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六翅金蟬

  「找死——」

  一聲怒吼自遁空舟之上響起,一個身穿金甲的老者一步邁出,已經來到了陳飛與金蟬面前。•.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吾族乃是高貴的三足金蟾!乃是高貴的天生神明,豈容爾等卑微的人族褻瀆!」

  陳飛的一句癩蛤蟆算是徹底刺傷了三足金蟾全族的自尊心!

  此刻那三足金蟾一族的儲君面沉似水。

  手中的金色長槍不斷發出陣陣顫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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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槍身輕顫,也已經將周圍的虛空震碎了大片。

  難以想像若是這桿槍揮舞起來,會有多大的威力。

  沒想到金蟬此刻突然注意到了那杆金色的長槍:「這槍為什麼在你手裡?」

  遁空舟之上的三足金蟾儲君並沒有回答金蟬的問題。

  無視?

  金蟬沉聲又問了一句:「我問你,這桿槍為何在你手中?」

  「混帳——」

  那金甲老者怒吼一聲,手中凝聚出了一桿同樣金色的方天畫戟。

  「你的對手是我!在沒有打敗老夫之前,你沒有資格和我族儲君對話!」

  遁空舟之上那金袍女子喊道:「七長老莫要大意,九長老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老九性子毛躁,恐怕是被他偷襲而死的!」

  說罷三足金蟾一族的七長老一甩自己的滿頭白髮,方天畫戟指著金蟬冷聲道:「閣下出手吧,我倒要看看閣下到底有什麼底氣敢挑戰我三足金蟾一族!」

  他看不出金蟬此刻的修為。

  所以他以為金蟬是在虛張聲勢。

  陳飛看向了那個七長老,即便是眼光挑剔如陳飛也不得不感嘆一聲:「這老頭長得真他娘的帥啊!」

  只見那七長老身穿金甲,手持重戟,滿頭銀絲梳攏得一絲不苟,被一個金色的發箍束住髮根,垂在腦後。

  而那張臉雖然已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還是能夠看出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美男子。

  那雙冷星一般的眸子至今仍舊不染污濁!

  兩道雪白的劍眉使得他不怒自威!

  「這一族變成人之後確實都挺招人的,可惜了……一身痘。」

  「那小子,你說什麼?」不知道是因為七長老耳力過人,還是因為陳飛的聲音太大了,他竟然聽見了。

  「我先殺了這故弄玄虛的混蛋,再取你性命!」

  「賊子,拿命來!」說罷七長老手中的方天畫戟高舉而起,帶著萬丈金光向著金蟬砸了下去。

  金蟬卻是臉色極為平靜地站在原地。

  就在那方天畫戟的光芒即將籠罩在他身上的剎那。

  虛空之內忽然閃過了兩道透明的光芒。

  然後那萬丈金光便化為了漫天星光,那杆戟也化為了無數碎片,一起化為碎片的還有那帥氣的七長老。

  而金蟬依舊臉色平靜地立在原地。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挑戰我?」金蟬看著飄浮在虛空之中的那枚金色的內丹,滿臉的不屑。

  隨後單手一揮,那枚金色的珠子便已經來到了陳飛面前。

  陳飛接下那枚內丹,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地道:「唉,可惜了那老蛤蟆。」

  全場死寂。

  抬眼滅一族長老高手,遁空舟之上的三足金蟾怎能不驚。

  這一次隨著儲君而來的就只有兩大長老,如今盡數死在了一個不明身份的男子手中。

  同樣是金袍。

  可是這個男子卻要比他們強大太多了。

  金不夢握著手中的金色長槍,此刻額頭上已經不知不覺滴下了幾滴冷汗。

  他是三足金蟾一族的儲君。

  本來只要不死,就一定可以繼承皇位,成為五毒星域未來的五皇之一!

  可是此刻他卻是突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覺。

  他感覺那皇位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前……前輩……」

  金不夢乾笑一聲:「晚輩不知前輩您在俯天星域,想來是驚擾了前輩,這的確是晚輩我考慮不周,不如這樣,晚輩邀請前輩去我三足金蟾族中做客!」

  「還望前輩給晚輩一個賠罪的機會!」

  「若是能夠結識前輩,晚輩三生有幸,也是我三足金蟾一族的榮幸。」

  他竟然服軟了。

  剛被弄死了兩大長老,竟然直接就認慫了。

  陳飛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是個大丈夫。」

  金不夢很了解七長老的實力,所以他明白,今日若是硬來,恐怕一定會將命丟在此地。

  他不信陳飛身邊一直有如此實力的強者守護。

  金不夢之所以能夠在五毒星域立足,其實有一點就是因為他極為謹慎。

  所以在來到這裡之前,他甚至調查過陳飛。

  自然知道諦聽。

  可是諦聽很明顯與陳飛只不過是偶然相識。

  也知道了陳飛與金烏一族的關係,所以他一開始並沒有直接現身,而是來了一招借刀殺人,讓俯天星域的萬族先去圍攻陳飛。

  為的就是試探陳飛身邊是否有護道者!

  大族之中的天才族人,都會有一個強大的護道者,保證這個天才能夠安然活下去。

  可是陳飛一個人族。

  雖然結交了一些了不得的強者,但金不夢始終不信陳飛身邊有護道者。

  直到此刻。

  他甚至還抱有一絲幻想,這抬眼滅了七長老的神秘強者只不過是趕巧了。

  「不知前輩可否屈尊去我三足金蟾一族一坐。」

  只要金蟬答應,那今日陳飛可能就活不過去了。

  哪知道金蟬忽然道:「不必了,我對丑過敏。」

  金不夢:「……」

  他嘴角都在牽動。

  金蟬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即便你們變得再漂亮,扒了這身人皮,不還是滿身包嗎?」

  殺人誅心啊!

  金不夢咬著牙,卻是不敢說什麼。

  金蟬卻道:「你也不用試探我了,我今日就是為陳飛而來。」

  整個遁空舟之上的所有生靈都是滿臉驚駭。


  「三足金蟾算個屁。」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金不夢那張帥氣的臉都在顫抖。

  金蟬再次問道:「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手中你桿槍從何處而來?」

  「這是我三足金蟾一族的傳族之槍!」

  「臉都不要了。」金蟬的身上驟然騰起了一股恐怖的殺氣,那股殺氣在空中不斷凝聚,最後竟然化為了一個透明的金色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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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隻巨大的蟬!

  蟬生六翅,六翅如天刀一般!

  陳飛看著那巨大的金蟬虛影,這一刻終於反應了過來:「六翅?混沌初開的大凶,六翅金蟬!」

  難怪……

  難怪九鳳他們對於金蟬如此忌憚,相傳金蟬乃是天地初開,集宇宙洪荒精華誕生的一隻凶蟲!

  生性殘暴,嗜殺成性!

  最為關鍵的是還殺不死,一身金甲天火都燒不毀,神罰之雷都無可奈何他。

  難怪蘇蘇會說荒神帝君之所以沒有殺了他是因為殺不了,想來殺了這六翅金蟬,荒神帝君一定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陳飛都知道的傳說,三足金蟾一族自然也知道。

  金不夢看見那六翅金蟬虛影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一張俊俏的臉變得一片雪白。

  隨後趕緊騰身而起,下了遁空舟,對著金蟬躬身道:「晚輩……」

  轟——

  金不夢的話根本就沒有說完,隨著金蟬雙手揮出,六片透明的蟬翼自虛空而來,如同斬天之刀一般。

  蟬翼之光從那艘巨大的遁空舟之上一閃而過。

  那艘如同是一座雄城一般的遁空舟竟然直接被斬碎在了虛空之內。

  不僅僅舟碎了。

  一起碎掉的還有那遁空舟之上的所有生靈。

  一團團血霧在空中久久不散。

  除了這剛剛出了遁空舟的金不夢之外,無一生還!

  「不——」金不夢嘶吼出聲。

  然後下一刻。

  金蟬的手已經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後面的嘶吼生生噎了回去。

  「我再問你一遍,這桿槍為什麼在你族手中。」

  金不夢這一刻真的怕了,眼中滿是恐懼。

  不僅僅看著金蟬的時候恐懼,看向陳飛的時候同樣滿臉恐懼,他萬萬想不到這個萬族都想殺的人族陳飛,背景竟然這般硬。

  他現在只想活著。

  活著回到三足金蟾一族,然後跪地磕頭,告訴自己的那位當毒皇的爹,打死也不要招惹陳飛。

  金蟬護道!

  即便是帝君之子也沒有這種待遇吧?

  六翅金蟬,天地初開之時誕生,一共就一隻!循環往復,不斷脫殼!

  生而復死,死而復生!

  雖無帝君之位,卻與帝君無異啊!

  有這六翅金蟬在,即便族中有一位半步帝君坐鎮,也白給啊!

  陳飛終於看不下去了:「那個……你捏著他脖子,你問他他也說不出來啊。」

  金蟬回頭瞥了陳飛一眼。

  陳飛立刻渾身一寒:「當我沒說。」

  人的名樹的影,這六翅金蟬的名頭太大了。

  但是金蟬還是鬆開了手,金不夢立刻顫抖著道:「前輩,此槍的確是我族長輩傳給我的,前輩既然是那傳說之中的生靈,想來是知道這桿槍的來歷的。」

  「晚輩只知道這槍乃是帝君之兵,至於到底是哪一個帝君的我也不知道,槍靈已滅,此槍已不復當年之神威了。」

  「前輩若是喜歡,晚輩便做主送給前輩了。」

  說罷直接將那杆金色的長槍遞給了金蟬。

  金蟬也不客氣,接過了那杆長槍。

  金不夢心中大喜,俗話說拿人家手短,既然接了槍,便代表生還有望。

  這一次說不定能因禍得福,若是能結識這位傳說中的強者,不說儲君之位從此穩固,恐怕可以號令五毒星域了。

  「前輩,晚輩名為金不……」

  噗——

  金不夢臉上的笑容仿佛還留在虛空之內,但是他的身體已經和聲音一樣徹底散去了。

  一片血霧之中包裹著一枚金色的珠子。

  分外刺眼。

  「不是你怎麼殺了他呢?」陳飛都蒙了。

  金蟬冷眼看著陳飛:「殺生需要理由嗎?他本就不是這桿槍的主人,憑什麼做主?」

  「我想殺他就殺了。」

  隨後輕哼一聲,金蟬看著陳飛道:「怎麼?別忘了他想殺你,還想殺你的朋友,若你是個手軟之人,那趁早回家娶個媳婦生孩子,莫要走上這條修行路。」

  「給你師父丟人!」

  「登天路上無老幼,你想登上最高點,腳下就要踩著無數的白骨,以白骨為梯才能觸摸到那片籠罩宇宙的無形之天!」

  「那片最終的天空。」

  陳飛皺眉:「最終的天空,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金蟬扔下這四個字,便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長槍之上。

  陳飛卻是嘆息一聲:「我並不是突然手軟了,我只是想知道誰讓他來殺我的,我與他無冤無仇,他……」

  說到此處,陳飛忽然看見了金蟬看過來的目光。

  目光之中略帶嘲諷。

  「唉……」

  「罷了,哪有什麼無冤無仇,宇宙之內,萬族生靈如今恐怕九成都是我的敵人了,誰讓他來的已經沒有意義了,殺就是了。」

  金蟬聞言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不錯!直到現在,你才終於說了一句中聽的話。」

  「你走的這條路,註定與萬族為敵,既然都是敵人,那隻管殺就是了,還要什麼理由,理由就是你是人族,而他們是人族之敵!」

  陳飛苦笑一聲。

  然後看著懷中已經面目全非的月靈兒問:「這傢伙怎麼辦?」

  金蟬淡淡地道:「不是好色嗎?帶走做你想做的就是了。」

  陳飛:「……」

  「我讓你抓到什麼把柄了嗎?我怎麼就成了好色之徒呢?」

  「那就弄死,現在她在你手裡,你想如何處置是你的事。」猶豫了一下,金蟬還是道:「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下,這女人血脈特殊,也許對你有些用處。」

  「啊?」陳飛看向了懷中的月靈兒。

  他對於月靈兒是真的沒有一絲非分之想。

  這女的是道君境。

  陳飛自問天賦已經夠逆天了,如今不過才是個仙皇巔峰,還不是道祖呢!

  道祖,道聖,道尊,道君!

  這之間還有四道天塹啊!

  若是這女人也是個逆天之才,年紀輕輕便已經是道君境,怎麼會給三足金蟾一族當打手呢?

  那她有這般修為,就只能證明一件事。

  她歲數很大……

  說不定比陳飛祖奶奶歲數還大。

  想想都渾身發麻……

  「有什麼特殊的?」陳飛問了一句。

  金蟬眼含深意地一笑:「首先你可以放心,她不是三足金蟾,身上也不會滿是疙瘩……」

  「停——」

  陳飛腦子裡已經有畫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