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猜測

  他們去了山莊後是臨時才決定住下過夜的,也就是說是在吃完東西離開之後,下人才帶著他們分別去了不同的房間入住,所以這個時候應該是每個人都不知道各自究竟住的是哪個房間才對。

  而方才雲沐寰脫口而出的那句話,似乎表示了他對祝玉住在哪個房間知道得清清楚楚!

  見華千歌一直默默地看著他也不說話,雲沐寰不由笑了笑,鎮定自若地又接了一句:「出事之後大家不是都去過祝兄的房間嗎?」

  這句話仿佛是在解決華千歌的疑惑似的,華千歌點了點頭,也沒有再深究,而是起身告辭:「沐寰皇子若是想起什麼別的線索,記得告訴我,打擾了。」

  見華千歌要走,雲沐寰不禁有些失落,「王妃姐姐不再坐一會嗎?我還想再跟王妃姐姐聊一會。」

  「等這事過去之後再抽時間跟沐寰皇子細聊吧。」現在度過的每一刻時間都跟她的性命掛鉤,她沒那麼多功夫在這耽擱。

  華千歌一邊說著,一邊就頭也不回地出去了,雲沐寰倒是一路跟著,頗有些戀戀不捨地將華千歌給送走了。

  華千歌離開雲沐寰的院子後,轉身就來到了魏棋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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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她過去的時候魏棋正在休息,華千歌等了又等,催了又催,就差沒親自去房裡拉人去了,魏棋這才邁著慵懶的步伐出現了。

  「打擾魏皇子了,我過來是想問問魏皇子在昨天晚上休息的時候有沒有出過房門,或者聽到過什麼動靜?」

  「沒有!」魏棋回答得乾脆,且這乾脆中還有些不耐煩,「本皇子昨天一回去就睡了,壓根就沒有起來過,更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你們要真是想找兇手的話就不要在本皇子這裡浪費時間了,本皇子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說完,魏棋也不等華千歌問下一句話就徑直轉身又回了房間,「誒——」華千歌起身有心想要再問兩句,只是還沒開口就被一旁上前來的宮女給攔住了。

  華千歌沒有辦法,只好去了最後一個人——楚辭的房裡。

  楚辭是華千歌認為嫌疑比較低的人,所以在這來她並沒有抱太多的希望。

  「王妃娘娘。」楚辭通過宮人的通報得知華千歌來了之後,很快便出來接見了。

  「楚皇子。」華千歌微微頷了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也順便悄悄打量了楚辭一眼,只見楚辭還是那副瑟瑟縮縮的模樣,仿佛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讓他感到害怕似的。

  「我這次過來是想問問昨天晚上楚皇子回去之後是否就直接休息了?中途有沒有起來過,或者在休息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過什麼動靜?」華千歌開門見山地詢問。

  「昨天晚上……」似乎是又想到了昨晚的慘烈場面,楚辭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我昨天一直在休息,直到外面都在說出事了,我才醒了。」

  預料之中的答案。華千歌微微有些失望,她沮喪地起身想要離開,走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頓住腳回頭道:「對了,楚皇子的身體好些了嗎?昨晚你的藥好像用完了,不知道有沒有藥方或者留下的藥瓶?我也稍懂一些醫術,可以根據這些東西幫楚皇子看一看,順便配些藥。」

  「啊?」聽到華千歌問起這個,楚辭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地在身上摸索了起來,「藥瓶好像不在我身上,也不知道昨晚扔在哪了。至於藥方一向都是我在楚國的時候,底下的人根據太醫的指令處理的,我並沒有帶在身上……」

  楚辭說這些的時候,仿佛有些辜負了華千歌的熱情似的,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華千歌見此,馬上接口道:「無妨,我這兩天應該還會去山莊的,到時候我去找找藥瓶,另外楚皇子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也可以在宮裡叫御醫。」

  說完,華千歌便離開了。

  離開皇宮後,華千歌到底還是無法什麼都不做,靜等結果,於是便又轉道去了山莊。

  果不其然慕北寒正帶人在山莊裡搜查,「怎麼樣,有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沒有。」慕北寒揉了揉眉心,一臉的疲倦。

  華千歌不由就伸手拍了拍慕北寒的後背,「我這邊也沒有……」她喃喃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慕北寒聽的。

  「我去後院看看。」想起雲沐寰說半夜曾經去後院溜達過的事,華千歌便想去看看有什麼線索。

  她走到雲沐寰口中的那個亭子附近,白日裡這亭子四周花草圍繞,小道清幽,還真是個不錯的地方,但如果假設雲沐寰就是殺害祝玉的兇手的話,從他住的房間到祝玉的房間有至少兩三條路可以走,而且這條還是最容易暴露的那一條!

  難道雲沐寰真的就只是因為散步,無意中走到這的嗎?華千歌覺得她的思維又陷入了瓶頸。

  她想了想,還是想回到前廳去畫一份草圖,把所有人當晚的住處和能到祝玉的房間的路線都畫出來,這說不定會對案情有些幫助……想著,華千歌就朝前廳走去。

  剛回到前廳,華千歌就碰到了一個熟人,「魏皇子?」

  這人不久前在宮裡見她的時候還一副吵了他清夢的樣子,現在轉眼間就又跑到山莊裡來,倒是又神清氣爽了。

  「魏皇子來這做什麼?」華千歌狐疑地看了魏棋一眼,畢竟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應該是沒有人想要再回到山莊裡的,可魏棋偏偏在這個時候過來,委實有些奇怪。

  「本皇子東西掉了,特地過來找一找。」解釋完,魏棋就要離開,只是華千歌卻挪動了一下步子,攔在了魏棋的身前。

  正巧這時慕北寒聽到通報,也從祝玉的房間來到了前廳。

  「不知魏皇子是落下了什麼,還值得讓魏皇子親自跑一趟。」華千歌此時就像一隻鷹一樣平靜卻銳利地盯著魏棋。

  魏棋的臉上有一瞬間流露出了一絲慌亂,但他很快重新鎮定了下來,「這個。」

  他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那玉佩打眼一看確實價值連城,難怪魏棋要親自過來找一趟了。

  「現在可以讓本皇子離開了吧!」魏棋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徑直就要走。

  華千歌凝了凝神,看了在魏棋身後的慕北寒一眼,慕北寒當即就領會到了自家夫人的意思,一個箭步上前就將魏棋掀翻在了地上。

  「你要幹什麼,還不快放開本皇子!」

  在魏棋的劇烈掙紮下,慕北寒將魏棋的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最後卻也只搜出了一些平常物件,並沒有預想之中的可疑之物,於是慕北寒只得放開了魏棋。

  魏棋一脫身就跳開兩步,離慕北寒遠遠地,「慕北寒,已經兩次了,你別以為你是個攝政王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本皇子這就回去告訴皇上!」

  說完,像是怕慕北寒再為難他似的,他轉身就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見華千歌臉上流露出失落的神情,慕北寒不由走上前去摸了摸自家夫人的頭,「沒事,我們還有時間。馬上就要天黑了,我先派人送你回去吧。」

  「不要。」華千歌卻是搖了搖頭,「我今晚就在這睡吧,還能抓緊點時間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華千歌做的決定一向是很難改變的,慕北寒雖然心疼自家夫人,可最後還是不得不從了。

  平常並不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可今天卻好像是『嗖』的一下就到了深夜。

  華千歌原本是不想睡的,奈何身邊有慕北寒這個『強勢』的夫君,硬是逼著她上了床,而這兩天華千歌的勞累就不說了,還頂著巨大的壓力,上了床之後過了不一會還是睡著了。

  只是這一覺睡得卻並不踏實,尤其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華千歌還做起了噩夢。

  「……不……」睡夢裡,華千歌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麼。

  在桌前坐著還在整理線索的慕北寒聽到動靜立馬就跑到了床邊,「千歌,千歌……」

  他柔柔地喚了幾聲後,華千歌終於滿頭是汗的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做什麼噩夢了?」慕北寒滿是心疼地看著華千歌。

  華千歌無力地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夢到了祝玉的屍體……」還有,那天在街上看到了那條被殘忍打死的狗。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將這兩具毫不相干的『屍體』夢到一起,但仔細想了想,這一人一狗似乎都死得非常慘,而且就連死法上似乎也有些相同之處……

  相同之處!華千歌像是猛然想到了些什麼似的,猛地想到在這兩處地方似乎都有雲沐寰的出現!

  雲沐寰會是殺害祝玉的兇手嗎?

  次日在慕北寒的『脅迫』之下剛用過早飯,華千歌就匆匆忙忙地趕往了宮裡。

  「王妃姐姐。」雲沐寰見到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看著眼前純淨的少年,華千歌幾乎很難將眼前人和殘忍殺人的兇手聯想到一起,但這想法只是一瞬間閃過,華千歌就很快讓自己的心冷了下來。

  在雲沐寰的相邀下,華千歌坐了下來,而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掏出一個空空如也的小瓷瓶放到了桌上。

  雲沐寰見到那瓷瓶後,臉色的笑意終於慢慢淡了下去。他抬了抬手,屏退了廳里的下人。

  「王妃姐姐這是什麼意思?」雲沐寰問著,神情很是平靜。

  「你讓魏棋去找這個瓷瓶,卻不知道真正的瓷瓶已經被我收好了,他拿到的那個是假的,而這個真的瓷瓶裡面有殘留的迷香味道,所以……」

  華千歌說到這故意不往下說了,而其實她說的全都是假的,只是基於她的推測編造出來的謊言,她只是想要試試雲沐寰的反應。

  雲沐寰聽到華千歌這麼說後,卻忽然笑了出來,他饒有興味地盯著那瓷瓶看了一眼,隨後笑道:「沐寰不明白王妃姐姐在說些什麼,而且王妃姐姐說的這些應該全都只是自己的猜測吧,還是說,王妃姐姐真的覺得沐寰是殺人兇手?」

  雲沐寰的眼神看起來還是那樣的純淨,只是想起眼前人可能是兇手,華千歌就一點也不覺得這樣的眼神有多美好了,反而讓她感到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