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清倏也不噓她分毫,一個步子走了過去拉住譚紫鳶的手便親切地說道:「我說譚家妹妹,正巧了方慕公子還問我你這是去了何處呢,既然是來吃酒席的就莫要帶著岑家的兩位妹妹一同亂跑了,誰都是在前院好好候著,姐姐偏要去人少的後院,就是看園子去了也要記得同下人們知會一聲的,這不是叫人找不著著急嘛!」
眾人一聽,原來是打聽自己夫人去了哪裡了。
趁著人們松范下來,幾個下人婆子便忙請著各位往席上去走走。
史清倏說話還是留著餘地的,沒有直接說她譚紫鳶專挑沒人的地方瞎鑽還對自己冷嘲熱諷,主要是給慕禾留個面子,他走到如今這一步也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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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慕禾而言,又如何能夠不了解自己這位夫人的脾氣秉性呢?氣得一把將想要說什麼的譚紫鳶給拽住,輕斥道:「你給我住口!我說叫你來了之後好好跟著我,你又去人家家裡的後園子做什麼么蛾子!?」
「我、我……」那譚紫鳶一愣,一雙眼睛當即就紅了,唯唯諾諾地低聲泣道:「我本是小地方出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如今來了侯府自然是想要好好看看這高門大戶的園子究竟是什麼模樣的……但也只是看看罷了,官人這是從哪裡聽了什麼似的,竟這般指責叱罵我?」
言下之意就是史清倏定是給自己官人灌了迷魂湯了。
譚紫鳶認定了史清倏是不敢在自己親哥哥的婚宴上同自己不依不饒地計較下去的,所以這個時候裝可憐是最好的選擇。畢竟慕禾也不會叫所有人都看了自己的笑話。
史清倏一見她柔柔弱弱的便想扒著一邊的樹幹將剛吃的面吐出來,忍者上前了一步,請笑著說道:「慕家家事我本不該插嘴,譚姐姐你想去後面看園子我也沒說不允,只是你在我大哥哥大喜的日頭裡哭冤抹淚兒的實在是不合適,譚姐姐還是趕緊擦乾了眼淚坐下去吃喜酒吧。」
說罷,又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條迭的整齊、繡著精緻彩蝶圖案的絲帕來,「最主要的還是丟了你家官人的人,不是嗎?」
譚紫鳶紅著臉四下看了一看,雖沒人真的盯著這邊的動靜,她卻也覺得有人瞧著似的,只得懨懨地收過了帕子來,動作拖著對史清倏行了個禮以表感激。
看她一頭霧水地就吃了癟,史清倏頓時心情大好,帶著自己的兩個小丫頭笑意盈盈地就離去了。
剩下的慕禾也沒說什麼,只是黑著臉隨著一同去了席上。譚紫鳶心中暗罵了一聲,方要厭棄地將手裡的帕子丟在路旁時,卻又忽的想起了什麼似的,忙擦淨了自己臉上的淚小跑著隨了過去。
史清倏趕到前門的時候沈夙和史淵他們也已經出來等候在這裡了,終於看到自己的娘子來了,沈夙便立馬從人群里擠過去將她摟在了懷中。
門前已有不少的親眷等著要看新娘子了,也有不少百姓都侯在巷子裡,一來是想看看大戶人家成親是什麼模樣的,二來是進門時會有人『散財』,運氣好的能一下子抓上幾十文呢。
史清倏說自己蒙著蓋頭只覺得時間飛快,耳邊喇叭嗩吶總是嘈雜得不行,也不知道 到底發生過什麼了。估計這時候的白家新娘子應當也同自己一樣,只顧著開心了,雲裡霧裡地便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兒。
這一下就證明了科技的重要性。如今史清倏看著人家的婚事這樣盛大,只想回頭看看自己當日裡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只可惜沒有手機和攝像機能記錄下來的。
史清倏一直墊著腳伸著脖子想看看花轎,無奈自己個子實在是沒有長起來,一旁沈夙扭頭看了她這幅傻的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隨後便什麼也沒說一彎腰將她整個人抱著扛了起來。
「呀……沉不沉呀!」史清倏還楞了一下,但沈夙抱自己她向來就沒有害怕過,除了小時候沈夙抱著自己施展輕功的時候,如今也是練出來了。
沈夙一笑,伸手護著她的腰肢,「不沉。」
「哎呀,你莫摔了我倏兒!」大夫人見了都替他們兩個害怕,生怕人擠人的將史清倏給摔了,忙過來伸手展開要護著她。
沈夙為了證明自己可以保護她,還輕輕顛了幾下,對大夫人笑道:「岳母您就放心吧,我比您還寶貝您女兒呢!她掉下來我在底下給她墊著!」
「來了來了!新娘子花轎過來了!」
聽到有人這麼喊了一聲,大夫人也只好不管他們兩個最任性的了,忙趕到了最前面去,看著路邊不遠處嗩吶和喇叭吹著喜慶的調子向這邊走了過來,為首打頭的是史念,正騎著高頭大馬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胸前還帶著一朵新郎官才戴的大紅花,帶著後面的一眾人等一起向著侯府的方向走來。
其實重頭戲在白國公府那邊已經上完了,史念過了九九八十一難這才勉勉強強地從白國公爺和白氏的手裡『奪』過了媳婦兒來,到了侯府自然不會有人再刁難了。
到了門前,下馬接新娘、落轎,眾人紛紛起鬨要他背新娘進喜堂去,史念一介讀書人又經不起逗樂的,忙紅著臉跑到了轎前去等著新娘子出來,新娘子蓋頭底下也是笑得不行,身子一沉便壓到了史念背上去,叫史念將自己背了進去。
剩下的拜堂、成親、入洞房,一檔子事情如行雲流水一般妥妥地做完了,大房的主君和主母坐在主位上吃了新媳婦的敬茶,心滿意足地給娘家來送嫁的派了好幾個大紅包出去,期間都是熱熱鬧鬧的,史可和史安二人尤為吵鬧,直到史念趕緊將白月怡送回了洞房裡去這才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