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千歌回去的時候是昂著頭回去的,「好傢夥,別說,這玩意還挺沉!」
華千歌摸了摸她腰間的佩刀,又回頭看了看一臉垂頭喪氣跟在她身後的李子期,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兩人一同回到慕北寒的營帳里之後,華千歌還故意咳嗽了兩下,以炫耀她腰間的佩刀。
原本正在埋頭處理事情的慕北寒抬頭看了華千歌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對了,鍋爐房那邊出了點事,你們倆一起過去看看吧。」
慕北寒也在給兩人製造機會化解矛盾。
「是。」李子期抱拳應聲,氣呼呼地看了華千歌一眼,也沒跟華千歌說話,就自己一個掀了帘子出去了。
華千歌也不在意,大搖大擺地跟在李子期的身後,走時還不忘回頭對慕北寒眨了眨眼。
到了鍋爐房,整個後廚都是一團亂,華千歌和李子期上前去詢問,得知是不小心起火了,現在正在重新清點和整理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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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期上去了解情況去了,華千歌踱步到不遠處,看見有些士兵正在劈柴,華千歌來了興致。
「張……張……」士兵看見華千歌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才合適,張了半天,硬是沒張出個所以然來。
「叫我二蛋就是了。」華千歌落落大方地走到士兵的前面,看了看木樁上放著的柴火,問道:「我可以動手試試嗎?」
「當然可以!」士兵連忙將自己手裡的斧頭遞了過來,只是華千歌卻沒接,而是搓了搓手掌,取下了她腰間那把沉重的佩刀。
士兵雖然不知道這佩刀是李子期的,可是看著這麼好的佩刀,華千歌居然打算用它來劈柴!
「這……」士兵都看呆了。
然而華千歌卻沒有絲毫含糊和猶豫,直接手起刀落正中准心,一下將那塊大柴劈成了兩半。
「還不錯,除了有點重之外,這刀還是挺快的。」華千歌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接著又撿了另外一塊柴,準備接著劈,可這時,李子期慌亂的聲音卻從遠處響了起來。
「等等!等等!」李子期實在是沒想到,他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沒看著華千歌,華千歌就拿著他心愛的佩刀開始劈柴了。
他湊上前去,滿是心疼地撫摸著他的愛刀,看了又看,發現沒造成什麼缺口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校尉,」華千歌將刀從李子期的手裡抽回,反手扛到自己肩上,笑著看著李子期道:「這是我的刀,李校尉這麼在意做什麼。」
說著,華千歌就又要接著劈柴了,李子期在一旁看著,心都跟著提了起來,「別別別!大爺,我叫你大爺行嗎!這把刀是用來上戰場殺敵,不是用來劈柴的。你看我不順眼可以,別折騰我的刀!」
看李子期緊張的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心疼了。
華千歌也就不逗李子期了,將刀裝回刀鞘,問道:「那邊的事情李校尉都處理完了嗎?」
「已經處理好了。」李子期還在戀戀不捨地看著他的愛刀。
「行,那我們回去復命吧。」華千歌一邊說著,一邊就帶頭往慕北寒的營帳走。
李子期焉頭搭腦地跟在華千歌后頭,走了許久才忍不住開口道:「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肯把我的刀還給我?」
不然眼睜睜看著華千歌這麼折騰他的刀,他心都要滴血了。
李子期會這麼說,早就已經在華千歌的預料之中了,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簡單,請我吃頓好的,這刀就還給李校尉了,不然我每天掛在身上也怪沉的。」華千歌說的倒是實話,畢竟她要不是為了跟李子期打好關係才不願意掛這麼沉的東西在身上走路呢。
「你確定?」似乎是沒想到華千歌的條件居然會這麼簡單似的,李子期頗為懷疑地看了華千歌一眼。
「當然,我向來說話算話。」華千歌看著李子期答道。
「好!」李子期倒也爽快,當即就回道:「那明天鎮上的小酒館見,我請你吃頓好的!」
這附近有一座小鎮,就是本地的百姓們經營的,自給自足。雖然小了點,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裡面就只有唯一一家小酒館,所以也不怕兩人會錯過。
「行,那就這麼定了!」許是發現華千歌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經過今天這些事後,李子期和華千歌的關係明顯就近了許多。
……
好好休息了一晚後,華千歌一大早就先上了鎮上,想要一個人逛一逛,看一看。
小鎮離軍營並不太遠,而且因為都是本地百姓開的,而他們又對駐守的士兵們格外的感恩,所以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和氣。
華千歌閒逛了一陣,後來看到一個捏泥人的老爺爺,頓覺有趣,於是給了幾文錢,學著捏了兩個小泥人——一個是她,一個是慕北寒。
「大人這女子捏的是你心上人吧,不知道這男子是誰?」老爺爺在一旁有些好奇。
華千歌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便隨口扯道:「這是我的弟弟和弟媳,想回去的時候送給他們做禮物。」
說完,再謝過老爺爺之後,華千歌便起身離開了。
看了看天色,她同李子期約的是午飯,差不多也該到時辰了。華千歌打聽了一下小酒館的位置,然後就一個人先過去了。
原本以為李子期不一會就該到了,可是左等右等,卻偏偏沒看到李子期的身影。
該不是這傢伙記仇,所以故意放她鴿子的吧?華千歌這樣想著,便自己點了碗面,吃完後,回到了營地。
一回到營地,華千歌就感覺到了不對,於是她攔住一個士兵問:「怎麼大家看起來都慌慌張張的?」
「剛才胡人突然襲擊,王爺和將軍派我們集結軍馬去對戰去了。」華千歌在軍中雖然沒什麼職權,可幾乎所有士兵都知道她,所以士兵很快便開口答道。
聞言,華千歌當即就是一驚:「王爺有沒有受傷?傷亡大不大?」
「沒有。」士兵馬上搖了搖頭,「那些胡人不知道怎麼搞的,快攻快退,還沒打出什麼傷亡就已經退走了。」
「是嗎?」事出反常必有妖。華千歌也顧不上多想,趕忙就邁步朝慕北寒的營帳走去。
過去的時候,各個校尉和將軍們都在,華千歌不方便進去,所以一直等人散了之後才掀帘子進去了。
「我聽說胡人突然來襲,沒事吧?」華千歌進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慕北寒,後來發現李子期還在裡頭沒走,於是趕緊停了話頭,站到了一邊。
但李子期仿佛沒意識到什麼不對,反而是看到華千歌之後才想起來,「哦,對了,剛才事發突然,我把你給忘了,對不住啊!」
「正事重要。」華千歌搖了搖頭,看了看李子期空蕩蕩的腰間,於是就把她身上的佩刀取下來還給了李子期,「這把佩刀放在我這浪費了,希望李校尉能夠利用這把佩刀英勇殺敵,保護王爺。」
「啊,你這……就還給我了?」李子期幾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撓了撓頭,想起以前自己做的那些幼稚行為,一下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可不是白還的。」華千歌此時跟李子期說話,已經是相當隨意了,「李校尉可記著,你還欠我一頓飯呢,等打完仗了,別忘了請我。」
「那是一定,我李子期也向來說話算話!」李子期一邊應答,一邊就高興地從華千歌手裡將佩刀拿了回來。
慕北寒在一旁看著這『和睦』的場面,不由會心一笑,暗暗給自家夫人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目光,華千歌也俏皮地對慕北寒眨了眨眼。
慕北寒事務繁忙,用晚膳的時間過了許久,都還埋頭在桌案前研究戰術。
華千歌看不下去了,終於板著臉上前去敲了敲慕北寒的桌子,「大王爺,這飯菜可都熱了三回了,你要是再不吃,火頭軍該以為你是對他們做的飯菜有意見了。」
要說這世上有誰能管住慕北寒,還不讓他生氣的,除了華千歌,也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慕北寒抬頭對華千歌笑了笑,順便抓住自家夫人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夫人說的是,是該吃飯了,不然本王餓著是小,夫人餓著是大。」
「噗嗤,」華千歌被慕北寒逗笑了,眼含著笑意白了他一眼,「我中午吃過了,倒是不怎麼餓。」
另外,她主要還想少吃一些來減減她身上的肉,免得她不管走到哪裡,都要被人吐槽一番。
「不成,夫人不吃,那本王也不吃了。」慕北寒叫士兵送了飯菜進來,又非給華千歌也添了一碗,在華千歌實在拗不過,只能也動起了筷子,只是她才嚼了兩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別吃。」華千歌將自己嘴裡還沒下咽的飯菜吐出來,又阻止了慕北寒之後,趕忙從身上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測了測飯菜。
眼見著銀針的一頭慢慢變黑,慕北寒的臉也隨之沉了下來,「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