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們已經一天一夜沒休息了,魏棋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畢竟這群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能忍到現在已經是不易了。
想著,華千歌便站出來開口道:「大家都累了,還有不一會就天亮了,可以都去休息會,但是為了避免兇手破壞證據,所有人都安排新的房間吧,若是有人要回自己原來的房間拿東西的,必須經過侍衛陪同,不能單獨回去……大家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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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千歌的提議不錯,眾人倒沒有對這個提議有意見,只是有些不滿以華千歌的身份,居然能夠站出來發號施令……他們心中都有些不爽,但眼下也不是耍脾氣的時候,於是便也沒有人提出反對的意見,只是臉色看起來都不大好看就是了。
也好在莊子裡現在沒有其他客人在,空房間都很充裕,不然還真不好安排。
等到終於送走那一尊尊『大佛』之後,華千歌總算是喘了口氣,她掃視了一眼,屋裡留下來的,除了侍衛,慕北寒,還有蒙山。
華千歌不由轉頭跟蒙山對視了一眼,發現他們兩人面上都有同樣的憂慮——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們勢必是要儘快找出兇手的,若是到時候找不出來,這裡頭最適合當替罪羊的人就是他們兩個了,畢竟天辰始終是要給祝國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蒙統領若是不想睡的話,不如帶幾個人去各個房間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我再去檢查一下屍體。」
華千歌說完就要轉身往屍體所在的方向去,只是剛一轉身就被慕北寒一把給抓住了,「千歌,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你去休息,這裡交給我。」
到底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慕北寒是比任何人都要心疼華千歌的。
「我……」
「帶王妃下去休息。」
華千歌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只是卻被慕北寒打斷話頭,強行讓侍衛給帶走了。
又是好一番忙活後,轉眼就是天明,而得知消息的帝後也很快派了人過來,另外在莊子裡的所有人都被一齊打包帶走,『請』回了宮裡。
「朕實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實在是讓各位皇子受驚了。各位皇子折騰了一晚上,肯定沒有休息好,朕已經安排了人好好伺候各位皇子休息。」
不得不說皇帝的態度是真的狗!進宮之後,所有的皇子,連同安寧和慕子封都被好聲好氣地安撫著下去休息了……最後大殿裡一轉眼就只剩下了華千歌、慕北寒和蒙山三人。
「你看看你們都幹了什麼好事!」人一走,皇帝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看著華千歌幾人的時候,幾乎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卑職失職,願請皇上責罰!」蒙山嚇得當場就跪到了地上,倒是華千歌和慕北寒仍然站得筆直。
皇帝看了看蒙山,又看了看華千歌和慕北寒,心頭不禁更加生氣了。
「朕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必須查出兇手!若是查不出來的話,朕會把攝政王妃當成兇手送去祝國,交給祝國處置!至於蒙山你,則立刻免去職務!」
皇帝這擺明了是在公報私仇!同樣是查不出兇手,蒙山只會丟了飯碗,可華千歌卻是連命都沒了!
而且皇帝的算盤打的是真好——若是他們能夠查出兇手的話,這次事件勢必就會變成某一國和祝國之間矛盾。到時候兩國相鬥,實力勢必會有些損失,這對皇帝來說絕對是樂於見成的局面。
可若是他們實在查不出兇手也沒關係,正好可以藉機除掉華千歌這個麻煩……這當真是一條可進可退的好路子!
慕北寒聽完皇帝的話後,華千歌能明顯感到身旁的人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怒氣了,於是她悄悄往慕北寒的身邊靠了靠,示意慕北寒不要衝動用事。
畢竟他們的兵權還沒要回來,退一萬步講,若是真的發展到那種撕破臉皮的情況,對沒有絲毫底牌的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好在慕北寒也不是衝動無腦之輩,在華千歌暗暗的安撫下到底還是忍住了心底的憤怒。
離開皇宮後,華千歌和慕北寒的心情都是無比的沉重。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慕北寒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感覺到心安。
華千歌勉強對慕北寒笑了笑,慕北寒將華千歌拉到懷裡,在華千歌額上落下輕輕一吻後就匆匆離開了,想必是去山莊裡繼續查找線索去了。
而華千歌也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收拾了一番,又重新進宮想去找魏棋等人問話,只是幾個皇子都在休息,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帝後的授意,宮裡的宮人都對華千歌都是愛答不理的,就連跑腿通稟一聲都使喚不動。
就這樣磨蹭拉扯之下,最後華千歌好不容易才在中午時分見到了衛山。
「打擾衛皇子了,但是為了早日找到殺害祝皇子的兇手,我不得不過來詢問,另外,衛皇子與祝皇子為好友,一定也不希望祝皇子死得不明不白的吧?」
華千歌在這用了一點小小的話術,而衛山確實看得出來是跟祝玉有些情誼地,所以當即便露出了難過的神色,「行,你有什麼話就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衛山的態度多少讓華千歌感到了一絲安慰,華千歌想了想,開口問道:「衛皇子昨天晚上說是在去開門的時候被人給打暈了,我知道事發突然,衛皇子沒能看清那人的面容,但那人身形輪廓,或者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氣味,衛皇子有印象嗎?」
華千歌的話讓衛山陷入了回憶,他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之後才搖頭道:「當時我吸入了迷 藥,整個人都是暈暈沉沉地,開門的時候還打了個噴嚏,而就是在我打噴嚏的時候被人給打暈了,所以……」
所以自然是什麼都沒看見。得知這個答案,華千歌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她站起了身來,「叨擾衛皇子了,如果衛皇子還能想起什麼有用的細節來,記得來告訴我。或者我有新的問題,還會再來叨擾衛皇子的。」
「王妃娘娘客氣了,是我沒能幫到什麼忙。」
兩人說話間,衛山已經將要離開的華千歌送到了院子裡,而這時院門口卻忽然走進了一個身影來。
「王妃姐姐。」來人是雲沐寰。
雲沐寰似乎很喜歡穿白衣,華千歌見了雲沐寰這麼幾次,雲沐寰都是穿得一身白,而且在雲沐寰的臉上似乎看不到除了陽光和純真之外的其他神情,仿佛這人生來就是如此乾淨似的。
「沐寰皇子。」華千歌跟走近的雲沐寰打了個招呼,這時她身邊的衛山忽然『啊切』一聲,打了個噴嚏。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天怎麼老打噴嚏呢……」衛山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後,隨後就轉頭對華千歌道:「王妃跟雲皇子聊一聊吧,我先回去了。」
似乎衛山跟雲沐寰並不大相熟,隨意點了點頭後,也沒招呼人進去坐坐便轉身走了,而華千歌想著方才衛山那個噴嚏,隱約間有些若有所思。
「王妃姐姐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出神?」最後還是雲沐寰的說話聲將華千歌拉回了現實。
她見雲沐寰正在定定地看著她,於是不由敷衍道:「沒什麼,想起了一些事罷了。沐寰皇子呢,是過來找衛皇子的嗎?」
「不是。」雲沐寰笑了笑,「剛才王妃姐姐也看見了,衛兄除了跟祝兄熟一點之外,跟我們都不大接觸的。我是看到王妃姐姐過來,猜想王妃姐姐或許需要幫忙,所以就過來了。」
說完,雲沐寰又指了指隔壁的院子,「我就住在隔壁,王妃姐姐要不要過去坐坐?」
原來住的這麼近,難怪知道她過來了。
華千歌點了點頭,「正好,也有些事想要問問沐寰皇子。」
華千歌一邊說,一邊就跟著雲沐寰去了隔壁的院子。
「王妃姐姐平常都喜歡做些什麼?」雲沐寰對待華千歌的到來倒不像衛山那樣公事公辦,反而很是熱情地問東問西的,只是華千歌滿腦子想的都是正事,所以並不想跟雲沐寰扯些沒用的。
「昨天晚上,沐寰皇子回去之後到出事前一直都在自己房裡休息嗎?」華千歌徑直問。
雲沐寰聞言,給華千歌倒水的手不由就頓了頓,但他很快就開口回道:「也不是。我不常喝酒,昨天喝了些酒後有些不舒服,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於是起床走了走……哦,對了,在外頭散步的時候,我還遇見巡邏的侍衛,跟他們說了兩句話。」
「哦?」華千歌聽到雲沐寰的回答後,不由得眼睛一亮,「沐寰皇子晚上去了哪裡散步?是就在自己住的房間周圍嗎?」
「差不多,但也不是……」雲沐寰將倒好的熱茶推到了華千歌的面前,「山莊裡不是有個亭子嗎,亭子旁邊還有個小花園,我在小花園附近走了走就回去了。」
「這樣啊……」華千歌嘴上在答話,腦子裡卻已經飛快地開始運轉起來——雲沐寰住的房間離他所說的那個亭子距離其實一點也不近,而且昨夜天冷,加上沒有月光,外頭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按理說,一般人就算是不舒服,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是不會去亭子那邊散步的,除非,他有什麼不得不去的理由……
華千歌想到這,莫名地覺得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她再抬起頭,只見雲沐寰又用他慣常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倒不是說這眼神有什麼不妥之處,只是被人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多少會讓人有些不舒服。
華千歌一邊想著,一邊就避開雲沐寰的眼神,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茶後,才又接著問道:「那在沐寰皇子散步的時候,可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比如從祝皇子房裡發出來的?」
「沒有啊,我就隨便走了走就回去了,而且那亭子離祝兄住的屋子那麼遠,怎麼可能聽到什麼動靜呢……」
「華姐姐這樣看著我做什麼?」雲沐寰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也沒什麼。」華千歌勾了勾唇,露出了一絲淺笑,「只是覺得沐寰皇子對祝皇子住的房間好像知道的挺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