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鞭打(1)

  「母親……母親……快放手。(-_-) (-_-)」蘇華檢雙手打著蘇老夫人的手,斷斷續續地說著。

  蘇老夫人雙眸充滿了怒火,見得蘇華檢的掙扎與痛苦,撇開了目光,狠下了心說道,「蘇家不能敗在我的手裡,我們一起去死,死了就解脫了!,當年我就不該對孫琳琅下那麼狠的手!」

  當年普渡寺的事情傳開,沒有人知道那日的事,沒人會說三道四說孫琳琅不貞。

  當初就不該殺孫琳琅啊,把她養在府里就是了,或去養在莊子上都成啊?

  便是懷疑了蘇斐不是蘇家的血脈,也把他們母子養在一起就是了。

  如此,蘇斐今日也不會這麼恨她和蘇家?

  她當初怎麼就不能心軟一點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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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謙兒……救……救……命。」蘇華檢目光看向遠處的蘇謙,翻著白眼說道。

  「祖母。」

  「老夫人。」

  蘇謙與單媽媽見得情況不對,急忙奔了過來,一左一右地拉蘇老夫人的手。

  蘇老夫人人老了,這兩日又是擔心,又是著急,身上還有傷,沒多少力氣,於是很快就被單媽媽與蘇謙拉了開來。

  蘇老夫人滿頭大汗,靠在蘇謙身上喘著氣。

  蘇華檢則是坐在地上激烈地咳嗽著。

  「國公爺,您沒事吧。」單媽媽彎身小心問道。

  蘇華檢擺了下手,表示自己沒事,然後貪婪地大口大口的吸氣。

  蘇謙沒有說話。

  好一會,蘇老夫人開口道,「當年孫琳琅的嫁妝是你收了起來,我問你,她的嫁妝,可都可在?」

  「已經被我用光了。」蘇華檢臉上閃現一抹笑容,看向蘇老夫人道,「那不孝子,一分都別想得到!」

  蘇老夫人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伸手顫抖地指著他,半響才是吐出了兩個字,「無恥!」

  蘇華檢卻是看向蘇謙道,「蘇家暫時就交給你了,與朱鍾他們好好商量著行事,不要亂作主張。」

  蘇謙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點了點頭,「是,父親,我會與他們好好商量的,您放心。」

  蘇華檢便是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蘇老夫人氣得不輕,撫著痛得如是針扎一般的額角,說道,「你當初說怕我和孫琳兩人會不公,所以就清點了過去,只等斐兒長大成親了就交到了他的手裡,你又不差錢,國公府里一年的出息不少,那麼多的嫁妝,你都花去哪裡了?你不會,你不會把她的嫁妝,填給了她……。」

  不會是拿了孫琳琅的嫁妝去填給了那對母子吧?

  一個念頭,就在蘇老夫人的心裡浮現出來。

  蘇華檢笑了兩下,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粗啞著聲音道,「這個母親您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我花銀子的去處。」

  蘇老夫人頓時覺得一陣窒息,雙膝一軟,就往地上倒。

  「祖母。」

  「老夫人。」蘇謙與單媽媽兩個急忙扶住了她。

  「母親。」蘇華檢也趴在了牢門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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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老夫人臉色寡白,嘴唇烏青,手指緊緊地蜷在一起,怎麼都掰不開。

  蘇謙與單媽媽嚇得不行。

  蘇華檢也沒有記恨剛才蘇老夫人要掐死他的事,見得蘇老夫人如此心裡也著急,剛要開口讓兩人扶了蘇老夫人出去,獄卒走了進來,說時間到了,讓他們出去。

  「你們快扶了母親回去吧,記得請個好點的太醫給她瞧瞧。」蘇華檢道。

  蘇謙點了點頭,親自抱了蘇老夫人出去。

  上了馬車,走了好一會,蘇老夫人睜開了眼睛。

  「祖母,您醒來啦?剛父親說了什麼話,惹您那麼生氣了?」蘇謙陪在馬車了,見蘇老夫人醒來,忙問道。

  單媽媽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事,但她自不會問,端了茶餵蘇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您先喝口茶去去暑氣。」

  蘇老夫人喝了兩口茶,疲憊道,「去定西侯府吧。」

  「祖母,您身子不好,改日再去。」蘇謙擔心說道。

  單媽媽也是一臉擔心勸著說先回去讓太醫診脈。

  蘇老夫人搖了搖頭頭,一臉虛弱,卻是目光堅決,「現在就去。」

  蘇謙沒辦法,只得吩咐車夫掉了方向去定西侯府。

  吃了家裡帶來的飯菜,蘇華檢中午就沒有吃牢里那些難以下咽的飯。

  就這麼靠著牆壁眯著眼睛坐著,他動也沒有動,卻還是熱得滿身是汗,全身如從水裡拎出來一般,身後的牆壁更是如燒燙了一般,很是不舒服。

  雖然很熱,但蘇華檢還是想趁著天還沒有黑,他想睡會。

  不然,等天黑了,這牢里蚊子成群,咬得他根本就睡不著,還有倒了晚上,老鼠也會肆無忌憚地在跟前跑,更有膽大的會咬人。

  他跟獄卒提了,可人家壓根就不理他。他是蘇華檢,是曾經的國公爺,他以後可能出了這牢籠,然後繼續榮華富貴,風光無限。可是他現在是在牢里,這裡的人,又有誰認識誰?

  所以,獄卒才不會管他。

  如今他是囚犯,眼下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因此,他也就只能抓著這悶熱的白天能眯會。

  片刻,響起了腳步聲。

  一步一步,格外的清晰,還有些熟悉,蘇華檢倏的一下睜開了眼睛看了過去。

  蘇斐落入他的眼帘。

  眨了幾下眼睛,見蘇斐還是一步步地朝他走了過來,蘇華檢心裡立即警覺了起來。

  蘇斐一步一步如是步步生蓮,步伐優雅地朝他走了過來,嘴角還噙著一抹笑,眼如古井沒有一絲波瀾,看不出一點的喜怒。

  他怎麼會在這裡?這老夫人與蘇謙前腳剛走,他就來了!巧合?還是他就是隱在暗處,聽他們的話?蘇華檢一想,頓時胸口似是被熱油燙了一般的感覺,咽了咽口水,怒視著蘇斐,先聲奪人大聲吼道,「孽子,你還敢來!」

  蘇斐走到了他牢房的面前,方才頓住了腳步,「我怎麼就不敢來了?」

  說完微微地一笑,雖這是無比髒詬的死牢,卻令人有種滿室生輝一般的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