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到頭來卻讓她成了眾矢之的

  她正想要走過去,北堂瑤就走了過來。

  林雲染想,她終於可以擺脫樓逸清了,就聽到北堂瑤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喊了一聲,「逸清哥哥!」

  樓逸清卻是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微微點了點頭。

  這態度未免也太差了吧?

  「逸清哥哥,你怎麼都不看阿瑤一眼?阿瑤今天特意穿了你最喜歡的顏色。你看看,好看嗎?」北堂瑤特意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為他展示了一下身上那件水藍色的裙子。

  林雲染很慶幸自己沒有穿那件雲錦。

  要不可就撞衫了。

  「我什麼時候和你說,我喜歡這個顏色了?」樓逸清看了一眼,眉頭不由得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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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沒說過,可是我知道你喜歡這個顏色。」北堂瑤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海螺來,放到了樓逸清耳邊,「這是我特意讓人從東海帶回來的,裡面可以聽到大海的聲音,你聽聽看!」

  樓逸清不耐煩地往旁邊挪了一下,「我的山莊裡什麼東西沒有?」

  說罷,他就走了。

  北堂瑤看著他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腳。

  林雲染原本想安慰她兩句,可她看過來的眼神卻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了林雲染身上。

  讓她連自己想說什麼都忘記了。

  北堂瑤氣呼呼地走了。

  林雲染只覺得自己分外冤枉。

  明明是樓逸清非得湊到她身邊來的,到頭來卻讓她成了眾矢之的。

  林雲染在心裡把樓逸清罵了一百遍,都還不解氣。

  正想要著要不要給他一點點教訓,四周驀地安靜了下來。

  她抬眼一看,發覺是太后在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趕緊和周圍的人一起跪下行禮。

  「太后萬福金安。」

  「平身吧。」

  林雲染才起身,籃子裡的貓忽然跳了出去。

  她伸出手,卻沒有能抓住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跑向太后。

  她可沒要用這樣的方式將壽禮送出去。

  可誰讓她要送的是個活物呢?

  它想要去哪兒,林雲染根本就沒法阻止。

  貓必然是感受到了太后的存在,所以不自覺地想要接近吧?

  是她從太后身上取的那兩滴血起了作用。

  「雪球兒?」太后看到向著自己跑來的貓,驚喜地喊了一聲。

  但她還沒能將貓抱起來,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母后小心。」這聲音林雲染聽著耳熟。

  她仔細看了一眼太后身邊的人,不是柔妃是誰!

  柔妃攔著太后不讓她去抱那隻貓,怕是想要安什麼罪名給她吧?

  太后也回過神來,沒有接近,若是問了一句,「這是誰帶來的?」

  林雲染趕緊往前幾步,跪在地上,「是民女。」

  太后的目光落在林雲染身上,半晌沒有開口。

  「你帶一隻貓到太后的壽宴來做什麼?你可知道這畜生很容易傷到太后?」柔妃厲聲說道。

  「這是民女送給太后的壽禮。」林雲染抬眼看向柔妃,一雙眼眸平靜無波。

  柔妃沒想到她居然能這般淡定,跪在自己和太后面前也沒有絲毫懼意。

  果然和以前的她判若兩人。

  難怪連阿阮都沒有能殺了她。

  「這是你送給哀家的壽禮?還真是像極了哀家的雪球兒。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哀家這話,在別人聽來或許是誇獎,但林雲染卻知道她這話里的含義。

  太后可不是在誇她,而是如她之前料想的一般,覺得她頗有心機。

  「太后過獎了。」而她只能將太后這話當成誇獎。

  「你是什麼人?」太后的眼底划過一抹笑意,這個丫頭,還有點意思。

  明明知道她說這話不是誇她,卻要道謝。

  縱然有心機,卻也是個伶俐之人。

  「民女是林家的當家人,林雲染。」林雲染沉聲回答。

  「原來是你。」太后是覺得她看著有幾分眼熟,卻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了。

  卻原來,是那個父親病重之後,就差點將林家敗光,嫁給靈王當日就被一紙休書休回家的林雲染。

  眼前的人,和傳聞中的人,好難對上號。

  連模樣都與她記憶中的不同。

  但又說不清哪裡變了。

  「你這禮物,哀家收下了。」太后對著圍住那隻貓的太監和宮女揮了揮手,而後將貓抱了起來。

  「太后,還是小心為好。」柔妃原本想讓太后相信這隻貓有問題,讓林雲染不但沒法討好太后,還要受罰。

  哪知道太后居然這麼輕易就相信了林雲染沒有暗藏什麼禍心。

  「柔妃,小心一點是好事。但要是事事都那么小心,豈不是會活得很累?」太后抱著那隻貓,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

  好似她和這隻貓之間原本就有什麼緣分一般。

  「哀家很喜歡你送的禮物,等壽宴結束,你務必到壽康宮來領賞。」太后笑眯眯地看著手中的貓,那種令人敬畏的氣息在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民女謝過太后。」林雲染看到柔妃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避免不了一場危機。

  還好,太后並沒有將柔妃的話放在心上。

  要不然,她這一關,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要是柔妃篤定了那隻貓有問題,難不成她還得當場將它拆開來,證明那些機關不會對太后造成任何傷害嗎?

  那也太為難她了。

  林雲染退到一邊,捂著心口長舒了一口氣。

  「你之前似乎和我說,你會儘量低調?」身邊忽然傳來的聲音,把林雲染剛剛沉穩的心跳又嚇得加速起來。

  「我已經足夠低調了。我原本想著壽宴結束之後,親自到壽康宮去送這份壽禮的。哪裡知道它自己跑了出去。我方才可是被嚇了個半死好嗎?」林雲染還能感受到柔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寒意席捲而來。

  「柔妃對你,似乎有敵意?可是我看錯了?」寒子澈從柔妃眼中看出了她對林雲染的恨意。

  可這恨意似乎有些莫名。

  柔妃和林雲染之間沒有什麼交集,就更說不上衝突了。

  她為何會對林雲染有敵意?

  「我也這麼覺得。或許是因為我討好了太后,所以讓她不高興了?或許她原本是想讓她的娘家人或者是她的兒子大放異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