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房地產大亨

  二人都是有過一定經歷的人,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最終地走到一起去的。史清倏一臉嚴肅拍了拍沈夙的肩膀表示安慰,轉頭便看著一沓契書笑得格外真心了。

  「你呀……」沈夙伸出手去寵溺地撫了撫她耳後的亂發,「想笑就笑吧!看你忍得這麼艱難啊。」

  聽了沈夙的話,史清倏這才抱著那一沓契書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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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她這才忽的想起了什麼,猛地翻身而起,撲向另一隻柜子從裡面又抱出了不少的東西來:「對了對了對了!夫君,我忽然想起來嫁過來之前我娘親給我準備了不少的嫁妝,還有好幾處京城周邊的田產呢!」

  說著,將手裡的東西都丟了出來。

  這些契書都是出嫁時隨著史清倏的嫁妝一同嫁過來的,但史清倏當時還沒有意識到這些契書的重要性,只想著自己一個人,這麼多房子是一輩子都住不過來的,便將它們全部都塞到了角落裡去,如今早已蒙塵。

  「這些田產鋪面數量似乎也不少,對了,還有幾處位置偏僻些的大宅子呢,」史清倏翻看著自己面前的契書——這可就是現代時候的房產證呀,若是自己上輩子的房產證也能夠多到用箱子來裝,那可就真的是爽極了,「我原想著這些東西我這輩子都住不到了,若非今日你叫我看了寶櫻郡和姑蘇的契書,我便真的要忘卻這些東西了。」

  大概她活了這麼久,最淡泊錢財的時候便是現在了吧。

  其實古代人口密度比現代少了很多很多,家中稍微有些本事的,田產鋪面都不會只有那麼一兩處。唯一的就是有些地段並非花錢就能夠買得到的。

  就比如京城,愈是靠近了皇城腳下,地段也就愈發尊貴,除了要有錢財之外,官位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項標準。若是腰纏萬貫的大財主想要躋身『貴人家』的行列,只怕是還有些困難——你的錢再多,也只能在京城靠外的地方置辦自己的田地。

  所以京城的官員們居住得基本都是按照官位大小從內向外擴散開來的,雖然京城以外的地方沒有如此明確的分布,但若是想要買幾處山好水好風景好的地方,除非是去到遠離城市、人煙稀少的地方,否則都是需要一定的地位才有可能能夠買到。

  史清倏知道沈夙一定也有不少的契書在身邊,不過他更是一向都不把這些當回事兒了,聽說手裡最新的一套田產,還是當年老王爺在世的時候置辦的呢。

  沈夙從小到大雖然活的並不順暢,但好在是吃穿用度從未有吃過一次委屈,便也養成了他那不把錢財看在眼中、當回事情的性子來。說不準如今燕王府名下的產地到底有多少處,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想到這裡史清倏微微嘆了口氣,這房地價格飛漲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好的地方都叫他們這些高門大戶給壟斷了,也就是如今人口沒有像現代那樣多得嚇人,否則只怕是這些契書早就不能安安生生地躺在箱子裡面落灰了。

  沈夙眼下微帶驚訝地看了看一床的契書,忙伸手去一張一張地好好迭起來,「好了好了,都說財不外露,你怎麼一點兒的戒備都沒有啊?」

  「這要什麼戒備啊?」史清倏不明所以地道,「反正都是我的嫁妝嘛。」

  史清倏的性子……有時候實在是有些大大咧咧的,沈夙只好仔細收好每一張契書,道:「那也要好好收著,世事無常,指不定什麼時候會需要變賣一些換成銀子呢,或是……日後留給曜兒、將鋪子租出去,總是契書可不是能隨意亂丟的東西。」

  「知道了知道啦,」史清倏吐了吐舌,一副被長輩訓話的小模樣,「沈夙,你真的是太像一個老媽子了。」

  沈夙笑著瞪了史清倏一眼,裝作生氣的模樣不肯搭理她,去尋曜兒對他訴苦了。

  史清倏才不管他,樂呵呵地將所有的契書都仔細著收了起來,心下不住地感嘆著——有錢真是幸福呀!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史清倏都一直沉浸在自己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房產大戶的喜悅之中。

  按照沈夙的說法,他自己也不願一輩子都在京城裡生活,他同自己一樣都嚮往更大更加自由的天地,但至少是目前為止,他沒有辦法就這樣撒手離開。

  史清倏也不催促,她甚至都從來沒有把去江南生活的事情當過真的,如今朝堂動盪,沈謐根基未穩,或者說他身旁能夠絕對信任的人還是太少了,沈夙若是也離開了,只怕是他會更加覺得無力。

  目前朝中的情況,史清倏了解得不算是特別多,但至少知道這忽然打道回府的寧王與寧王妃定不是因為『想家了』才回來。

  仔細想想,歷史上這種情況也並不少見——那寧王是作過儲君的人,不管是閱歷還是年齡,他或許自認為自己比先皇的兒子們更加有資格坐在那皇位之上,見他此次回京之時極盡挑釁,便也能看出其對沈謐的不屑了……

  天氣漸漸轉涼,史清倏知道,距離那今年的初雪已經不遠了,介時去到北郊行宮的冬宴上後,或許她還有同寧王正面交鋒的機會。

  另一邊,寧王府。

  寧王又是醉醺醺地回來了,身上帶著刺鼻的脂粉味道。

  寧王妃一見他這副模樣,便眯了眯眼睛,道:「你又去吃花酒了?」

  「是,」他走過去,一把將她摟入了懷中,笑道,「那邊兒實在是貧窮,我都十年沒入過煙花巷了,愛妃你便不要阻攔了罷。」

  寧王妃冷哼了一聲,就算他十年從未去過秦樓楚館,可家中妾室通房便有了十來個人,這十年過得還真的一份都未曾委屈過他的。

  她自知自己管不住,當然也從未想要管過,便也一直都未曾說過這些事情,「你還不入宮去?」

  「急什麼,等那小猢猻自己坐不住了,便會來尋我的!」

  「呵,他若真的不管你,」寧王妃瞪了寧王一眼,「我看你面子往哪兒擱去!」

  寧王只是笑著,未曾說話。

  不管自己,這是不可能的了,那小猢猻可沒有這樣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