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吏部還不曾站穩腳跟,就要休妻?你可知道這消息傳出去對你多不利?旁人會將你當成什麼人?」魏仲自然不敢告訴他林家的金山銀山已經是他的了。╰☆☆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不然明天京城裡的人都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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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得說此事會影響他的仕途。
魏賢從不在意這仕途,反正他爹還在朝堂上,他的日子就不會差。
但是,魏仲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不敢不從。
只能答應下來。
反正來日方長,以後隨便找林雪兒一個錯處,就能把她掃地出門了。
七出之條,任意一條就可以。
「以後不要讓我在府里再看到這個女人。來人,把她扔出去!」魏仲說完,拂袖而去。
寶娟一下哭了出來。
這魏仲未免也太不給她情面了!
下人將寶娟拽起來就往外拖,寶娟看向魏賢。
方才還對他溫聲細語的人,這會兒卻站在原處猶豫著沒有動。
寶娟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魏賢這人真是薄情,對林雪兒都能這樣,對她定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看錯人了!
被魏府的人扔出來,寶娟被外頭的人指指點點,一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趕緊爬起來往旁邊的巷子裡躲。
「是不是覺得很丟臉?」才鑽進巷子,正想鬆一口氣,頭頂卻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一抬頭,發現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臉上雖有笑意,但沒有嘲諷的意味,反而頗為同情。
「你是什麼人?」寶娟皺著眉頭問道。
「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知道,我只想問你。想不想報仇?」林雲染還以為魏賢看到寶娟被攆出來,會心疼地追出來。
誰知道那個男人竟然無動於衷。
寶娟被外頭的人一頓指指點點,心裡肯定分外難受。
這是她拉攏寶娟為她做事的最好時機。
「報仇?我能怎麼報仇?以我的出身,根本就沒法報復他們。」寶娟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就這麼咽下這口氣嗎?」林雲染冷笑一聲,從牆上下來,轉身就要走。
「你……是不是可以幫我?」這口氣,寶娟自然是咽不下。
但她肯定是沒法報仇的。
這個人既然問了她,肯定就是有辦法。
不然為何要問這一句?
「我可以幫你。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我和魏仲有仇,我幫你,就相當於幫我自己。」林雲染知道她心頭肯定有顧忌,所以將原因都說了個清楚。
寶娟聽了她的話,放下心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其實你只需要做現在同樣的事就行了,不過是換一個人。」林雲染勾了勾唇,「魏賢在吏部當差,做過不少錯事,吏部的人都看在眼裡,但礙於他爹是魏仲,也沒人敢對他怎麼樣。」
所以魏仲在吏部越來越過分,已經到了讓人無法容忍的地步。
但距離爆發,還差一點導火索。
林雲染想讓寶娟去當這導火索。
「吏部侍郎王永,為魏賢背了不少黑鍋,心中早就對魏賢恨之入骨。但礙於魏仲,只能忍氣吞聲。你若是能讓他為你傾心,再讓他看到魏賢欺負你,他肯定會為了你,將魏賢做的事都抖出來。」
林雲染自然知道這樣騙人不厚道。
但誰讓魏賢太過分了呢?
不光是對林雪兒過分,連身邊的新寵都可以一腳踢開。
這種薄情的男人,不滅了他留著繼續當禍害嗎?
「就這麼簡單?」寶娟覺得林雲染這法子未免也太簡單了些。
當真能成嗎?
「王永這人,長相可能不太讓人如意,但這樣的人往往更容易死心塌地地對一個人好。」林雲染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先將王永的情況說清楚比較好。
免得寶娟去了被他嚇到,轉身就走,這計策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前幾年有一次,吏部著火,他為了保護重要資料,被大火灼傷了臉,留下了一塊疤痕。」林雲染的話還沒有說完,寶娟的神色就變了。
「是不太讓人如意嗎?恐怕是很難讓人如意吧?不然堂堂的吏部侍郎,怎麼會沒人要?」寶娟連連搖頭,把頭都搖成了撥浪鼓。
「我這裡有藥膏,可以淡化他臉上的痕跡。」林雲染拿了一盒藥膏出來。這是她是從雪山之巔順走的。
本想著處理掉肩上的刺青,免得以後被人看到了會惹來麻煩。
但她對自己實在下不去手。
寧願留著這刺青成為麻煩。
這藥膏暫時就沒了用處。
不如就讓寶娟拿去給王永。
只要能讓王永將魏賢做的那些破事都說出來,也不算是浪費了這麼好的藥膏。
寶娟將藥膏接過去,皺眉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去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若是不用,以後就不會再有機會了。」林雲染說完,就消失在了巷子裡。
寶娟看著空空如也的巷子,又看了看手上的藥膏。
如果不是手裡還拿著藥膏,她肯定會覺得方才是一場幻覺。
既然有人願意幫她,何樂而不為?
她拿著藥膏,走到吏部所在的地方,找了個茶攤坐下來。
一直等到天黑,茶攤都收了,都還沒有看到王永從吏部出來。
她餓得快不行了,心裡一陣陣發慌難受。
不過她忍著沒有吃東西,覺得用這樣的狀態見王永,他會更相信自己。
又過了半個時辰,一個人影從吏部出來,門口的人喊了一聲王大人。
寶娟看著他低著頭,腳步飛快,明白他肯定就算王永了。
於是她匆匆忙忙跑過去,「不小心」和王永撞到了一起。
她摔在地上,頭暈目眩,卻在抬頭的一瞬間清醒了不少。
王永的臉上果真有傷痕,在左邊臉頰上,幾乎將半張臉都覆蓋住了。
乍一看頗為嚇人。
見寶娟瑟縮了一下,王永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寶娟想到自己手裡有藥膏,咬了咬牙,抓著王永的衣袖說道:「你撞了我,我的腳扭傷了,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王永看著她扯住他衣袖的那隻小手,微微一愣。
已經許久沒有人會願意和他接觸了。
眼前的人,是第一個。
「你……你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