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似乎有些驚訝,便問向了一旁的馮姑姑。
馮姑姑聞言,忙開口回道,「回娘娘的話,儲秀宮有幾個宮女到了年齡,便放出宮了,昨日是來了一批宮女。」
「老奴也沒注意呀,說不定是混在了新來的這批宮女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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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姑姑說完,皇后便笑了起來,「這樣啊,那你還不去將那什麼穀雨叫過來。」
「諾,老奴這就去。」
華千歌聽到主僕二人的話,一時猜不透其中的真真假假。
「臣女謝皇后娘娘。」
不到一會,馮姑姑便領著一個宮女進來了。
「奴婢叩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
皇后看了一眼那丫鬟,然後對華千歌道,「人在這,你帶走吧。」
「本宮這也不差一個下人。」
「臣女謝皇后娘娘。」
華千歌跪下謝恩過,便將穀雨帶出了儲秀宮。
剛到儲秀宮外,便看見了熟悉的人。
慕北寒見到華千歌出來,腳步一頓。
朔風在慕北寒身後,看到華千歌完整地走出來,心裡鬆了一口氣。
華千歌看了一眼天,已經日薄西山了。
想必是朔風遲遲未見自己,所以就告訴了慕北寒。
「奴婢參見攝政王。「
穀雨見到慕北寒忙跪下。
「可有事?」慕北寒沒有看那跪著的丫鬟,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華千歌,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華千歌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儘管膝蓋這會還一陣陣痛。
「這是林貴人的貼身丫鬟。」華千歌轉向跪著的穀雨。
慕北寒這才看了一眼那丫鬟,淡淡地開口,「起來吧。」
「謝王爺。」
穀雨站起身,戰戰兢兢,始終低著頭。
「仵作看過林貴人的屍體,如你之前所說的一樣,並非死於匕首。」
華千歌聽到慕北寒的話並不意外,林貴人不是死於刀傷她是確定的。
她學醫多年,臨床手術數不勝數,遇到傷患也很多,所以判斷出林貴人的刀傷不至於死亡並不難。
華千歌更在乎的是真正的死因。
「那仵作可有查到林貴人的真正死因?」
慕北寒眸子微眯,「仵作未在林貴人身上查到其他的傷。」
華千歌心底一沉,緩過神來便看向身旁的穀雨。
「你之前是林貴人的貼身侍女,林貴人死前可有異常?」
如今這個丫鬟是唯一的線索了,華千歌看著她的臉,不想放過她的任何一起絲表情。
穀雨被問道林貴人,身體好像顫抖了一下。
「沒有,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穀雨搖頭,極力否認,然後低下頭,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華千歌眼裡閃過疑惑,沒有錯過穀雨兩隻揪在一起的手。
人在緊張的起來,都習慣性做一些小動作。
直覺告訴華千歌,這個穀雨必定是知道一些什麼。
華千歌看到了穀雨的小動作,慕北寒自然也有所察覺。
只是兩個人都未多說,而是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同一個訊息。
莫要打草驚蛇。
穀雨必定是知道些什麼,順藤摸瓜,或許能知道真相。
華千歌長嘆一聲,便道,「不知道就算了吧。」
「若是你想起什麼再告訴我。」
華千歌還不忘記囑咐,只是穀雨聽到華千歌的話後,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好的,奴婢知曉。」
穀雨說完,便轉身回了儲秀宮。
華千歌看著穀雨進去後,才開口,「這個穀雨必定是知道什麼,我感覺到了她在害怕。」
「會不會是她?」
「她知道,但是她不是兇手。」慕北寒若有所思。
華千歌聽到,突然眼前一亮,拍了下自己的後腦勺。
「你說的對,剛才穀雨的表現很不鎮定。她若是有膽子殺人,就會掩藏好自己的尾巴,不至於那麼慌張。」
「等等看,不久便會知道她知道什麼。」
若是穀雨知道林貴人被殺害的一些事,她肯定會不安,特別是今天在自己找到她後。
接下來,她肯定會偷偷做一些事,比如夜深人靜時,去慚悔,好讓自己心安一點。
華千歌心裡暗想,事實證明不止是她,慕北寒也這樣想的。
夜深—
後半夜裡,華千歌跟慕北寒守在了林貴人的宮殿裡。
角落處,二人看著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進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見到的穀雨。
穀雨畏縮著身子,從隨身帶著的籃子裡拿出小火盆,還有很多紙錢,慢慢點著。
「貴人,穀雨來看你了。」
華千歌聽到斷斷續續的抽泣聲,看來那穀雨也不是真的那般沒心沒肺。
「貴人,您安息吧,不要怪奴婢,奴婢也沒辦法。」
「不是奴婢不救你,是奴婢不敢,是奴婢無能……」
穀雨抽泣聲一直到她燒完了火盆里的紙錢才漸漸止住,穀雨吸了吸鼻子,將燒完的灰燼收拾好。
華千歌見她要離開,便從暗處出來。
「你既然這般不安,為何不將事實說出來,還林貴人一個真相?」
華千歌的聲音突然想起,本就不安的穀雨嚇得一哆嗦,差點跌倒在地。
「誰?誰在說話!」
穀雨慌慌張張地問道,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跑,但是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穀雨一臉驚悚,直到一支蠟燭的光照過來,她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華……華大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穀雨說不出是驚訝還是害怕,看著突然出現的華千歌,眼神一直在閃躲。
「王爺?」
無意間看到華千歌身後的人影時,穀雨撲騰一下跪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參見攝政王。」
昏暗的光線中,慕北寒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若是還想留自己一條命,就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慕北寒聲音幽幽響起,穀雨跪在地上,竟覺得毛骨悚然。
「為何冒著危險來這裡,林貴人的死,你知道些什麼?」
華千歌蹲下身子,一字一句地問道。
穀雨跪著,腦袋一直磕在地上,似乎不想面對此刻遇到的一切。
心裡更是懊悔,怎麼就今夜耐不住出來了呢,明知這時候是最危險的。
「穀雨,你是林貴人的貼身丫鬟,聽說林貴人對待下人都是極好的,想必平時也沒有虧待你吧。」
「恩將仇報,忘恩負義,背叛主子是要遭報應的,你知道嗎?」
華如何不緊不慢地開口,她的聲音低沉而輕快,像是一道魔咒。
「聽說,宮裡有一刑罰,特意對待那些犯錯的宮女,極其恐怖,幾乎沒有人能熬得過去。」
「哪怕是懲罰過了,人還活著,身上也沒有完整之處,鮮血淋漓不說,那也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身上就像是有萬隻小……」
跪著的穀雨已經害怕地顫抖起來,身體就跟篩糠的一樣。
「求華大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王爺饒命,求王爺饒命呀!」
穀雨失聲痛哭起來,讓本寂靜的院落不再平靜。
「什麼人吶?」
老嬤嬤聽到聲響從裡面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老奴參見王爺。」
「見過華小姐。」
穀雨聽見嬤嬤熟悉的聲音,條件反射地抬起頭。
老嬤嬤看見穀雨,一愣,「穀雨?你怎麼在這裡?」
穀雨低下頭,眼淚卻是不停地掉落。
華千歌沒有開口,卻是看著穀雨。
嬤嬤看幾人的表情,這會也猜到了一些。
穀雨自知自己已經難以隱瞞了,便將自己自己知道的事道了出來。
「那日早上,貴人還好好的,像往常一樣,貴人梳洗完畢後,奴婢就陪著貴人去御花園,收集露水。」
「走到一半,就起風了,奴婢擔心貴人受涼,便返回給貴人取披風了。」
穀雨說到這裡,情緒便有些控制不住了,抽泣聲也更大。
「奴婢記得自己走的時候還好好的,貴人還說就在亭子裡等奴婢拿披風歸來。」
「可是奴婢拿著披風回去的時候,就看到貴人坐在了地上,奴婢叫了兩聲,貴人都沒反應。後來奴婢扶著貴人回來,貴人也一直魂不守舍。」
「奴婢問了聲,貴人也沒理我。」
「後來,皇上設的宴會,貴人說身體不適,就讓嬤嬤告訴了一聲,沒有再去參見宴會。」
穀雨說到這,老嬤嬤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來,「老奴記得,昨日貴人是有些異常。」
「可是老奴只當貴人是跟平時一樣天涼犯頭疼,就吩咐御膳房給貴人備個湯。」
老嬤嬤說著,很是懊悔,「老奴當時就該多關心一下貴人呀。」
華千歌聽著二人的話,陷入沉思。
如果二人說的話是真的,那麼林貴人在死之前就有些異常了。
關鍵就在穀雨不在的那段時間,林貴人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那後來呢?林貴人的屍體是在距離宴會不遠處的草叢中發現的,而那裡距離這並不近。林貴人出了院子,也應該會有下人跟著。」
華千歌說完,又看向穀雨,林貴人的其他貼身丫鬟呢,那個時候,她應該待在林貴人身邊才對。
穀雨咬緊嘴唇,搖了搖頭,「那日到午飯時間,貴沒起來,一直在軟榻上休息,奴婢便去喚了她。」
「可是貴人說沒有胃口,讓我把門關了,說她還要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