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求你幫我查個人

      皇城一到戌時三刻便會宵禁,若非皇上傳喚,任何人都是不能入內的,連齊商也不例外。6͎9͎s͎h͎u͎x͎.͎c͎o͎m͎所以便是齊商想將無歡送回太醫院,也是莫可奈何的。再者,無歡定是不肯隨自己回恭親王府的,於是便有了齊世子也要在這蕭府住一晚的僵持場面。

      「齊商,你湊什麼熱鬧?回你自己的恭親王府去。」蕭意下去吩咐人收拾廂房,無歡終於拉下臉來,直接攆人了。

      「我不,除非你隨我回王府。我看那個蕭意對你定是有所圖謀,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我的感覺不會錯!」齊商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夠了,人家蕭太醫光明磊落,沒你想的那麼齷齪。你堂堂世子三更半夜跑到一個朝臣府上要住下成何體統。」

      「我管他成什麼體統,反正我不放心你住在這兒!」

      「太醫院我回不去了,同是太醫院的同僚蕭太醫收留我一晚也沒什麼。」

      「什麼沒什麼!」無歡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齊商打斷,「孤男寡女,怎麼會沒什麼!再說了,你一個姑娘家,這樣住在一個男人府上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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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商你滿腦子都是什麼東西?」

      「不管什麼東西,我不准!」

      「……」

      無歡扶額,自己是白痴嗎?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和齊商講道理?從小到大,齊商此人只要認準了的事何時變過?若是論到強詞奪理顛倒黑白,齊商認第二,想來絕對沒有人敢人第一的!

      「我現在懷疑姓蕭的是故意讓馬車撞你,這才好名正言順的將你帶入府!」

      「……」

      「你看他長得就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鈴鐺我告訴你,這種男人信不得,最會花言巧語的騙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

      「才入太醫院兩個月便能從醫師成為太醫,手腕一定不一般,這種人心機一定很重的!不是做夫君的最好人選!」

      「……」

      齊商一個人在那裡喋喋不休,將蕭意品頭論足分析得透徹得不能更透徹,那架勢堪比廟會時在城隍廟外擺攤算命的瞎子,說的頭頭是道的。░▒▓█►─═  ═─◄█▓▒░一直在旁邊裝聾子的無歡終於受不了開口打斷他「行了,齊商,我去住客棧,總行了吧!」

      話音落,某人一張臉頓時笑開了花,一副大尾巴狼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對嘛,走走走,馬上走!」說著,拽著無歡就往大門口走。

      沒走幾步,便撞見了迎面走來的蕭意,他的目光掃過兩人牽著的手,籠在寬袖中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縮緊,拇指和食指來回摩挲著。「世子,廂房已經準備好了,還請」

      蕭意話未說完,便被齊商打斷「不用了,本世子走了,就不麻煩蕭太醫了。」甚至不待無歡開口解釋什麼,就拉著她飛快衝出蕭府,活像是後面有老虎在追他們似的。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蕭意臉上的表情雖然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可是眼中卻似是有什麼幾欲破土而出,但終究還是被他掩下。♧⛵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一旁的方卓看著自家大人神色不明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大人,那廂房?」

      「不必理會。」蕭意轉身朝內院走去。

      「對了大人,您喜潔淨,今日那姑娘睡了您的鋪,小的這就著人替您換一套床單被褥。」

      蕭意突然站定,轉過頭定定的盯著他,將方卓盯得有些不知所措,過了片刻,蕭意這才涼幽幽的回了句「做好你分內的事,其他的,不勞你操心。」然後轉身離開。

      方卓則是站在那裡,逆著光,看不大清臉上的表情。

      齊商帶無歡去的,是汴京最好的一家客棧,「祥雲樓」。

      聽齊商要了兩間上房,無歡不解「你也要住這兒?」

      「當然,為了防止某些心懷叵測的人對你圖謀不軌,我當然要在旁邊保護你!」齊商答得理所應當,無歡滿臉黑線,心懷叵測之人,他這是說的他自己吧!

      無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白日裡見到的那個人,他為何會出現在穆府?那時他旁邊有下人引路,想來是熟門熟路。既然如此,那他究竟是與穆家的誰認識呢?

      是穆遠?還是穆家的誰?

      當年,那人是綁架自己侮辱娘的其中之一,如今他出現在了穆府,那麼當年的事,會不會與穆遠有關?

      無歡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一旦閉上眼睛,眼前就全是那日母親受辱的場景,耳邊一片悽厲的聲音,兵荒馬亂,金戈鐵馬……以及娘絕望的聲音……

      無歡猛地睜開眼,定定的看著頭頂的青色簾帳,右手覆上了左邊胸口,那裡仿佛陷落了一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掀被而起,無歡重新穿好衣服,將屋內的蠟燭點燃,坐到外屋的書桌前,研了墨,鋪了紙,按照自己記憶中的樣子將那人的容貌畫了出來。

      不多時,一個男子的畫像便躍然紙上,甚至他眼中閃著的寒光都清晰可見。

      無歡一臉冷凝的看著畫像上的這個男子,眼中儘是寒意,那樣子,似是恨不得將他抽筋剝皮一般!

      直到掌心傳來一陣刺痛,無歡這才回過神來,那張肖像的一角已經被自己捏得不成形了,掌心四個月牙形的指甲印也清晰可見。

      「叩叩」敲門聲響起,隨即傳來齊商的聲音「無歡,還沒睡?」

      無歡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些,答道「何事?」

      「見你房中亮著,便來問問,睡不著嗎?」

      無歡想了想,還是起身去開門,見齊商外面披著大氅,露出裡面白色的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一邊往旁邊挪了挪將他讓進屋子,一邊問道「你是不是大半夜的不睡就盯著我房間的動靜了?」

      齊商咧嘴憨憨一笑「那可不是,萬一你又跑了怎麼辦?」說著直接跳上無歡的床,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你一直沒睡嗎?被窩裡都是涼的。」

      「心裡有事,睡不著。」無歡在窗邊的貴妃榻上坐下,倒也並不介意齊商往自己床上跳的動作,他們倆一向不在意什麼男女大防的,小時候兩人去薛老家玩,睡午覺都是在一張床上睡的。

      「什麼心事?說來聽聽。」

      「也沒什麼。」不是故意隱瞞,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鈴鐺,我說過的,你有什麼都可以跟我說,啊,啊嚏。」齊商不滿的噘嘴,揉了揉鼻子。

      那滑稽的模樣倒是把無歡逗樂了,無歡想了想,還是起身去將方才畫的那副人像取來遞給他「我想求你幫我查查這個人。」

      齊商接過畫像,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人有什麼問題?」

      「當年我被綁架,其中便有一人是他。」無歡淡淡的答道。

      齊商心中一怔,坐直了身子,眼中染上了一絲寒意「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查。」

      「嗯。」

      長久的沉默後,齊商終於打破了沉默「鈴鐺,你進太醫院,是不是為了報仇?」

      「是。」出乎意料的,無歡竟沒有否認,反倒是直接承認了,這下倒是讓齊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齊商想了許久,才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無歡搖頭,卻是有些答非所問,「我記得小時候我曾問過我娘,爹爹是不是壞人,因為那時他們都說我爹是奸臣。但我娘卻跟我說,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對錯,有的只是立場不同而已。但她也告訴我,如果有一天,爹娘不在了,讓我不要去恨誰,一切皆有因果。想來娘是早便料到顧家會有覆滅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