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早上華千歌醒過來時,就覺得周圍非常溫熱,她側過頭看去,就見慕北寒正躺在她身邊。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以往慕北寒都是天剛蒙蒙亮就起床,因此她每次醒過來時,都見不著慕北寒。
但今日天已經大亮了,慕北寒卻仍躺在她的身邊,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王爺哪裡不適嗎?」
華千歌有些擔憂的湊到慕北寒身邊,神情之中透出幾分擔憂的神色。
她還以為慕北寒是因為身體不適,才會賴在床上的。
「本王沒哪裡不舒服,不過是想多陪王妃一會兒罷了,王妃睡著的樣子很是乖巧。」
慕北寒撩了一下華千歌額前的碎發,滿臉笑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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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千歌這才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索性拉住慕北寒的胳膊,便枕了上去。
慕北寒一臉寵溺的看著她,伸手便摸了摸華千歌的頭髮,烏黑順滑的長髮直垂到腰際,因為慕北寒順著頭髮摸下去,正好揉到華千歌的腰上。
華千歌心中一驚,趕忙爬起來,笑著道:「我有些餓了,咱們還是起來吧。」
「王妃覺得近日如何?」
慕北寒揉了揉華千歌的肚子,眼中透出幾分疑惑。
他總覺得平日裡沒少耕耘,為何華千歌的肚子始終沒動靜。
「我身體一向不錯,並沒覺得哪裡難受?」
華千歌一臉的疑惑,不過隨即就明白了慕北寒的意思。
作為醫師她是清楚,自己為何沒有身孕的,甚至她很多時候,都是在刻意避孕。
每次結束之後,還小心的將液體從身體裡揉出來,只不過這些慕北寒都不清楚。
華千歌見狀趕忙給慕北寒把了下脈,柔聲道:「王爺的身體好了一些,不過仍需要吃藥,還需再吃三日,我這邊去給王爺煮藥。」
「煮藥這等小事,交給下人做便可,你無需做這些。」
慕北寒拉住華千歌繼續躺下,疑惑道:「說不得是本王不夠努力,再努力一些,很快咱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華千歌悚然一驚,她還沒有做好要孩子的準備,因此趕忙起身說道:「還是我親自去煮吧,我是希望王爺能儘快恢復健康。」
說完她也不顧慕北寒的挽留,便急匆匆套了件長衫,逃命似的跑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她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換了身常服就去給慕北寒煮藥。
等她煮好藥,端著回到小花廳時,便見到慕北寒已經坐在花廳中等著她,桌上還擺滿了飯菜。
兩人吃了一些早膳,慕北寒便一滴不落的將藥給喝了。
「王爺吃點蜜餞果子,這果子是我特意做的。」
華千歌有些意外,慕北寒似乎從來不在意這藥苦不苦,明明很苦的藥,他也能眉頭都不眨的喝進去。
「既然是王妃做的,那本王就吃幾個。」
慕北寒並不怎麼喜歡吃甜食,但聽華千歌特意為他做的,便很給面子的吃了好幾個。
「王爺身上的蠱毒許久都不曾發作過,我仔細診脈之後,也沒診出什麼結果來,不過這到底是件好事,不如先喝一些壓制蠱毒的藥,或許有效。」
華千歌自詡醫術高明,但始終都不曾弄明白,慕北寒到底中了什麼毒,因此也只能幫忙維持。
「王妃不必多想,你就是本王的解藥,只要你還在本王身邊,那蠱毒就不足為懼。」
慕北寒神情之中透出幾分笑意,他當然知曉蠱毒為何推遲。
定是因著他如今已經和華千歌成親了,華千歌身體裡的藥,到底能中和一下他體內的蠱毒。
因此這種蠱毒才並未發作,華千歌能瘦下來,想來也是因著這個緣故。
「王爺太高看我了。」
旁的不說,這種蠱毒卻是她平生僅見,讓她頭一次領教了什麼叫人外有人。
兩人閒聊了片刻之後,便將管家走進來,說是皇上命人傳旨,請攝政王進宮一趟。
慕北寒眉頭一挑,他倒不知皇上為何今日會突然招他入宮。
「最近朝中可發生過什麼事?」
華千歌立刻緊張的問道,皇上可是一直看慕北寒不順眼的,指不定會搞出什麼么蛾子來算計慕北寒。
「他身上有多少個汗毛本王都一清二楚,王妃不必擔憂。」
慕北寒對皇上隨十分容忍,但不代表他對皇上毫無還手之力。
相反他很了解皇上,甚至比皇上自己都了解自己。
「王爺真會說大話。」
皇室有多複雜,這段時間華千歌也算了解個一二,皇上一定有自己的後手。
現在這位皇帝,雖不是什麼明君,到底有兩把刷子,執政還算有一套,因此天啟朝總體還算穩定。
因此並沒那麼容易對付,尤其是在他千方百計防備和算計慕北寒的情況下。
有這個前提在,華千歌自然會擔憂。
「本王去問問便知,午時之前必會回來,王妃不必擔憂。」
慕北寒由著華千歌換了衣服之後,便笑著說道。
見他一臉輕鬆的樣子,華千歌稍稍鬆了口氣,便親自送慕北寒到了門口。
等人離開之後,華千歌才折返回去,繼續煮午飯過後藥吃的湯藥。
然而過了午時,慕北寒仍沒回來,華千歌不禁有些擔憂,正盤算著讓人去宮門口打聽一下時,便見一個暗衛跳了出來。
「王爺被皇上留在宮中用午膳,今日中午不回來了。」
暗衛說完一閃身便消失了,華千歌眉頭緊鎖,她可不認為和皇上一起吃飯是什麼好事。
尋常的大臣可能覺得這是一份殊榮,但在慕北寒這樣的人眼中,這應該算是鴻門宴了。
「將藥倒了吧,煮到晚上藥性就揮發了。」
華千歌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擔憂,她坐在桌邊,面對著一大桌子的美食,卻半點胃口都沒有。
「王妃好歹吃兩口,這些可都是你平日裡愛吃的。」
暗香見狀忙給華千歌夾了兩次菜,低聲勸說道。
華千歌勉強吃了點東西,便將菜分給了下人,她自己索性到街上去散心。
聽說自從上次被擺在宮牆下面一刻鐘之後,公主便再沒出過宮,因此華千歌倒是不擔心會偶遇到那位難纏的公主。
然而遇不到公主,也不見得不會遇到旁人,她這邊剛走進成衣鋪子,便遇到華雪兒正在挑衣服。
這家鋪子也是她的,因此她今日也並非為了買東西,而是來查帳的。
原本心情就不太好,如今又瞧見華雪兒,她的心情不由落到谷底,轉身便想離開。
「華千歌,你做了什麼虧心事,一瞧見我便逃?」
然而有些人並非你不理會她,她便不理會你的。
華千歌這邊剛走到門口,華雪兒便追了過來,擋住了華千歌的去路,冷笑著說道。
「請她讓開!」
京中的貴婦,就沒人不知曉,華千歌雖是丞相的嫡長女,但和家人不睦。
因此見到華雪兒和華千歌起了這樣的衝突,也都權當看熱鬧,根本沒人會議論什麼。
華千歌話音剛落,一同跟過來的暗衛,便毫不客氣的將華雪兒拽到一邊,給華千歌讓出一條路來。
華千歌徑直往前走去,幾步便走出成衣鋪子,徑直上了馬車。
「不妨告訴你件事,父親續弦了,你作為出嫁女合該回丞相府一趟,過幾日便會有拜帖送上門。」
華雪兒掙脫了暗衛的束縛,便跑出來衝著華千歌道。
「丞相續弦,你竟還這般高興?」
華千歌有些驚訝,華雪兒這種人可是一向都很高傲的。
從前府中有個姨娘,她都不能忍,何況如今多了一位名正言順的主母,為何華雪兒還能高興?
「父親正當壯年,他能再尋個可心的人,我自然為他高興,我可不像某些人,總是見不得旁人好。」
華雪兒的聲音很大,像是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似的。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側目,尤其是在看華千歌時,神情有些異樣。
「你說的某人是我嗎?我可是聽說咱們府上的姨娘懷了孕,想來不日便會再添子嗣,這點倒是真該為成丞相高興。」
華千歌呵呵一笑,也懶得與她爭辯,只淡淡說道。
果然聽到這話,華雪兒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不屑道:「生出來也不過是個庶女罷了,哪裡值得提及?」
「你怎麼這般說話,父親子嗣單薄,有總比沒有好,你怎麼知曉這女兒沒有大造化呢?從前你們是怎麼評價我的,但我如今去成了攝政王妃,說不得日後這位庶妹也能有些機緣。」
華千歌自然要撿她不愛聽的說,眼瞧著華雪兒的臉色越來越黑,她心中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等回到府中之後,華千歌才讓人去打聽,丞相到底要娶哪家女子續弦。
她雖不特別留意丞相府的事,好歹那是她娘家,許多事即便她不想知曉,也會有人想方設法的告訴她。
但這件事卻是半點風聲都沒有,著實令她意外。
「奴婢也去查過了,並未聽說丞相向哪家下過聘。」
疏影讓人去打聽了一圈,那些人也是半點線索都沒發現,只得失望的回來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