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證據

  翌日一早,史可和史芃前去敲偏院的門時,竹青立馬打開了。

  看她的表情躍躍欲試,對二姨娘即將遭受的一切,不僅沒有絲毫的不安,反而像是義憤填膺的正義人士等待著罪犯落網似的。

  竹青引二人入門,還不等他們開口吩咐,她便積極開口說道:「三少爺、七小姐,您們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這就把二姨娘給叫起來!」

  「這竹青,還真是吃裡扒外的牆頭草。」史可看著竹青的背影,對史清倏冷眼嘲諷道。別看他表面上對竹青的作為沒有什麼話說,可心底里卻是厭惡透了這樣不忠心的僕從。

  史清倏點頭,「但是這件事,竹青也算得上是有功勞。」

  她知道即便她這麼說了,史可和爹娘都不會因此對竹青網開一面的,當然自己也沒想著替她求饒。

  二姨娘昨晚因為史芃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睡,直到三更天才睡下,所以史可和史清倏沒有打招呼便直接來到了偏院,二姨娘定是還在熟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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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等候了不久,忽然身後的院門外傳來了史淵的聲音。

  只見他帶著大夫人和幾個僕從,風風火火地闖進了偏院,一見到史可和史清倏,臉上的表情有了些微的柔和,但語氣是不變的嚴厲:「阿可,倏兒,那賤婦柳氏人呢!?」

  這些天,史淵一直早出晚歸,朝堂上的事情已經足夠讓他心力交瘁了,所以昨日傍晚竹青出首二姨娘一事,大夫人及兄妹二人都沒有急著告知史淵。

  今晨史淵醒過來,大夫人才肯說出這件事,他便不管不顧地差使小廝去宮中告假,連早膳都沒來得及用,便帶著人趕過來了。

  史清倏見狀,跑過去抱了抱史淵的手臂,「爹爹不急,二姨娘就在屋中收拾,反正她也是跑不了的。」

  聽著史清倏糯糯的小聲音,史淵生怕自己方才的樣子嚇壞了她,急忙將她抱起來,輕柔地安撫了兩下,「乖倏兒,爹爹沒有嚇著你吧?」

  「爹爹才不會嚇到倏兒呢,」史清倏說話時,二姨娘已經匆忙地穿上了衣服,她放一走出來,就見到了院子裡的陣勢,再加上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竟一時反應不上來發生了什麼。

  史清倏瞥了怔在台階上的二姨娘,轉頭繼續對史淵說:「爹爹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倏兒好,倏兒不怕。反倒是一些表面和善,背地裡卻想要置倏兒與死地的人……倏兒怕是躲都躲不過去。」

  史清倏的話,很顯眼就是在指二姨娘和史芃母女,史淵聞言,目光一冷,對那呆若木雞的二姨娘吼道:「怎麼,還要我們上去請你!?」

  「啊……」二姨娘聽到史淵的聲音,才反應過來,邁開步子就要下台階,卻因為太過慌張,竟踩空了一階,姿勢醜陋地撲到在了地上。

  她也來不及拍土,慌忙地爬起來跪倒在史淵的足前。

  「妾身參見老爺、大夫人!妾身……」二姨娘不敢抬頭,恨不能將自己的整張臉都埋進土裡,「參見三少爺、七小姐!」

  站在離著史淵半個身子遠處的大夫人上前一步,瞪著二姨娘,她一看見她,便會想起史清倏受過的那些罪來,眼光微微紅著,厲聲叱道:「你這賤婦,為何要坑害我的倏兒!」

  「什麼?」死到臨頭,二姨娘還裝作一副不可置信、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妾身不敢!」

  史可冷冷哼了一聲,他可沒有興致看著二姨娘唱戲,「你不先問問,你身後的竹青昨日拿了什麼東西給我?」

  二姨娘不是傻子,此時根本無需多言。她猛地回頭去瞪竹青,卻對上了她那帶著挑釁意味的視線,「竹青!這麼多年我可曾虧待過你!」

  「自然是沒有的。」竹青故作無辜,「可是奴婢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您和四姑娘對七小姐行歹事呀。」

  「你瘋了!」二姨娘撕心裂肺地喊道,此時眼中早就充斥滿了對竹青的殺意,她是怎麼也料不到,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婢女竟然會在這樣的關頭做了走狗!

  史可見她依舊如此有活力,怒聲說道:「我看瘋了的是你!」

  史淵把懷裡的史清倏送到了大夫人的懷中,伸手示意史可退下來,「來人,把這賤婦給我壓倒大堂,等候沈小王爺前來問審!」

  史淵畢竟作為一國之侯相,當他清晨理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後,立馬便差遣了小廝趕去了燕王府,請求沈小王爺能夠帶著史芃一同到侯府來。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史淵想,畢竟是自己家中的事情,這件事的解決就一定要在自己的家中才行。

  「你這賤婦,同你那好女兒準備著一同受罰吧!」

  史清倏被大夫人暴走之前,只來得及看到二姨娘臉上那空洞絕望的神情。

  她果然還是鬥不過史清倏,現在這樣的情況竟然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下人把自己當錯稻草一般拖拽……

  剛到大堂不久,沈夙便帶著侍衛和被枷鎖拴住的史芃走了進來。

  史芃身上完好無損,除了臉色更加憔悴了些許,似乎並沒有受傷。史清倏心道,沈夙還蠻『憐香惜玉』地,竟然沒有讓她受過多的皮肉之苦。

  「侯爺,昨日本王連夜審理,罪犯史芃承認自己動過殺心,卻不承認這件事是她所為。」沈夙單刀直入,沒有說過多的客套話,他對身旁的長吾使了個眼色,長吾便捧著一卷書遞給了史淵,「這是史芃的口供。」

  地上的二姨娘開始哭了起來,她想衝過來看看史芃,卻被小廝死死地押注,根本就動彈不得。

  史清倏注意到了母女二人之間眼神的交匯,卻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悔意,她們眼中的那種委屈與不滿,叫她心中很是不快,便開口打斷了二人之間的眼神交流,「二姨娘不必如此擔憂,四姐姐連一點皮肉之苦都沒有受,比我先前遭受的那些已經好了太多。」

  史可明白史清倏心中的委屈,便撫摸著她的頭,便對那史芃說道:「沈小王爺念在你是我侯府的人的份上,免了你的板子,你怎得還如此不知好歹?」

  「本王不用刑,不過是因為她是你們侯府的人,懲治侯府中人,本王不應逾矩。」沈夙急忙解釋道,表明自己並非同情,而是出於規矩二字。

  「咳咳,」另一邊史淵只是簡單地翻看了兩下長吾遞交過來的口供,捻了一把自己的鬍鬚,道:「現下也容不得她不認,守德,把東西拿過來!」

  他到想看看,這對作威作福的母女究竟能說出什麼花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