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靳執爆炸後為護住沈初,正面承受衝擊波重傷昏迷,整整昏迷二十六天。
沈初找不到他,雖然她心裡很不好受,說不上來的感覺,但還是感覺他還活著,回想起曾經的過往,她還是不自覺的掉了眼淚,甚至自己都沒能察覺出來。
那顆戒指,她也會一遍又一遍的去親吻。
好像似乎他還在她身邊。
儘管如此,她也沒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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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變好了,這條路,只不過換成了她一個人走。
沒什麼不一樣的了,只是回到的原點,她還沒認識他之前一樣。
又變成了一個人。
但是日子還是要照常過的。
那天晚上,陳警官就在病房門口,看著她吻了一顆戒指流下了眼淚。
…
那時爆炸轟鳴炸開的那一刻,靳執第一時間護住了身後的沈初。
炸裂的碎片、衝擊熱浪、坍塌風壓落在他背上。
他當場重傷暈厥,瀕臨死亡。
到現場時,他們卻只發現了沈初一個人。
沒有人知道。
早在靳父落馬、被調查抓捕之前,就早已提前布好後路。
他以前早就囑託過自己在美國的那些朋友。
那些所謂的朋友就是曾經助理強行使用無色無味的香薰藏在床頭燈上迷暈靳執,那群靳父的朋友強行帶到美國的那群人。
他對他們說。
一旦出事,不惜一切代價帶走靳執,不要讓他知道一切真相,陷害沈初的幕後人是靳執的父親。
爆炸重傷昏迷的靳執,就這樣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他被帶走。
整整二十六天,他陷入深度昏迷。
再次睜眼時,完全變成了陌生的紐約私人療養別墅。
他醒在了美國。
他父親告訴那群人,並用錢當封口費,不讓他們傳他販毒的事情,瞞不住也別讓他回去。
既然靳父被抓,他們知道他的下場,靳父犯的錯夠他吃好幾十個槍子了。
很顯然,靳父販毒的事攔不住了,因為靳執知道了,是他拼命在現場護著沈初的。
曾經他們就牴觸靳執掌權,所以在這期間,他們還沒經過他同意的情況下,非法奪取靳執的這個權限。
他們也看不慣靳執,這是一個欺負他的好時候,更是能讓自己飛升的機會。
他們完全控制了靳執的一切。
註銷了他所有國內社交帳號、凍結所有國內通訊渠道、屏蔽全部國內新聞、封鎖一切國內消息來源。
手機、設備、網絡,全部經過嚴格管控。
他們強行打開他的手機,去查他的成績。
高考分數替他查了。
748。
作文分扣了兩分。
靳父允許他在紐約上大學,但必須做任何事情都在他的監管之內,絕對不允許他回國。
生活照樣過,想回國不可能。
那段日子,是靳執這輩子最暗無天日的深淵。
活著的每一秒,都稱得上生不如死。
傷口反覆發炎,身體遲遲無法痊癒。
可比起皮肉的劇痛,比起沈初,他也不覺得什麼。
他瘋了一樣想念沈初。
這期間。
不顧身上未愈的傷,他頂著病痛,冒著被追的風險,偷偷回國兩次。
但根本找不到這個人。
他去哪聯繫她都不知道,她的帳號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註銷換號了。
沈初杳無音信。
兩次徒勞的奔赴,徹底的落空。
他最終還是被看管他的人強行抓了回去。
從那之後,他被隔絕。
限制了他所有自由,沒人允許他踏出半步。
有人還會對靳執辱罵,不給好臉,雖然不明說,但給他精神折磨。
看管他的人為了不讓他回國,傳出沈初去世的假消息給他洗腦,他們刺激他,讓一直瘋魔下去。
他已經麻木了,受不了這種刺激。
還偷著去調查。
可越查越難受,等不到一個結果,他真的不敢相信,更不願意去接受。
這一次,靳執信了。
沈初的身體他知道,清楚她身上的受傷程度。
她那種身體狀況,怎麼可能扛得住?
他找不到她,等不到她,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局。
還沒有好的傷口已經不重要了,可他已經徹底沒有了活下去的念想。
他不想讓她一個人走。
他對著曾經沈初咬過的手腕的那個地方,拿刀劃爛了。
血順著手腕滑下,落到地上,一滴兩滴。
他表情沒有變化,跟感受不到疼一樣,就這樣的盯著。
既然沈初走了,那他不願獨活。
他撐到現在全是因為她。
雖然是生理的喜歡打破的,但他更先愛上的是她的靈魂,在他的精神方面救贖了他。
可這並沒能讓靳執如願。
楚臨溪也收到父親的消息,知道他來了,特意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了。
楚臨溪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怒聲斥責:
「為一個女人瘋到這般地步,根本不值。」
靳執沒有躲閃,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楚臨溪又問:
「靳執,她有什麼好的?那個皮囊嗎?世界上好看女的多的是,想跟你上的也多的是,可換個角度,若是你死了,沈初會為你殉情嗎?」
她雖然在勸說,但心裡還是帶著比較,不甘,意思就是沈初比不上她,比她好的人有很多,她不喜歡沈初永遠壓自己一頭。
靳執早已無所謂。
她如何選擇都隨她,他若離世,她不願殉情,他全然尊重。
可靳執垂著眼。
「我不需要她為我殉情。」
他的命本來就是為她活的。
楚臨溪看著他這副半死不活,又氣又痛:
「你清醒一點!她已經沒了!你死了又能改變什麼?!」
「改變不了,我不怕死,我只怕她一個人。」
他的值得,是命隨她葬。
……
自殺終究沒能成功,他被救下,硬生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命運何其殘忍,偏要讓他求死不得,活著也痛苦。
休養的日子裡,身體的傷口在藥物的作用下慢慢癒合,直至徹底康復。
可他的心境,卻徹底瘋魔、崩壞。
房間成了他宣洩痛苦的發泄地,他悶在房間裡,房屋反鎖,也不吃飯,摔東西,砸東西,誰限制他他就打誰,誰敢勸說更是揍,那群人根本就不敢正面對他了。
所有人都不敢招惹他。
但凡有人上前半步看管約束他,或者勸導,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被禁錮,誰能受得了呢?
只能通過自己的方式去抗衡。
看管他的保鏢、勸阻他的下屬,全都被他狠狠揍退,沒人敢與他對峙。
短短數日,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徹底不敢再正面管束、限制他分毫。
他們困住他的人身,摧毀他的執念,妄圖掌控他的未來、毀他的人生、私自霸占本該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這些早已讓他積攢成了恨意。
沒人敢去打擾他了。
瘋魔褪去的痛苦,只剩下冷漠。
他總是一個靜靜的待著,偶爾晚上看著窗外想一些事情。
他不再頹廢自殘。
他還有了一個計劃了一個決定。
既然他不允許他好過。
那就把他們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