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是自己太愚蠢。
慕北寒與一般的世家少爺又有何區別,對於自己不過是一時的新鮮。
慕北寒盯著華千歌,眼裡蹦發出來的怒意越來越旺盛。
他看到華千歌眼裡的那抹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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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千歌,本王是堂堂天辰的攝政王,你可知道你對本王該是何態度?」
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讓華千歌並不意外,她揚起頭,沒有任何的妥協。
「臣女知道您是王爺,身份珍貴,而臣女不過是府里棄女,不值一提。」
「王爺好比珍珠,而臣女不過草芥。」
華千歌說完又往後退了一步,好像是生怕自己與面前的男人距離太近,污染了他。
「好樣的!華千歌!」
「今日才露出真面目,你果然讓本王刮目相看!」
慕北寒氣得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華千歌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她竟然就這麼灑脫地承認了!
「王爺,若是沒事,臣女小行回府。」
「王爺自便。」
華千歌說完,見慕北寒沒有任何反應,便直接轉身進了府。
暗香跟在華千歌身後,一時不知所措。
明明昨日還好好的,小姐昨夜縫製香囊到深夜,今日一早就去了漫步人間尋合適的香料,還請教紅袖縫製的手法。
暗香問過自家小姐,知道這香囊是送給王爺的。
這會,心裡卻是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可是自己又不能為小姐說上話。
慕北寒看著華千歌那頭也不回的背影,瞬間心亂如麻。
不過是一個女人!自己為何會如此在意!
慕北寒將自己的心沉下來,許久之後,才想到自己在乎不過是這位衛夫人的囑託。
只是衛夫人恐怕要失望了……
華千歌回到梧桐苑,情緒低伏。
所有的一切好像就是在彈指一揮間發生了變化。
「小姐,您要不要……」
暗香小心翼翼地開口,但是卻是看到華千歌向她擺了擺手。
「出去吧,讓我靜靜。」
暗香沉默,隨後掩上門離去。
華千歌將那藏藍色香囊拿出來,一陣好聞的味道撲鼻而來。
只是這會,看著這個自己精心準備的香囊覺得有些諷刺。
昨日她雖然拒絕了慕北寒的那支髮簪,但是卻是記下了他的話,甚至在回來後就決定要繡一個香囊贈予他。
他說娶自己並非各取所需,所以自己就試著去相信。
如今看來,男人的柔情不過是鏡花水月,曇花一現罷了。
華千歌黯然神傷,想到之前跟慕北寒經歷的一切,只覺得越來越失落。
他救過自己,公然維護自己,華千歌知道,若沒有慕北寒,自己脖子上的這顆腦袋早就掉了。
只是今日他的那番話,莫名其妙的怒意實在讓華千歌無法接受。
這一夜,華千歌徹夜難眠。
而攝政王府的書房,燈火通明。
直到次日,華千歌看見了許久未曾見到的華瞻。
華瞻臉色陰沉,看起來十分不悅。
「昨日你可是去了第一酒館了?」
華瞻直接開口問道,華千歌先是一愣,然後看向華瞻,「沒有。」
「那為何外面現在都在傳華家大小姐背著攝政王在第一酒館私會男人?」
華瞻幾乎是暴跳如雷,但是華千歌卻是看出來華瞻已經在隱忍自己的怒意了。
若是之前,怕是早就不分青紅皂白訓斥自己了!
「為什麼會有這種傳言,我沒有去過第一酒館。」
華千歌皺起眉,心生疑惑,突然又想到昨日慕北寒問自己去過哪裡。
眼皮猛地一跳,華千歌后知後覺,難道外面真的有傳自己的流言蜚語了,所以慕北寒反常是因為聽到了那傳言。
華千歌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華瞻打量了華千歌一眼,「現在外面都在傳,說你勾三搭四,昨日跟一男人約會,被太子殿下碰見,後來那男子才知道被你所騙,他之前並不知道你是華千歌,那男人離開後,你也跟著追出去了!」
華瞻說完,又氣得嘆了口氣,自己說這些幹嘛呀!這事情還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的嗎!
華千歌終於是明白了,自己這是被人陷害了。
而且還是有人偽裝成自己了!
「太子殿下是親眼看見了我嗎?」
華千歌問道,只是這問題讓華瞻更是不解,「你自己幹的事情不知道嗎?你就是要氣死我!想要把這個華府都給拖垮!」
華瞻氣得實在是忍無可忍了,自己這段時間對這個女兒是心懷愧疚的,所以想去彌補。
但是現在卻是發生了這件事,實在是讓他手足無措!
難怪今日去上早朝,有人總是用怪異的眼神看自己!
這張老臉是丟盡了!
「那人不是我!我沒有去過那間酒館!」
華千歌堅定地開口,略提高的聲音好似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華瞻愣了下,然後探究華千歌的眼神,但還是有些懷疑,「你說的是真的?有人在陷害你?」
華瞻這會神色凝重起來,難道真的是有人從中作梗?
華千歌先與太子殿下有婚約,後來又得攝政王偏愛,這可是多少女子都羨慕不來的。
華瞻轉念一想,便理解了,「這必定是有人看你不順眼,故意設計陷害你的!」
「既然你沒有去酒館,那去酒館的必定另有其人。「
華千歌聽到華瞻這麼快就理清了思路,有些驚訝。
她沒有想到華瞻沒有再追問,而是就相信了自己,心裡莫名地一酸。
「父親相信女兒?」
華瞻微微一愣,看著面前的人,突然就想到了衛玲瓏。
其實這個不起眼的女兒完全是因為她的身材毀了所有的閃光點。
「你跟你娘很像,你的眼睛跟她一樣,很是清透。」
華瞻若有所思,有一瞬間的失神。
華千歌沉默,沒有說話,對於那個她沒有什麼印象的母親,她似乎說不出太多形容。
待華瞻回過神來,他又勉強地笑了笑,「你不必擔心,這事情我會安排人去查,遲早會還你一個清白。」
華瞻說完就轉身離開,但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只是沒有再回頭。
「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你就不要聽了。」
華瞻離開後,華千歌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她看著華瞻的背影,莫名地感動。
這些年,華瞻未曾注意過自己。
如今突然回過頭來,就是給予了最珍貴的信任。
華千歌這會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何當年名動帝都的衛玲瓏會拒絕眾多追求者,而選擇了華瞻。
華千歌也沒有想到,那個曾經滿眼厭惡自己的父親,本以為只有冷漠的血緣關係,最後卻是拼了命般想要護住自己……
「小姐,這如今可是要怎麼辦呀?那日王爺肯定是也誤會了!」
暗香方才聽到了華瞻的話,這會也是著急的很。
「如今僅僅靠我一張嘴來說,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華千歌說不出心裡什麼感受,好像有些麻木了。
從來到這裡,她的生活好像從未太平過,總是風風雨雨。
「可是小姐,不能因為別人不信,咱們就不解釋呀!」
暗香一心想著攝政王誤會了自家小姐,這好不容易有個人維護小姐,現在又發生這種事情。
「小姐,不然你跟王爺解釋一下,只要王爺相信小姐就好。」
華千歌頓住,想到那日慕北寒的態度,心裡卻是有些抗拒見到他了。
「如今再去王府,怕是被人嘲諷得更厲害。」
暗香為難地拍了下自己腦袋,突然又靈光一閃。
「小姐,您給王爺寫封信解釋一下,然後我幫您將信送到王府。」
暗香說完,華千歌不由得考慮了下,似乎可行,總比一直被誤會的好。
華千歌點頭,暗香便立刻備來了筆墨紙硯。
華千歌三言兩語解釋這事情自己真的不知情,是另有人在陷害自己。
寫完後,似乎覺得那三言兩語有些簡單,最後又舉筆寫道:
若相信,待日落西山,護城河邊見。
寫完後,華千歌吹乾墨汁,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信折好放到了信封里。
王爺親啟。
待暗香將那封信送出去時,華千歌心裡終於是按耐不住期待了。
到了下午,華千歌便拿上了那縫製的香囊匆匆出了門,甚至連暗香都留在了府里。
暗香看著自家小姐那匆匆而去的背影,情不自禁露出喜悅。
小姐心裡是在乎王爺的,只是自己未曾發現而已。
傍晚的護城河邊不是很熱鬧,一些攤販已經收攤歸去,河內有幾支遊船駛過,都是精緻的小姐少爺在上面遊玩,遠處的陽光漸漸稀薄,在華千歌的身後灑下了一層金黃。
日落下山了,華千歌拿捏著自己手裡的那個香囊,嘴角蕩漾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就連華千歌自己都未曾發覺自己現在像極了戀愛中滿揣嬌羞跟期待的小女人。
慕北寒應該看到了那封信了吧,華千歌不敢去猜想慕北寒看到那封信後的反應,會相信自己還是會不屑一顧。
華千歌有些忐忑,最後便依靠這河邊的柳樹,一邊等待,一邊陷入了沉思。
攝政王府——
韓菲兒急匆匆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