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麼?」
柳噬月對著陳飛怒吼,另一隻手也向著陳飛砸來,卻是再次被陳飛單手抓住,此刻陳飛拎著她的兩條胳膊,與她面對著面,場面極為尷尬。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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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你可以,聽話,要不然我弄死你。」陳飛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柳噬月咬牙。
良久之後發現自己現在的確解不開丹田之處的封印,那就意味著自己只能任人宰割了。
她能成為一城的少城主,能夠給陳飛布置下這個瀕死之局,證明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好。」
陳飛冷哼一聲,鬆開了柳噬月的手。
「為什麼不殺我?」柳噬月撿起自己的鎧甲,想要重新穿戴整齊,可惜的是那套鎧甲竟然直接破碎開來。
散落滿地。
顯然之前阿修羅王的一掌雖然沒能破掉囚無夜逆鱗的防禦,卻是毀了這身品階不低的鎧甲。
柳噬月咬了咬牙,最後索性直接將那鎧甲扔在一邊,就那麼穿著單衣站在陳飛面前,滿眼的恨意。
「陳飛,這一次算你命大,我柳噬月敗在你手裡,也怪我技不如人,你若是想要殺我,隨便!」
「但你若是想要辱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要生生世世纏著你,讓你往後的餘生睡不好一覺!」
陳飛不屑地笑了一聲:「纏著我?不讓我睡覺?你不做鬼也能做到,要不要試試?」
「你……」
柳噬月瞬間明白了陳飛是什麼意思,一掌向著陳飛拍來。
鏘——
遮天劍先一步橫在了柳噬月的脖子之上:「我警告你,別再胡來了,我管得住自己的脾氣,管不住手中的劍,它想喝血了。」
感受著遮天劍之上傳來的陣陣殺氣,柳噬月老實了下來。
「你的命我暫且留下,似你這等身份,想來留下你的命作用更大一些。」
陳飛一邊說著,一邊扔給了柳噬月一套衣裳,是陳飛自己穿的長袍。
「穿上吧,你長得高,穿我的應該沒問題。」
陳飛可沒有那麼好心,實在是柳噬月的身材有些太過惹人注目了,不遮住點陳飛道心不穩。
柳噬月沒有矯情,直接穿上了陳飛的長袍。
「我問你答,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柳噬月冷哼一聲:「我希望你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世界上很多生靈都是因為知道的太多最後沒了命。」
陳飛沒有去管柳噬月的胡言亂語,直接問道:「你的本體是什麼?」
柳噬月瞥了陳飛一眼:「銀翅螣蛇。」
銀翅螣蛇?
陳飛當初可是見過銀翅螣蛇,後來還成為了陳飛的朋友,銀鱗。
銀鱗幫了陳飛不小的忙。
同為銀翅螣蛇,年紀相仿,銀鱗如今不過神王境,柳噬月竟然已經是仙君境了?
「你確定?」陳飛問了一句。
柳噬月皺眉:「我且問你,你是否確定自己是人啊?」
陳飛:「……」
白矖和蒼龍對視了一眼,隨後緩步走出:「姑娘,你恐怕被騙了,你身體之中的血脈並不是來自於螣蛇,而是龍族。」
柳噬月不屑一顧:「我活了這麼多年,難道我自己是個什麼生靈物種我還不清楚嗎?」
「我爹是銀翅螣蛇,我也是銀翅螣蛇,這再正常不過了。」
陳飛接著問:「我再問你,你和相柳一族的半步帝君什麼關係?」
提及這個問題,柳噬月眼神驟變。
陳飛立刻將劍再次搭在了她脖子上:「說!」
「柳皇陛下是我師父,我自小便在柳皇陛下左右,是不久之前才剛剛回到毒牙之城的。」
半步帝君的徒弟?
難怪如此年紀便有如此修為。
陳飛卻是皺眉道:「據我所知,相柳一族對於血脈極為看重,他們覺得這世上最高貴的蛇族血脈便是九頭相柳,其他蛇族在相柳一族的王國之中地位極低。」
「很多蛇族甚至已經退出了相柳一族的王國領地,為何你們家地位如此之高?」
柳噬月傲然道:「我族身體之中有螣蛇血脈……」
「打住。」陳飛打斷道:「相柳雖然一直被稱之為妖獸,螣蛇被稱之為神獸,但是二者實際上是同級別的生靈。」
「他們連純血的螣蛇都看不起,能看得起你們這種串兒?」
柳噬月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抬腿就要給陳飛一個飛踹。
卻是被陳飛直接將整條腿都抬了起來。
「你放開我!」柳噬月滿臉羞紅。
陳飛冷哼一聲將柳噬月推了出去:「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做傻事。」
隨後陳飛看向了白矖和蒼龍,然後搖了搖頭。
顯然這柳噬月的記憶之中,她就是銀翅螣蛇。
陳飛剛剛一直開啟著魔君之瞳,柳噬月騙不了他。
柳噬月體內有一個強大的禁制,封印了她的真實身份。
而這個時候,柳噬月終於能夠安靜地觀察周圍的一切,抬頭看到了那詭異的霧氣,柳噬月臉色驟變。
「這是什麼地方?」
陳飛回身笑道:「禁忌之谷啊,你看,這裡也沒什麼危險啊。」
「你說什麼——」柳噬月不斷後退:「你們將我帶到了禁忌之谷?完了,全完了!」
「進了谷,我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了!」柳噬月臉都嚇白了。
陳飛立刻問道:「谷里有什麼?」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光驟然從遠方而來:「快走——」
正是金蟬。
陳飛哪裡還敢停留,他聽出了金蟬聲音之中的慌張。
白矖和蒼龍第一時間回到了陳飛的戰獸空間之內,而陳飛則是直接拉住了柳噬月,施展空間法則,瞬間移動向了遠方。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響起,一團黑金色的光芒驟然砸在了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
鏘——
漫天金色的槍影從那團黑金色的光芒之中激射而出,將那團黑金色的光芒全完粉碎。
金蟬手持武帝槍,一個閃身來到了陳飛身邊。
此刻樣子極為狼狽。
「發生了什麼?」
「一會兒再和你解釋,那傢伙追上來了!」
他話音剛落。
一條巨大的尾巴便從峽谷的遠處激射而來,轟然砸在了地面之上。
「蛇?」
陳飛驚呼,這條蛇的尾巴幾乎將整個峽谷都占滿了。
可是卻又不像是蛇尾,那尾巴之上雖然有鱗片,卻又生著一根根倒刺,砸在地面之上立刻便會留下大片的溝壑。
與此同時,黑金色的光芒從遠處奔涌而來,裡面不斷傳出一聲聲嘶吼之音。
陳飛不敢再做停留,帶著柳噬月,跟著金蟬向著峽谷的另一個方向逃去。
後方的那團黑金色的光芒體積極大,使得那團光芒的速度反而不快。
陳飛他們很快便與那團光芒拉開了距離。
「沒用的,只要進入了禁忌之谷,沒有一個生靈能活著出去,毒皇都不行。」柳噬月面如死灰。
「你這麼怕死?剛才不是挺硬氣的?」陳飛一邊飛馳,一邊笑道。
他們現在只能用跑的,空間移動倒是快,但是消耗太大了。
而這座峽谷明顯是禁空,就連陳飛此刻都沒有找到那禁空法陣在何處,更是破不了,所以也飛不了。
柳噬月此刻乾脆也不反抗,就那麼任由陳飛拽著,顫聲道:「你不知道這裡面的傢伙是什麼?你也不知道這裡面的傢伙多危險。」
「死很容易,但是在這裡會死得很痛苦……」
陳飛皺眉。
按道理將柳噬月能夠指揮大軍,應該是個極為硬氣的姑娘才是,此刻卻如此害怕,那追來的到底是何方存在呢?
終於。
身後的嘶吼之聲漸漸小了。
陳飛這才和金蟬停了下來。
「到底是什麼?」
金蟬咬牙:「噁心!」
「啊?」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那麼噁心的生靈,似人非人,似獸非獸,而且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物種。」
「你沒見到那傢伙的全貌,我難以形容,若是你親眼所見,我保證你會將你昨天晚上吃的餃子吐出來變成餡餅。」
陳飛皺眉:「你也夠噁心的。」
不過隨即他問道:「什麼叫似人非人啊?」
這世界上生靈多了,長得像人的,或者能夠化成人形的多了去了,但都不是人。
怎麼還來一個似人非人呢?
金蟬嘆息一聲:「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我感受得不會錯,那傢伙是人,至少曾經是。」
陳飛心底猛然一震。
「但是如今卻是面目全非,我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我能肯定他原本一定是人族。」
陳飛心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然看向了柳噬月。
「這峽谷之中的生靈到底是誰?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被稱之為禁忌之谷?為什麼連五大半步帝君都不敢踏足此地?」
「你又在怕什麼?」
柳噬月被陳飛死死盯著,良久之後頹然跌坐在地上。
「罷了,你若是想知道,我便告訴你也無妨,反正我們都將死在此地。」
「逃不出去的。」
「怎麼就逃不出去,順著峽谷一直走,總能走到盡頭,老子不信這裡通向地獄不成?」
柳噬月忽然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霧氣,然後慘然一笑:「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陳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頭頂的霧氣似乎淡了許多。
一絲光亮照了過來。
峽谷之外天亮了。
柳噬月絕望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陳飛道:「這片禁忌之谷中藏著五毒星域最大的秘密,也藏著五毒星域最醜陋的東西。」
「所以才被列為禁忌。」
「很多五毒星域後來的生靈都只知道這裡是禁忌之地,但是卻不知道禁忌在何處,當年知道真相的生靈要麼如今是五毒星域的一方巨擘,要麼都被殺了。」
「我是柳皇的弟子,所以我知道很多。」
陳飛皺眉:「別賣關子,快說!」
柳噬月卻道:「陳飛,這裡的一切說起來還和你們人族有關。」
陳飛聽到這句話立刻心中一寒。
卻聽柳噬月道:「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會兒遇到危險,如果事不可為,你殺了我。」
陳飛大驚。
求死?
證明這谷中之事讓柳噬月覺得比死還可怕。
「說。」
柳噬月點了點頭:「這片峽谷是整個五毒星域的中心之地,很久之前,在五大族尚且沒有在此站穩腳跟的時候,這片峽谷便已經存在了。」
「當年五族並沒有如今這般鼎盛,但都互相忌憚,誰第一個選了中心之地,便相當於向其他四族宣戰。」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條峽谷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踏足。」
「後來五大種族逐漸擴張勢力,形成了五大王國,之後便將目光同時放在了這最中心的峽谷之上。」
「那時候三魂守宮一族還很鼎盛,並不是如現在這般凋零。」
柳噬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講述:「當時的五大種族便分別有五大半步帝君,但是半步帝君的戰鬥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便約定以族中年輕強者在谷中比試,贏得便可以得到這條中心之谷,並且成為五毒之首!」
「可是比試還沒開始,那五族的半步帝君先一步進入谷中,卻都死在了裡面。」
陳飛大驚。
柳噬月也是滿臉驚詫:「相柳一族的史書記載,當年這谷中突然探出了一隻巨手,一掌拍下,損失最多的便是三魂守宮一族。」
「至於那手掌的主人到底是誰,史書上沒有記載,不過從那之後五大種族元氣大傷,便將此谷列為禁忌了。」
陳飛忍不住問道:「這和人族有什麼關係?」
柳噬月看了陳飛一眼:「接下來的事才真的和你們人族有關。」
她欲言又止。
但最後還是道:「我雖然年輕,但是知道的確實多一些,當年關於人族的真相我也知道很多,與宇外之敵的那一戰,是人族扛在了萬族之前。」
「這是大功績。」
陳飛心中一顫。
看向柳噬月的目光都變得不同了起來,他沒想到這柳噬月竟然還是一個如此明事理的女子。
「怎麼?你很驚訝我會說出這番話?」柳噬月看著陳飛問道。
陳飛點了點頭:「在如今這個年代,敢為人族說一句公道話的都是勇者,我替那些死去的人族英雄謝謝你。」
柳噬月卻是搖頭笑道:「不必謝我,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孤勇,若不是馬上要死了,我也不會說這些。」
隨後柳噬月繼續道:「但是當年人族高手凋零之後,萬族開始打壓人族,這件事在萬族之中是禁忌。」
「他們在有意抹去那段歷史,但是歷史就在那裡,時間和記載一起,誰也抹不去。」
「當年五毒星域也參與了對人族的殘害。」
「之前見到的怪物便是當年五毒星域以劇毒所殘害的人族高手。」
陳飛臉色驟變。
卻聽到柳噬月道:「當年他們抓了一個人族大宗的所有人族……」
「用來試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