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瞧著她的背影,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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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皓塵心中著急,不欲和這老鴇糾纏。
這個女人,到底跑哪去了,居然回到這種地方,她失憶了腦子還出現問題了嗎?
「公子,您來找什麼人啊?不如玉奴來陪你怎麼樣?」一嬌媚女子站在他的身後。
老鴇徐媽媽悄悄退後,得意笑著。
她派出樓里最美的姑娘,不信掛不住這男人。
那個姑娘她不太想放手,畢竟這樣美的女子是千載難得啊。
馮皓塵蹙眉看著眼前的女子,似乎在思慮著什麼。
晟希玉在上面看著那一幕,遠處的那些人已經注意到這邊了,在悄悄靠近,怎奈馮皓塵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眸光一閃,手裡一動。
然後她便閃身離開。
「走吧。」她對傅銀玉道。
「好。」男子望著她溫柔地笑。
回到客棧,晟希玉看到守在門口的步清然,夜色中,長衣飄飄,似羽化登仙的神仙。
晟希玉微微有些愕然,卻也不驚,上前道:「你怎麼還沒有睡?」
「你不是也沒有睡?」
晟希玉笑笑,直覺感覺他知道自己是去做了什麼。
「你也不擔心我?他們兩人去尋我了?」
晟希玉歪著腦袋,微微勾唇,似有困惑道。
「我相信玉兒是不會有事的,而我只要在這等你就可以了。」
「你倒是對我有信心。」晟希玉笑笑。
「看來你還帶回來一位客人。」步清然看著晟希玉身後,來人的容貌顯露,縱然如他,也吃了一驚。
「是你?」
傅銀玉目瞪口呆,「你怎麼會在這裡?」
晟希玉瞧著這二人的反應,有些好笑,於是打破僵局,道:「有什麼話先進去再說吧。」
她率先走了進去。
「你們相識?」晟希玉問道。
「當然。」步清然頜首。
「那你怎麼會?」傅銀玉依然合不攏嘴,「你怎麼會?」
「此時說來話長。」步清然道。
晟希玉道:「那你呢?現在你可以說說自己為什麼會在那青樓里了。」
傅銀玉面色小心地望了她一眼,然後道:「我是因為有人追殺……」
晟希玉聞言,皺起了眉頭。
「是誰?」
「自從你失蹤之後,我便到處尋找,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線索,與他們,」傅銀玉蹙眉,有些恨恨的,「我們來到了那雲峰寺,尋找線索,終於得知你乘船走了,本想去找你,誰知那兩個該死的偷偷地將船開走,我後悔莫及之下要去尋船追上,沒想到……」
「雲峰寺的人居然將我關起,最近我才得以逃出,他們發現後對我緊追不捨,我一直逃到了這花滿樓才甩開他們。」
傅銀玉道。
「原來如此。」
晟希玉若有所思,那雲峰寺的人果然有問題,那麼在那裡看到的人就是來追他的,而不是來尋他們的。
這時,門口進來了人。
「晟希玉,你回來了嗎?」馮皓塵還未進門就焦急喊道。
看到屋中安然無恙的女子,他鬆了一口氣,但待看到傅銀玉時,嘴巴驚訝的張大了。
「怎麼,覺得很不可思議嗎?」傅銀玉冷笑。
後面的墨淵也趕到了,看到傅銀玉,神色有些複雜。
「是不是覺得我沒有死很奇怪吧?」
晟希玉看著場面有些尷尬,她站起身道,「好了,我們往日的恩怨先放一放吧。雲峰寺的人來歷不明,卻對我們窮追不捨,這相當不妙。」
步清然附和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趁著夜色出發吧。」
如此而來,不能和夜不群一道前行了。
她將夜不群叫來,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
夜不群明白了始因,於是請命道:「陛下,那讓屬下跟著您保護您的安全。」
晟希玉道:「不必,我與你說一聲,只是想告訴你,與你分道揚鑣,其餘的事情你不必過問了。」
「可是……」
「我一路上不止一個人,更何況,我有武功傍身,不必擔心。」
夜不群不敢違抗她的命令,最後只能聽命。
於是幾人連夜便雇了馬車,離開了這裡。
一人坐在內室里,緊緊揪住自己的衣袖,焦躁的雙腿來回蹭動,仿佛蒲蓆上生了蟲子。原本細白的臉龐滿是汗珠,表情嚴肅得有些猙獰,嘴唇微微抖動著顯出他內心的恐慌。
「方丈,他們……他們……來了!」有小和尚氣喘吁吁上前。
「什麼!」方丈驚恐之情溢於言表,「快快快,去給我迎接!」
他緊張地說話不大利落。
身體起身時有些踉蹌,他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厲聲道:「通知娘娘了嗎?」
「娘娘已經接到信息,馬上就趕到了!」
「那就好……」方丈心下稍稍放心了些,於是不再說話,跟著去了。
夜色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一搜巨大的船在慢慢靠近河岸。
方丈渾身顫抖著,女人痛苦的聲音,猶如針扎一般,刺入他的心中,讓他幾乎有要尿褲子的感覺。
他守在門前,裡面走出來一個男子,望了他一眼,瞧著他這副模樣,稍稍訝異。
「你放心,」那男子說道,「長老不會怪罪你。」
方丈抬眼看向他,男子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有些空洞。
「謝謝護法。」方丈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男子沉默地走了。
方丈望了望他的背影,自己居然會生出如此蕭索的感覺。
蕭清辭站在後山處,咬了咬乾裂的嘴唇,最終卻只能化為一聲苦笑。
「還望長老三思。」
「三思?」大長老哼笑,「我已經給了她很多機會了,她不願意,我有什麼辦法?」
蕭清辭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慢慢下沉,「可是,我們陰陽神教的希望不都是在她身上嗎?」
「我改變主意了,不好掌控的人更可怕,解決的方法只有一個。」
馬車裡多了一個人,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四個男子一名女子。
氣氛有些尷尬。
「他們快來了。」
一片沉寂之中,女子忽的開口道。
「誰?」傅銀玉疑惑問道。
其他人面面相覷,眼裡有些凝重之色。
步清然安撫道:「玉兒,你怎知他們就快來了?我們一路快馬加鞭,他們應該還不會那麼快趕來。」
晟希玉道:「我有一種預感。」
女子眸色漸深,那不經意的眼波流離中,精緻帶著妖異,卻還如冬季的白雪,高深莫測,詭異非凡。
「也罷,早晚要做些了斷。」
「玉兒,關於你的記憶,我們到了下一個城鎮我們就開始吧。」步清然忽然淡淡道。
晟希玉有些驚訝地轉頭看他。
這一路上他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情,她本以為這件事情會到了皇宮再說,想不到……
步清然一笑。
他只要能夠幫助她就行,至於其他的,他不想讓她擔心。
「哼。」傅銀玉冷哼,「你又能有什麼辦法?」
他在一旁聽得十分不耐,關於她的事情,他一無所知。
心中煩躁,仿佛被隔離了他們之外。
想到這,他憤恨地望了另外二人,若不是他們,他怎麼會被拋下?
還受到他人追殺?
那邊的二人也神遊太虛,沒有人理會傅銀玉憤恨的目光。
一夜很快就過去,次日陽光明媚,眼下已經再也沒有冬日的嚴寒了。
漫長的冬季過去了,外面一片陽光明媚。
春日暖陽,南都東門大開,四周滿是穿著盔甲的兵丁,將周圍所有的閒雜人等趕到一旁,不明情形的百姓相互詢問,相互猜測,卻仍是不肯離去,只是站的遠遠,墊腳眺望。
晟希玉掀帘子向外瞧,看到遠處的情景,顯得極為好奇。
「那裡是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
他們一路接近了城門,被城門的守衛檢查一番才勉強放行。
晟希玉回頭看去,皺起了眉頭。
「陛下,我們再行十天,應該就能到鳳城了。」傅銀玉道。
「嗯。」晟希玉點頭,她也很好奇自己原來的生活環境。
但是,眼下這座城是做在做什麼?
晟希玉收回目光。
罷了,與她也無生什麼干係。
馬車一路行著,他們正要找個地方下榻。
誰知,外面傳來一陣聲響,晟希玉再次掀開帘子向外看去。
不一會兒,先是從東門口跑入一小隊騎馬的兵丁,口中大喊道:「鎮西軍隊!避!」
百姓一片譁然,原本欲要離開的人群也漸漸回籠過來,挑些較高的地勢站好,到弄的街道兩邊猶如集市一般。
接著,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兩百人身穿鎧甲威嚴森森的士兵嚴整待發,從遠處而來。
他們神色肅穆,從街道上走過,冷意將那暖陽都遮擋了三分。
「他們是……」
「是您的鎮西軍隊,」傅銀玉蹙眉,「他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晟希玉眼眸深沉地望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群人氣場強大,面貌嚴肅,身穿鎧甲,單是這陣仗就足夠驚人了。
更何況他們手裡還拿著明晃晃的刀,竟然還帶著煞氣。
到唬著百姓壓低了聲音,不似剛剛那般朝前擁擠。
傅銀玉十分困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還沒完,後面煙塵滾滾,原來是跟著的一百人騎兵隊,也夠百姓讚嘆的了。
只見那百人騎兵,胯下都是統一的黑馬,黝黑嶄亮,濃密的馬鬃隨風而起,結實矯健的四肢交替而行,在南都的街道上留下滾滾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