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不安寧(2)

  話雖是如此說,可裴氏也沒有開口叫人。👍☺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林媽媽是老夫人最得力的心腹,她是要給老夫人幾分面子的,更何況,事情沒有問清楚。

  裴氏只好目光看向翠香等幾個丫頭,怒道,「你們來說。」

  「要是讓不知道的人看見了,還以為弟妹你才是侯府的女主人呢。」羅水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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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喧賓奪主,發號司令的,當自己是死的嗎?

  「大嫂說笑了,我這不擔心著急母親的傷嗎?」聞言,裴氏臉色一僵,忙說道。

  「你們都下去吧,林媽媽翠香你們幾個留下照顧老夫人就是了。」羅水月吩咐說道。

  裴氏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忍不住對羅水月說道,「怎麼能這麼就讓他們下去了?母親摔了,她們可脫不了干係!」

  裴氏說著就拔高了聲音,「我是母親的媳婦,母親摔得這麼嚴重,我問問怎麼就不行了?我不就是拷問一下幾個丫頭嗎?你為何要如此急匆匆地把她們都打發了下去?」

  是心裡有鬼吧,怕丫頭們說漏了嘴,所以才會把丫頭婆子們都打發了下去!

  一眾下人忙是把身子都匍匐到了地上,希望如此能減低各自的存在感。

  羅水月道,「弟妹,有什麼話你直說,何苦要如此拐彎抹角地含沙射影?你不就是懷疑我害得母親摔了嗎?」

  「難道不是嗎?」裴氏尖銳地大聲說道,「這個府里還有誰敢如此對母親?她們的疏忽嗎?……」

  裴氏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眾人,道,「她們都是精挑細選的,母親身邊伺候的人可都是伶俐穩妥的人,她們怎麼會疏忽?母親身子不好,身邊從來是不缺人的,所以,母親怎麼會突然摔了?還摔得如此重?不定就是被人氣的。」

  裴氏當然還是不至於認為羅水月會對老夫人動手。

  羅水月她會頂撞,會違抗老夫人的命令,性子也是個粗俗的,然而羅水月到底也是羅家的出來的千金,對長輩動手應該還是不會的。

  所以,裴氏猜測的是,老夫人是被她氣的。

  「所以,弟妹你的意思是,這個府里只有我敢忤逆母親,是我害得母親摔傷了?」羅水月道,「今日你就是把陶然居里的人全都打死了,她們也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說是我害得老夫人摔傷的!」

  「我可是沒有這麼說!」裴氏怒道,「當日若不是你大鬧,把府里鬧了個天翻地覆,我們怎麼又會離開?母親年紀大了,最是需要晚輩在身邊承歡照顧著的,原想,你雖是性格強,可到底也是官宦千金,自幼庭訓,當然是會好好孝敬長輩的,可是如今呢……」

  裴氏說著就又開始抹淚,「這才多久啊,母親就瘦得不成人樣,現在還摔得這麼重的傷?」

  有晚輩在身邊照顧?是說自己肚子沒消息!

  她進門一年多了,最為急切的就是這件事!於是羅水月聽了頓時氣得暴跳,「你說的什麼意思呢?我阻止人在母親身邊承歡了不成?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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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水月黑黑的臉,凶神惡煞的,裴氏挺直了腰板,道,「占著雞窩不會下蛋的母雞。」

  羅水月氣得伸手就打。

  裴氏早就有了防備,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羅水月打過來的巴掌。

  巴掌落空,羅水月撲過去就揪住了她的頭髮,道,「誰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我打死你!」

  「說的就是你,當日就是你鬧,還鬧得母親不得不把我們分了出去過,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母親在,哪有就分家的?都是你這個潑婦,都是你鬧的!」事情鬧得雞飛狗跳的,二房的人也因此被分了出去,裴氏心裡一直記恨著!

  裴氏也伸出了手去揪羅水月的頭髮。然,羅水月長得壯實,她哪裡是對手?

  不會,就被羅水月打哇哇地叫。

  一旁的丫頭與婆子忙是叫著上去勸。

  一時間,屋裡頓時尖叫聲,痛呼聲,勸說聲,鬧得不可開交。

  床上的老夫人就是被這鬧哄哄的聲音給吵醒的,睜開了眼睛,扭頭一看,頓時氣得青筋直跳,「住手……」

  一開口,便是悶呼聲。

  這才發現自己的嘴被包起來了。

  屋子裡的大都是去勸羅水月與裴氏去了,基本都沒有聽到老夫人聲音。

  這吵鬧的聲音讓老夫人覺得腦袋裡似是有把錐子在敲一般,見得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老夫人伸手把纏著的棉布給扯了,猛地坐了起來,怒聲大吼,「都給我住手!」

  門牙沒了,說話有些漏風,到底也還是說得清楚。

  林媽媽最先看過來,驚跳了一聲,「老夫人,您醒啦?」

  說完就奔了過去。

  其餘的人都是忙停了手,羅水月與裴氏也住了手。

  林媽媽給老夫人身後塞了大迎枕,一邊吩咐翠香幾個忙是找藥和布,一邊對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奴婢這就給您重新包紮。」


  釵環鬢亂,衣服凌亂,裴氏的臉上還帶了血印子。

  睡個覺都不得安寧!這些個不孝子孫!老夫人頓時氣得抓起了玉枕朝兩人砸去,「滾,都滾!」

  羅水月機靈地往後一退躲開了。

  微垂著頭的裴氏卻是被砸了個正著,玉枕直直地砸在她的腿上,裴氏痛得低呼了一聲,然後淚汪汪地哭著趴在了床邊,「母親,您打,您罵。是兒媳不孝。」

  老夫人一口的血腥味,被她嚎得心裡異常的煩躁,帶著血的口沫就往裴氏的臉上噴,「滾!去外面打去,隨你們打!別污我的眼!」

  裴氏趴在床邊哭道,「母親,是兒媳不該,兒媳該每日服侍您,伺候您的,嗚嗚嗚,您摔得這麼嚴重,兒媳的都要擔心死了,兒媳恨不得摔得是我,替母親受了這痛才好,兒媳這就不走了,兒媳等會就讓丫頭去接了韻兒他們幾個過來,陪著您,……」

  「誰不走了?」裴氏還沒有說完,沈峰就繃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跟他一起的還有沈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