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月香,海棠

  眾人還是一齊去了,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沈嘉定與齊淼二人齊心協力般的攛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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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枝都有些懷疑——這沈嘉定和齊淼該不會是親生的吧?怎的胡來的性子一模一樣?

  麒麟閣水榭附近的抄手遊廊鋪的都是紅木,紅木防水好,品相好的一些價格也自然高,一般大戶人家也用紅木做些家具什麼的,但那紅木直接鋪地,倒是少之又少了。

  沈嘉定是京中名人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一些樂人見沈嘉定款款下來,便也都控制不住地、有意無意地往他跟前湊來,好在他隨性的小廝侍衛不少,這才沒叫那群如老虎看見了肉般的樂人將這如今不能自己走路的小王爺給撕扯了。

  抄手遊廊上的人三三兩兩,不管男女見了沈嘉定也是規規矩矩地見個禮。其餘三人跟在後頭,頗有幾分狐假虎威的快感。

  走廊長而蜿蜒,兩側綁著輕紗帷幔,幾人一面走一面說——多是齊淼與沈嘉定在說話,二人似乎格外有興致,加上都是一般的跳脫性子,自是無論什麼話也是能夠說到一起去的。

  走著走著,沈南枝忽的瞧見不遠處立著幾個人影,一位娘子、一個丫頭和一個小廝,本不是什麼稀奇的組合,她卻越看越覺得眼熟——直到走進了些,那滿臉不耐煩的小廝正四處張望著打發時間,眼睛便也看到了一同而來的幾個人——

  「墨、墨竹!」沈南枝一驚,忍不住輕呼道。

  見到墨竹並不是叫她驚訝的,之所以叫她如此不受控制的輕呼出聲,是因為她看清楚了墨竹隨著的那位娘子——那不就是那日在萬寶齋惹是生非的那人麼!

  墨竹也是一驚,扭頭便看見了身邊的齊家的和沈嘉定,於是還是趕忙對安小王爺行了禮,又與齊家的問了好,這才掩不住笑意道:「四姑娘,您怎麼在這兒呀!」

  那齊沅與齊淼認得墨竹也見了禮,可沈嘉定卻是有些不對勁——

  這不就是那心狠手辣的惡鬼的侍從麼!

  眾人都看不到,沈嘉定身子一僵,警惕地看著周圍,已經做好了只要看見陸雲祈便立刻開溜的準備。

  「我和齊家五妹妹一同出來,齊四公子是陪著的,安小王爺是巧遇的,」沈南枝笑呵呵地說著,對身後那漸漸走來的月香並沒有如何在意,下意識問道,「你們家公子呢?」

  這話問出來沈南枝便後悔了——哪有姑娘一上來便問男人在何處的?但墨竹卻絲毫不在意,反倒是開開心心地笑道:「公子在樓上雅間見客,叫我陪著——咳咳,陪著這位不好惹的大姐下來轉轉!」

  後面半句聲音很輕,只有沈南枝能夠聽見。

  這是那月香也走了過來,沈南枝輕輕一看——嚯,身旁俯視著的那憔悴的小丫頭,豈不就是當日趾高氣揚的江晚棠姑娘?

  熟人相見,分外眼紅——沈南枝強忍著笑意,江晚棠恨得牙痒痒。

  「喲——這不是齊家的五姑娘嘛!」月香打扇走來,一身薄紗紅絲勾勒出十分曼妙的身材來,整個人身上都帶著脂粉的香氣。

  沈南枝這才想起她如今還以為自己是梁家的!

  「月小娘認錯了,這是沈家四姑娘!」墨竹說道,又扭頭看著沈南枝,「四姑娘,這是前些日子皇上送來的月香月小娘,今日是隨了我們公子一同出來的。」

  「陸大學士出門還帶著妾室啊!」沈南枝天真問道,「說起來還真是有緣,那日萬寶齋一見我還不知道竟是陸大學士家裡的人。」

  想起那日月香便覺得生氣!那日回去了後陸雲祈對自己冷淡了不少,連平哥兒也不肯再叫她見了,相當初入府時候她可是尊貴體面得很,便是平哥兒的親生小娘秋娘見了自己也得行個大禮!

  身邊的江晚棠更是恨得不行,壓著怒火低低地在月香耳邊說了幾句,那月香登時便勃然大怒,三兩步走上前來罵道:「你這小賤蹄子!我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怎麼,勾引我們家二爺不成,如今又上趕著來勾引安小王爺了!?」

  「月小娘慎言!」墨竹臉色一冷。

  一旁的沈嘉定聞言也是一氣,冷笑一聲:「呵——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有如此大的口氣!」她那話,不只是罵了沈南枝,更是對沈嘉定的不敬,「不過是個妾室而已,還是皇上賞賜的歌妓,也敢跑到正經姑娘面前來耀武揚威了!?」

  月香面色一怔,沒想到沈嘉定竟如此向著她,語氣不免軟了一軟,對他福了福身子:「安小王爺何至於此!我身邊的海棠原先就是在這女人身邊兒做事兒的,您怕是不知道,先前我家二爺去蘇州修養,就在沈府做先生!這個沈南枝……日日想著如何討好勾引,只可惜我家二爺根本不為所動!」

  沈南枝去看齊家兄妹的表情,齊淼氣呼呼的要打人,虧了後面有一個丫鬟按著,齊沅則面色複雜,兩道眉毛蹙成了小山。

  她冷笑一聲,對月香道:「月娘子,你若叫海棠做了你家二爺的同房丫鬟,可能她也就不會說我這些壞話了!」

  好在這附近沒幾個人,不然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我猜猜,海棠是不是嘗嘗主動要求服侍你家二爺?海棠素日裡做事兒定是不用心的——嘶,我瞧著你這海棠衣裳簡樸,不施粉黛,不知道月娘子把海棠帶了的那些脂粉首飾都如何處置了呀?」沈南枝笑得開心,眼睛彎彎的如同天上的月亮。

  沈嘉定也大笑起來:「噗,原來是爬床不成,叫得勢的小妾按住了呀!可這樣記恨前主子,可見心思不純,我若是陸先生,早將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帳賣到花樓去了!」

  江晚棠面色秀紅一片,拼命地攥著拳頭。

  月香更覺得丟人——這海棠是什麼德行,她能不知道?這些日子她悉心調教才有了些許成效,卻是一遇上沈南枝,便又想起了她先前努力爬床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