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啊?」慕北寒走後不久,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士兵忍不住說道,而且一邊說,一邊還使勁嗅了幾口。
其他人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似乎有些不對。
「著火了!糧倉著火了!」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眾人終於反應了過來。
大家齊齊轉頭望去,只見身後的糧倉不知何時已經燃起熊熊大火,就連在他們身後的士兵也不知何時被人擰斷了脖子。
「這……」剛才跟慕北寒說話的那個士兵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一時間嚇傻了眼,竟不知作何反應,直到有人從身後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把那個中原人抓起來!」旁邊的人大吼。
「啊,哦!」那人舉著兵器朝慕北寒衝過去,卻被慕北寒一刀背就給拍暈了,至於其他人,慕北寒絲毫沒有留情,快狠準的就地解決。
眼見著其他援兵也要過來了,慕北寒沒有戀戰,轉身撤退,而糧倉是一個軍營的重中之重,大多數人都忙著救火去了,派去追捕慕北寒的人並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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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北寒在撤退途中搶了一匹馬,很快就一人一刀一騎,殺出了重圍。
「來了來了,王爺回來了!」與慕北寒一起潛入的幾人早就已經返回了寒水澗中,見慕北寒久久沒有出現,他們心裡早懷揣了一些不好的預感,現在見慕北寒騎著馬遠遠而來,心裡自然是激動得不行。
而戚靈兒卻一直沒有說話,她靜靜地凝望著遠方,神色有些複雜——那樣一個英俊勇猛的男子逆著重重火光,迎著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緩緩而來,像極了她夢中的王子。
此刻她眼裡看不到別人,耳邊也聽不到別的聲音,只有慕北寒的身影一點一點地,慢慢地,向她靠近。
「你怎麼還沒走?」見戚靈兒也沒有離開,慕北寒不由皺了皺眉,也頭一次有些生氣地道:「你的腿是不想要了?」
耽誤了這麼一晚上,到時候治好的機率恐怕會更小。慕北寒為此替戚靈兒感到可惜,可戚靈兒卻以為慕北寒是在關心她,一時間心頭竟感到些許甜蜜。
「我……」
「行了,先上馬。」
後頭還有追兵,戚靈兒的腿又不方便,慕北寒不想再有什麼意外,於是伸出手,一把將戚靈兒拉到他的馬上坐下。
「跟在我身後離開。」慕北寒低頭對一旁的士兵們說完後就接著騎馬往前走。
而那些士兵們也還有幾匹馬沒跑,也都兩兩共乘一騎,倒是剛好合適。
就這樣,一行人總算是帶著撿回來的半條命回到了軍營里。
……
「……你們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的情況是有多驚險,得虧是攝政王神勇無敵,這要是換了另外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沒人能夠活著回來了!」
誰說軍營里就沒有八卦了,照華千歌看,只有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八卦,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不過華千歌大多時候只是在一旁聽著,很少說些什麼。
「誒,你們是在說王爺和小將軍的事嗎?」說著說著,『萬事通』油子忽然湊了過來。
「是啊!」原本說話的幾人紛紛地看向了他。
油子也很來勁,「該說不說,攝政王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的,還有,我覺得王爺和戚小將軍倒是挺配的!」
「什麼?」其他人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轉移了,「戚老將軍不是想要將小將軍許配給陸公子嗎,怎麼又扯到王爺身上來了,而且王爺不是已經成婚了嗎?」
「害!那不過是戚老將軍自己的意願而已,要是小將軍跟陸公子有意,兩人不早在一起了,哪裡還用等到現在!再說了,就算王爺已經成婚了,那又如何,有哪個男人不是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況像王爺這樣優秀的男人!」
其他人似乎也被油子的話給打動了,但還是有人道:「可是小將軍那麼凶,長相嘛,雖然也過得去,可是我要是王爺,我肯定會選一個溫柔如水,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女子,才不會選像小將軍這樣的母老虎!」
「嘁,瞧你那點出息!」油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句,「王爺難道就不強勢嗎?說不定人家就好那一口呢!」
「你是不知道,王爺一聽到小將軍私自跑出去了之後,馬上就單刀匹馬地追出去了,為了救小將軍,王爺都受了傷,還有小將軍生怕王爺出事,腿都斷了還生生地忍了幾個時辰,一定要等王爺回來了再走!」
「如果這都不是愛情,那愛情是什麼!還有,聽說攝政王妃原本就是又胖又丑,不知道怎麼就被王爺給看上了,說不定王爺口味本來就重,哈哈哈……」
這些人後面說了些什麼,華千歌已經不想聽下去了,她現在心裡首先擔心的是慕北寒的傷勢,其次想的就是那些人剛才說的有關於戚靈兒的話。
不過這倒不是說她在懷疑慕北寒對她的感情,只是出於一個女人的慣性,畢竟沒有人會真的大度到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男人跟其他女人接觸的,除非那個女人不愛這個男人。
看來她得想辦法去打聽一下慕北寒的傷勢如何了……華千歌想著,便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一直撐到晚上訓練結束之後,華千歌便稍稍地往慕北寒所在的營帳去,只是剛走到附近就被攔住了,「你幹什麼,王爺營帳,不許靠近!」
「我……」華千歌正想找個藉口,這時一個校尉走了過來。
「參見李校尉。」華千歌忙跟一旁的士兵們一起行禮。
李子期上下打量了華千歌一眼,「他要幹什麼?」
「回校尉,這個新兵鬼鬼祟祟地在王爺的營帳附近轉悠,被屬下給攔住了。」士兵顯然對華千歌的印象並不好,她估摸著這士兵再說下去,她恐怕都要被當成是細作給抓起來了。
「不是,屬下只是走錯了,並無意冒犯王爺。」華千歌不想把事情鬧大,於是便隨意找了個藉口。
但很顯然,周圍的人都不大相信,「走錯了,大半夜這麼閒走到這,是白天的訓練還不夠嗎?」
一般士兵經過一天的訓練之後,基本回到軍營都是衣服都不脫,倒頭就睡了,更別說像華千歌這樣出來溜達了。
「不……」
「要是不夠的話,再去校場訓練兩個時辰,不到兩個時辰,不許回去睡覺!你,去盯著他!」李子期一邊說,一邊就指了指剛才說話的那個士兵。
「是!」士兵領命,推著華千歌就往校場的方向走。
可憐華千歌原本只是想偷偷來看看慕北寒的傷勢如何,現在倒好,又給她自己找了罪受。
而那士兵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華千歌不順眼,兩個時辰里,變著法地折騰華千歌,所以等到兩個時辰後,華千歌重新回到營帳里的時候,幾乎是半條小命都沒了。
隔了一天後,華千歌換了個方法,端了些吃食往慕北寒的營帳走,結果還是那個士兵攔住了她,「東西給我,你可以走了。」
「我……」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華千歌知道,憑藉她的努力恐怕是見不到慕北寒了。
思來想去,華千歌只好找到了陸明洲的住處,可是她一連去了兩次都沒碰到陸明洲,直到第三次的時候才見到。
「陸公子。」這回見到陸明洲的時候,眼前人明顯比前兩次看見要疲憊了許多。
「華歌姑娘?」華千歌並沒有告訴陸明洲她的真名,陸明洲並不在皇城生活,對於皇城裡的人和事也不了解,所以也不會藉此聯想到她跟慕北寒有什麼關係。
「打擾到陸公子了,不過我有點事情想要找陸公子。」華千歌一向都不是拖拖拉拉,拐彎抹角的人,所以上來便直奔主題。
陸明洲也很和氣,「華姑娘有話不妨直說,陸某若是能夠幫上忙的,一定義不容辭。」
「哦不,陸公子誤會了,我只是想問問王爺的傷勢如何,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華千歌知道這話一問出口,就沒辦法掩飾她對慕北寒的關心了,可沒辦法,她是一定要問的。
「王爺?王爺他沒太大的事,只是背部受了點傷,有專門的軍醫幫忙調理,只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沒有大礙了。」
好在陸明洲是個極其善解人意的人,即使已經明白了些什麼,可還是什麼都沒有問。
「是嗎!」聽到陸明洲這麼說,華千歌不由就鬆了一口氣。
轉眼見陸明洲有些心事重重,華千歌不由又開口道:「陸公子好像有心事?」
「啊?是。」陸明洲也沒有隱瞞,苦笑著道:「雖然王爺沒事,但靈妹這次出去傷得很重,又加上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軍醫說靈妹的腿很可能會好不了了……」
難怪陸明洲看起來這麼惆悵,想起那個驕傲跋扈的女子,華千歌也覺得有些可惜,畢竟像戚靈兒這樣要強的女子,若是腿瘸了,可想而知對她是多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