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萬古難得囚無夜

  金燚炎是當年威震宇宙的十三金烏之一。

  當年曾有傳音,炎陽星域即便沒有了金烏大帝,只要十三金烏還在,便永遠屹立不倒。

  足以可見這十三金烏的強大。

  可惜的是後來十三金烏也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只餘下一個第五金烏。

  但是這第五金烏卻也是半步帝君的修為。

  而能夠和金燚炎如此口氣說話的,修為上必然也和他差不多,要麼就是輩分上和金燚炎差不多。

  帝君之下,半步帝君!

  陳飛站在金燚炎身後,緊皺眉頭:「是睚眥一族的老祖嗎?」

  那個睚眥族的半步帝君!

  竟然為了殺自己而親自出馬了?

  但是聽剛剛所說,好像又不是。

  金燚炎將手中的鎏金鏜在空中划過,帶起來一道金色的火焰:「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當年一別已過數萬載歲月,今朝相逢於這俯天星域,也算是緣分。」

  空中突然飄下了一片潔白的雲彩。

  雲從龍。

  雲散,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英俊男子出現在了眾生靈視線之中。

  一見到這男子,即便是陳飛也不由得眼中一亮。

  此人身材修長,面如冠玉,劍眉星目。

  黑色的長髮整齊地梳攏在頭頂,以一根玉簪別住。

  一襲長衫勝雪白,背後背著一張古琴,一柄長劍!

  琴身古樸無華,劍柄之上卻是珠光寶氣,鑲嵌著一排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寶玉。

  「老五,好久不見了。」

  可是這看上去和陳飛差不多年紀的男子一開口卻像是一個耄耋老者。

  「陳飛!此人身上龍氣環繞,該是龍族血脈。」蒼龍提醒道。

  白矖接著開口:「你不知道他是誰?」

  這句話明顯是問蒼龍的。

  蒼龍不語,顯然是不知道,白矖卻是介紹道:「龍之長子,一門雙半帝,囚牛!」

  囚牛!

  傳說之中龍之九子裡排名第一,據說這一族性情溫和,極為擅長音律。

  此刻這人身背古琴,顯然和傳說之中相符。

  「囚無夜。」金燚炎顯然是認識他:「睚眥一族大軍來襲,結果你今天就出現在了此地,據說你已經失蹤很多年了。」

  「你現在和我說是巧合,你猜我會不會信?」

  囚無夜淡淡一笑。

  他這一笑,簡直如沐春風,即便陳飛也忍不住驚嘆一句:「我的娘啊……」

  陳飛,堂堂七尺男兒,此刻被一個男人的笑容給笑麻了。

  這要是一個小姑娘站在面前,不知道會怎樣,恐怕會頃刻之間愛上他吧。

  白矖的聲音在陳飛腦海中響起:「囚無夜當年是龍子九族之中最有魅力的一個,即便是放眼整個龍族,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比得上他。」

  雷神撇嘴:「臥槽這麼神嗎?你們龍族的平均水平太低了些吧?」

  白矖:「雷神,你想死嗎?」

  「哦吼?」雷神笑道:「怎麼的?看樣子你當年也是這傢伙的追隨者之一了,你在龍族的地位不是挺高的,怎麼會喜歡一個……」

  他的話戛然而止。

  良久沒有下文。

  陳飛不知道戰獸空間之中發生了什麼,只能在腦海中問道:「怎麼了?」

  白虎淡淡地道:「放心,他沒死。」

  陳飛:「……」

  白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接著道:「當時整個龍域都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萬古難得囚無夜。」

  「據說他的琴聲可以令枯木逢春,鐵樹開花,而他最有魅力的還是他的嗓音,當年他一詩唱罷,日月同輝,萬族共榮。」

  就連一向正經的九鳳都聽不下去了:「你這個……多少帶點個人感情吧?」

  陳飛卻是疑惑。

  囚無夜的嗓音……

  好聽嗎?

  說實話,陳飛不僅不覺得他的嗓音好聽,甚至覺得難聽。

  「他的嗓音就像……怎麼說呢?」陳飛尷尬。

  雷神卻奄奄一息地咬牙道:「就像是睡覺睡到後半夜,突然有人用夜壺摩擦地面……」

  然後雷神慘叫了一聲。

  白虎:「這次……生死不知。」

  陳飛:「……」

  白矖嘆息一聲繼續道:「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嗓子毀了,從那之後他消沉了好一段時間,最後徹底失蹤不見。」

  也許是太優秀,被嫉妒者害了吧。

  天空之上。

  囚無夜看向了睚眥奪命。

  睚眥奪命立刻恭敬地道:「師兄。」

  按照輩分,囚無夜當是睚眥奪命的師兄,畢竟都是龍之九子一脈的。

  龍之九子,雖然不是純粹的龍族,但是也生活在龍域。

  囚無夜點了點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是這般衝動,為何來此發難?」

  睚眥奪命立刻恨聲道:「那人族的孽障殺了我族的兩個皇子!」

  「為何?」囚無夜問道。

  陳飛開口:「他們來殺我,難道讓我坐以待斃?」

  睚眥一絕脫口而出:「我睚眥一族肯降尊來殺你一個卑微的人族,是你的榮幸,你該引頸受戮……」

  「混帳!」囚無夜隨意地揮了揮手,一道白色的光芒落下,化為了一隻手掌,就那麼扇在了睚眥一絕的臉上。

  「你……」

  「你想說什麼?」囚無夜道:「睚眥一族的名聲就是被你們給敗壞的。」

  睚眥一絕還想說什麼,卻被睚眥奪命用眼神個制止住了。

  隨後囚無夜看向了金燚炎:「老五,這睚眥一絕在你眼中雖然不算什麼,但是在那些後輩眼中卻也是個前輩人物,如今我賞了他一巴掌。」

  「臉面丟了,他們倚強凌弱的事便就此揭過,如何?」

  囚無夜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金燚炎也不好說什麼。

  緊接著,囚無夜又道:「但是睚眥一族畢竟是死了兩個皇子,又死了兩個道聖強者,這筆帳也該算一算。」

  「我雖幫理,但也幫親,我與睚眥一族血脈相連,他們以大欺小,倚強凌弱,這是事實沒錯,但是你難道不是倚強凌弱嗎?」

  「我那後輩挨了我一巴掌,算是懲戒,那你的錯如何懲戒?」

  此言一出。

  所有生靈的神色都是一變。

  睚眥奪命大喜:「師兄為我們做主啊!」

  而陳飛卻是皺起了眉頭,現在看來,這位當年風靡龍域的囚無夜,似乎也沒有那麼順眼了。

  𝟨𝟫ⓢⓗⓤⓧ.ⓒⓞⓜ

  原來不是來主持公道的,是連攪混水的!

  這招先禮後兵是陳飛萬萬沒想到的。


  白虎:「你罵誰?」

  雷神回道:「你不算,一臉毛。」

  九頭獅子:「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不舒服。」

  雷神:「九臉毛。」

  然後雷神又慘叫了數聲。

  ……

  金燚炎一愣,隨即也輕哼一聲:「怎麼?看來今天你是打算為睚眥一族出頭做主,你想和我打一架?」

  「隨時奉陪!」

  金燚炎身上驟然騰起一片金色的火焰!

  火焰升空,原本已經癒合的天空,再次被融化了一片,金色的火焰甚至燒進了虛空之內,將虛空都化為了一片火海。

  囚無夜淡淡一笑:「若是賢弟你有興致,為兄可以陪你過上一招。」

  說罷竟然就那麼盤膝坐在了虛空之中。

  隨後從後背摘下了那張古琴。

  單手從琴弦之上拂過,琴音卻是瞬間響徹天地。

  「滄海老龍吟。」

  伴隨著囚無夜輕語一聲,他背後驟然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隱約間,那海中似有一條老龍正在蟄伏!

  下一刻龍吟聲起,與琴音相和,掀起了萬丈波濤。

  怒海與火海在虛空之中對峙。

  分毫不讓。

  兩大半步帝君一旦開打,恐怕整個俯天星域都要跟著遭殃。

  金燚炎此刻也是進退兩難,不打,陣仗都已經擺開了,打的話,便是生靈塗炭,和來到這裡的初衷背道而馳。

  「多年不見,你竟然沒有一點退步。」金燚炎淡淡地道。

  囚無夜笑道:「也沒有一點進步。」

  「老五,你我多年不見,一見面卻是劍拔弩張,未免有些傷了多年前的情誼,這人族的年輕人對你就這般重要?」

  金燚炎看了一眼陳飛:「他的命我保定了!」

  「即便今日來一個帝君,大不了金烏滅族!」

  陳飛心中感動。

  囚無夜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隨後手指再次從琴弦之上划過,背後的汪洋,老龍,盡數消散。

  金燚炎嘆息一聲,也收回了漫天真陽之火。

  囚無夜道:「你我一戰,必將生靈塗炭,但是睚眥一族的族人不能白死,你又鐵了心要護著他,不如這樣,今日你我做個見證。」

  「年輕人的恩怨就讓年輕人解決,如何?」

  金燚炎反問:「怎麼解決?」

  囚無夜看向了睚眥奪命:「奪命,今日我來替你們做主,你可有意見?」

  睚眥奪命當然是有意見。

  但是他不敢說。

  「但憑師兄吩咐。」

  「好。」囚無夜看向了陳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睚眥一族的年輕皇子敗在你手上,算是技不如人。」

  「這一點無可厚非。」

  「但是睚眥一族自古便是強族,族中的年輕強者數不勝數,若你能贏得睚眥一族的年輕強者。」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陳飛眼中一亮,這老小子能處啊。

  還挺明事理的。

  陳飛決定收回剛剛的話。

  睚眥奪命卻是喊道:「師兄,此事三思啊!」

  「怎麼?」囚無夜瞥了睚眥奪命一眼:「你怕了?難道整個睚眥一族的年輕人都不如他?如此的話,你們老的來此為小的找另一個小的報仇,是不是有些丟臉啊?」

  睚眥奪命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道:「師兄不知,這人族的小子有些特殊的手段,他剛剛兩擊殺了兩大道聖!」

  囚無夜眼中一亮:「你是說,那兩個道聖是這年輕人殺的,不是死在金烏一族手中?」

  「正是!」

  金燚炎眉毛挑了挑,這個鍋他可不背。

  囚無夜再次看向了陳飛:「難怪啊,如此天賦恐怕要令萬族不安了。」

  「不過秒殺道聖,以仙王之境,我猜你並不是真的有殺道聖的實力,而是有什麼保命的手段吧?」

  陳飛笑道:「前輩猜得沒錯。」

  囚無夜繼續道:「那我問你,如今我給你這個機會,你可敢堂堂正正一戰?同階一戰,用你真正的實力,而不是用那些特殊的手段。」

  陳飛一步邁出,與金燚炎並肩而立:「難得有和睚眥一族年輕一代比試的機會,我當然要試一試。」

  「不過……」

  囚無夜問道:「不過如何?」

  陳飛嘴角微微上揚:「同階一戰沒意思,不如這樣,我是仙王境,讓睚眥一族的仙皇境來戰,別說我欺負他們。」

  「大膽——」睚眥一絕怒吼:「狂妄的小子!」

  「你敢輕視我睚眥一族,當誅——」睚眥三絕也嘶吼道。

  睚眥大軍之中,響起了陣陣怒罵之聲。

  陳飛揚手放在耳邊:「大點聲,難道你們只繼承了犬吠之音,沒有繼承了龍嘯之聲嗎?」

  「找死——」睚眥大軍炸了鍋了。

  囚無夜冷聲道:「果然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不過我要提醒你一聲,你過往也許能夠越階殺敵,但是那是其他種族。」

  「睚眥一族的強者本來也能越階一戰,你確定要挑戰仙皇?」

  陳飛沒有說話。

  而是直接一抬手,一面大旗從下方的俯天城之中飛了上來,被陳飛穩穩握在了手中。

  大旗迎風飛揚。

  上書一個龍飛鳳舞的「陳」字!

  「這杆旗今日就立在這裡,我陳飛也將話撂在這裡,今日睚眥一族哪一個年輕高手有能耐打敗我,便可以將這杆旗折斷!」

  「若是今日沒有一個睚眥能打敗我,那我也折一桿旗!」

  鏘——

  說罷陳飛直接抽出了獄空劍,長劍指著那睚眥一族遁空舟之上的大旗道:「若是我打敗了在場睚眥一族的所有年輕強者,那我要斬斷那杆旗!」

  「你睚眥一族大軍壓境,辱我俯天星域,傷我親人朋友,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若是敗了,就將旗留下,滾回龍域,此生莫要再踏足俯天半步!」

  俯天城的生靈都看向了陳飛。

  那些正在救治傷者的俯天軍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眼神火熱的注視著空中的陳飛。

  陳飛猛然斬出一劍,劍光直破蒼穹。

  隨後大喊一聲:「睚眥小獸,可敢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