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本來擔心的,可是貴人說她晚上想吃桂圓蓮藕湯,奴婢聽聞主子想吃東西了,立刻就掩上門,轉而去準備了。」
昨日的畫面好像就在眼前,穀雨眼裡情緒爆滿,林貴人的聲音好似還在耳邊迴旋。
「然後呢?」嬤嬤迫不及待開口,她昨日忙於院子裡的雜事,就沒有太照看貴人,卻是沒想到,以後再也沒機會照顧主子了。
「直到傍晚,奴婢端著熱騰騰的桂圓蓮藕湯敲門,敲了半天,都未曾聽到貴人聲音。」
「奴婢便直接打開門進去,卻是發現榻上空無一人,貴人不見了!」
穀雨再次痛哭起來,後悔自己的大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嬤嬤聞言也失聲痛哭起來。
後面的事情,穀雨不說,眾人也能猜的到了。
林貴人突然消失不見,再後來,眾人便尋到了她的屍體。
華千歌皺起眉頭,穀雨的話雖然傳遞著一定的訊息,但是又不能讓她立刻斷定出什麼。
好像一切還是纏成了一團,沒有理出一條細緻的線索。
慕北寒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待穀雨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你是林貴人的貼身丫鬟,林貴人不過昨日才出事,你怎麼就去了儲秀宮?」
慕北寒一問,華千歌便感覺到一顆石頭砸在了自己心上。
穀雨卻是搖了搖頭,回答,「奴婢不知,貴人出事後,今日一早就有姑姑過來將院子裡的下人都叫走了,說重新分配差事。」
「奴婢就被領到了儲秀宮了。」
穀雨說完不敢去看眾人,一直小心翼翼。貴人出事後,她害怕得要死,生怕自己被牽連,所以一直不敢說出來這些事。
慕北寒眯了下眸子,深邃的眼裡卻是毫無波瀾。
好似方才聽到的一席話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很意外。
見問得差不多了,穀雨也將一切都交代了,華千歌便讓她離開。
「起來吧,今晚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好好在儲秀宮當差就好。」
穀雨像是得到了釋放,用力地磕了幾個頭,便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華千歌跟慕北寒隨後也離開了林貴人的住處。
回到王府時已經是三更天了。
華千歌拖著自己酸痛腫脹的雙腿回了房間。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暗香疏影本來打著瞌睡,突然聽到華千歌回來的聲響,睡意全無。
「小姐,你…你的腿是怎麼了?」
暗香看到華千歌走路的異常,立刻開口問道。
華千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在外頭怕人看出來,她強行忍了許久,這會是忍不住了。
「今日在儲秀宮站太久了。」
華千歌在疏影的攙扶下靠在了軟榻上。
華千歌脫下鞋子,將衣服掀開,看到自己膝蓋上的淤青,因為太胖,又站了太久膝蓋撐不住,才會這樣,只好讓暗香去打一盆冷水。
「小姐,你這怎麼傷得這麼嚴重呀。」
疏影在一旁看著,心疼不已。
華千歌看到疏影哭喪著臉,不由得輕笑,「小傷。」
疏影抿嘴,不再說話,待暗香將冷水打來,二人便用浸過冷水的濕布輕敷著華千歌的膝蓋。
華千歌躺在榻上,膝蓋處傳來鑽心的酸痛。
不知是不是白日裡太累了,華千歌就這麼閉上了眼睛。
暗香疏影二人幫華千歌敷完後膝蓋後,便準備將華千歌叫醒,卻是突然看到門外進來的人。
「王……」
二人正要開口,卻是被那人制止住了。
慕北寒掃了二人一眼,便走向了一旁的華千歌。
暗香疏影見狀,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慕北寒看著軟榻上的女子,不由得勾起唇角,這才多久,就這麼睡著了。
因為胖,華千歌的身子幾乎是占據了一整張軟榻。
看起來毫無美感,但是慕北寒卻是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慕北寒下意識地蹲下來,華千歌的腳在眼前放大,臉上的肉很多,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蝴蝶的羽翼。
慕北寒未曾見過華千歌瘦下來的樣子,但是單看這張臉,五官精緻,瘦下來的華千歌定會很驚艷。
慕北寒看著,便漸漸出神。
華千歌不知有人這樣盯著自己看,睡夢中還十分愜意。
片刻後,好似睡得不太舒服,便動了一下,沒想到扯動到了膝蓋上的神經。
「嘶~」
華千歌吃痛地皺起眉。
慕北寒一驚,猛地回過神來,這才響起朔風白日裡跟自己提過的事情。
華千歌被皇后娘娘懲罰,在儲秀宮外站到了日落西山。
慕北寒沒有猶豫,伸手掀開華千歌的衣服。
白皙的肌膚撞進慕北寒的眼裡,他幾乎是一震,手上的動作也頓住了。
華千歌睡得深,這會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
慕北寒又看了一眼華千歌,便將衣服往上掀開了點。
待看到雙腿膝蓋一大片淤青時,慕北寒眼裡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在林貴人的院子裡待了許久,華千歌一直在自己身邊,但是她都未曾提及過一句。
這樣嚴重的淤青,怕是華千歌一直強忍著痛。
慕北寒莫名地有些心疼,待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又一驚。
自己怎麼會心疼人。
想必是天天將保護她的話掛在嘴邊,所以這會才見不得她受傷。
慕北寒這樣想著,便從胸前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瓶子。
將藥灑在華千歌的膝蓋淤青處。
華千歌意識中,只覺得膝蓋的痛有所緩和,傳來了清清涼涼的舒服感。
慕北寒動作極輕,若是他能看到此時的自己,一定會驚訝,自己竟然會這般溫柔對待一個女人。
待藥上好,慕北寒重新將衣服蓋上。
華千歌仍舊沒醒,慕北寒看她有些憋屈地窩在軟榻上,便伸手將她抱到了床上。
待感受到華千歌的重量時,眉頭還是微微皺了一下。
不可否認,華千歌是他見過最沒有形象可言的女人了。
華千歌很是享受地在床上翻了個身。
次日一早,日上三竿,華千歌才緩緩醒來。
昨夜好像做了一個美夢,以至於讓她都醒不來。
華千歌伸了個懶腰,半睜眼,腦海里突然想到林貴人的案子,頓時一盆冷水潑下來!
該死的!今天都是第二天了!
華千歌忙喚暗香給自己換衣服,梳洗。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暗香一邊給華千歌梳頭髮,一邊樂呵呵地問。
華千歌不以為意,隨便應了聲,「嗯。」
暗香眨了眨眼,「奴婢猜也是,昨夜那麼晚了,王爺還過來了。」
暗香的話讓華千歌一怔,手裡玩弄的玉簪也放了下來。
「你說什麼?誰過來了?」
「王爺呀,過來的時候,小姐睡著了。」暗香一板一眼地說。
華千歌卻是猛拍了一下自己腦袋,昨夜她記得自己是在軟榻上的,自己今日醒來是在床上!
「所以,昨晚不是你們將我弄到床上的?」
暗香不知道華千歌在糾結什麼,但還是很老實地點頭,「當然不是,我跟疏影也沒辦法把小姐弄回床上呀……」
華千歌尷尬地頭皮發麻,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慕北寒昨晚將二百斤的自己抱到了床上!
華千歌聯想了一下那個畫面,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不論怎麼想,這個畫面都太驚悚了!
華千歌捏了一下自己腰間的一圈肥肉,嘆了口氣,減肥勢在必行!
華千歌去檢查屍體時,慕北寒作正好也在。
再見到慕北寒時,華千歌總是莫名地心虛,甚至不敢正眼去看他,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覺得自己太糗了。
今日一早,慕北寒便吩咐仵作再去查探一下林貴人的屍體,看是否有新的發現。
正常情況下,仵作通過查看死者的屍體,都會大致判斷出此人的死因。
但是林貴人死因實在讓人迷惑,仵作竟然察覺不到任何信息。
「王爺,我已經多次查看林貴人屍體,回去之後又翻閱了一些史書,但是實在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仵作無奈地開口,一來他是真的束手無策,二來,他也擔心攝政王因為自己什麼都查不出而生氣。
慕北寒沉著臉,明顯是有些不滿,但是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你的意思是,林貴人的死因就沒辦法得知嗎?」
慕北寒聲音低沉,字字攝人心魂。
仵作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感覺自己脖子上的那顆腦袋搖搖欲墜。
「王爺息怒,是小的無能!」
華千歌在一旁,若有所思,腦海里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王爺,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華千歌嘗試開口,若是這個辦法能行,那還得藉助慕北寒的能力。
慕北寒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態度卻是允許了她提議。
華千歌清了下嗓子,對那仵作道,「你可知道解剖屍體這一說法?」
華千歌的話剛落音,便看到了那仵作震驚的表情。
「解剖屍體。」華千歌又道了一聲。
慕北寒眼閃過一抹複雜,甚至有些驚訝地看向了華千歌。
「本王曾聽說過。」
仵作聽到慕北寒開口,才慢慢回過神來,「小的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解剖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