的看紀堪一眼,打開門下車,走了幾步,又走了回來,從便利袋裡拿出一瓶藥扔進紀堪懷裡。

    紀堪拿起掃了一眼——某牌腎寶!

    鍾萱隔著降下的車窗笑,「紀總,希望你好,她也好!」

    紀堪有生之年第一次被激起了原始欲,「我希望你能好!」

    鍾萱,「可惜了,我不喜歡秒哥,而且還是年紀偏大的!」

    鍾萱話落,轉身進會所大廳。

    紀堪目光落在她背影上,腦子裡忽然想到助理跟他說的話。

    「身手了得!」

    「功夫特別好!」

    紀堪看了眼手裡的藥,意味深長,「功夫好?」

    紀堪停好車後,進會所,敲響柯以名的房門。

    柯以名見他買了一堆回來,隨手抓了幾個,「兄弟,謝了,我用不了那麼多,你給老傅和老廖分點。」

    紀堪看著柯以名匆匆揣入兜進門,冷厲的眉眼挑了挑。

    紀堪留著這些東西是真沒什麼用,只能挨個去給傅瑾衍和廖琛送貨上門。

    傅瑾衍接到東西時,身子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玩我呢?」

    紀堪,「哪兒能啊!買多了!」

    傅瑾衍,「滾蛋!用不著!」

    紀堪笑罵,轉身去了隔壁敲廖琛的房門。

    廖琛打開房門,看了眼紀堪攤在面前的東西,瞪眼看他,「我沒要這玩意兒啊!」

    紀堪,「腎不行?」

    廖琛梗脖子,「誰腎不行?」

    紀堪,「那就留著!」

    廖琛見紀堪拎著的便利袋裡最少還有三十多個,咬咬牙,「老紀,我就算是再腎好,一晚上也用不了這麼多。」

    紀堪,「隨便抓幾個,別浪費!」

    廖琛真的是硬著頭皮抓了幾個。

    抓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恰好這個時候藍婉胸前圍著一條浴巾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藍婉看向他手裡拿著的東西,本能的後退半步,一臉提防,「你想做什麼?」

    廖琛迅速將手背在身後,「沒什麼。」

    藍婉,「你想s我?」

    廖琛,「老子什麼時候說想s你了?」

    藍婉,「在傅宅那次就是!」

    廖琛在情愛方面純情的很,被藍婉兩句話下來說得臉漲紅,「我那是喝多了。」

    藍婉滿是不信任的看他,忽然看著他的眸色一變,往廖琛跟前邁步。

    藍婉滿身都是浴後的水汽,逼的廖琛後退兩步。

    廖琛,「你想做什麼?」

    藍婉把廖琛逼退在牆角跟,軟聲,「你真的不想做點什麼?」

    藍婉轉變太快。

    快到廖琛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不自覺暴露了本性。

    藍婉見狀,一副看破真相的模樣,「廖琛,還說你不是對我有想法?」

    廖琛本就沒經歷過情情愛愛,是真不經撩撥。

    這會兒漲紅著臉看她,「我,我那是本能反應!」

    藍婉哼笑,「我信了你的邪!」

    藍婉話落,料定廖琛不會對她用強,轉身扭著細腰往床邊走,「我睡床,你睡客廳沙發,要不然我沒安全感。」

    藍婉是演員出身,身材姣好自然是不用說。

    廖琛看著她只遮擋到大腿根的浴巾,口乾舌燥,「藍婉。」

    藍婉回頭,看著他西服褲,「做什麼?」

    廖琛,「我給你錢。」

    藍婉,「廖總,我賣藝不賣身呢!」

    廖琛今晚酒喝了不少,「藝怎麼賣?」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藍婉早知道廖琛在情愛方面沒什麼經驗,故意拿捏著嗓子嬌滴滴的笑,「五十萬,只賣藝,包廖總滿意。」

    廖琛火氣抵在小腹上,「成交。」

    藍婉聞言轉身往他跟前走,「廖總,先轉帳。」

    廖琛,「老子還能賴你的帳?」

    藍婉,「說不準呢!男人這種生物,提褲子不認帳的人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