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南都

  男子瞧著她的背影,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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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皓塵心中著急,不欲和這老鴇糾纏。

  這個女人,到底跑哪去了,居然回到這種地方,她失憶了腦子還出現問題了嗎?

  「公子,您來找什麼人啊?不如玉奴來陪你怎麼樣?」一嬌媚女子站在他的身後。

  老鴇徐媽媽悄悄退後,得意笑著。

  她派出樓里最美的姑娘,不信掛不住這男人。

  那個姑娘她不太想放手,畢竟這樣美的女子是千載難得啊。

  馮皓塵蹙眉看著眼前的女子,似乎在思慮著什麼。

  晟希玉在上面看著那一幕,遠處的那些人已經注意到這邊了,在悄悄靠近,怎奈馮皓塵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眸光一閃,手裡一動。

  然後她便閃身離開。

  「走吧。」她對傅銀玉道。

  「好。」男子望著她溫柔地笑。

  回到客棧,晟希玉看到守在門口的步清然,夜色中,長衣飄飄,似羽化登仙的神仙。

  晟希玉微微有些愕然,卻也不驚,上前道:「你怎麼還沒有睡?」

  「你不是也沒有睡?」

  晟希玉笑笑,直覺感覺他知道自己是去做了什麼。

  「你也不擔心我?他們兩人去尋我了?」

  晟希玉歪著腦袋,微微勾唇,似有困惑道。

  「我相信玉兒是不會有事的,而我只要在這等你就可以了。」

  「你倒是對我有信心。」晟希玉笑笑。

  「看來你還帶回來一位客人。」步清然看著晟希玉身後,來人的容貌顯露,縱然如他,也吃了一驚。

  「是你?」

  傅銀玉目瞪口呆,「你怎麼會在這裡?」

  晟希玉瞧著這二人的反應,有些好笑,於是打破僵局,道:「有什麼話先進去再說吧。」

  她率先走了進去。

  「你們相識?」晟希玉問道。

  「當然。」步清然頜首。

  「那你怎麼會?」傅銀玉依然合不攏嘴,「你怎麼會?」

  「此時說來話長。」步清然道。

  晟希玉道:「那你呢?現在你可以說說自己為什麼會在那青樓里了。」

  傅銀玉面色小心地望了她一眼,然後道:「我是因為有人追殺……」

  晟希玉聞言,皺起了眉頭。

  「是誰?」

  「自從你失蹤之後,我便到處尋找,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線索,與他們,」傅銀玉蹙眉,有些恨恨的,「我們來到了那雲峰寺,尋找線索,終於得知你乘船走了,本想去找你,誰知那兩個該死的偷偷地將船開走,我後悔莫及之下要去尋船追上,沒想到……」

  「雲峰寺的人居然將我關起,最近我才得以逃出,他們發現後對我緊追不捨,我一直逃到了這花滿樓才甩開他們。」

  傅銀玉道。

  「原來如此。」

  晟希玉若有所思,那雲峰寺的人果然有問題,那麼在那裡看到的人就是來追他的,而不是來尋他們的。

  這時,門口進來了人。

  「晟希玉,你回來了嗎?」馮皓塵還未進門就焦急喊道。

  看到屋中安然無恙的女子,他鬆了一口氣,但待看到傅銀玉時,嘴巴驚訝的張大了。

  「怎麼,覺得很不可思議嗎?」傅銀玉冷笑。

  後面的墨淵也趕到了,看到傅銀玉,神色有些複雜。

  「是不是覺得我沒有死很奇怪吧?」

  晟希玉看著場面有些尷尬,她站起身道,「好了,我們往日的恩怨先放一放吧。雲峰寺的人來歷不明,卻對我們窮追不捨,這相當不妙。」

  步清然附和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趁著夜色出發吧。」

  如此而來,不能和夜不群一道前行了。

  她將夜不群叫來,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

  夜不群明白了始因,於是請命道:「陛下,那讓屬下跟著您保護您的安全。」

  晟希玉道:「不必,我與你說一聲,只是想告訴你,與你分道揚鑣,其餘的事情你不必過問了。」

  「可是……」

  「我一路上不止一個人,更何況,我有武功傍身,不必擔心。」

  夜不群不敢違抗她的命令,最後只能聽命。

  於是幾人連夜便雇了馬車,離開了這裡。

  一人坐在內室里,緊緊揪住自己的衣袖,焦躁的雙腿來回蹭動,仿佛蒲蓆上生了蟲子。原本細白的臉龐滿是汗珠,表情嚴肅得有些猙獰,嘴唇微微抖動著顯出他內心的恐慌。

  「方丈,他們……他們……來了!」有小和尚氣喘吁吁上前。

  「什麼!」方丈驚恐之情溢於言表,「快快快,去給我迎接!」

  他緊張地說話不大利落。

  身體起身時有些踉蹌,他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厲聲道:「通知娘娘了嗎?」

  「娘娘已經接到信息,馬上就趕到了!」

  「那就好……」方丈心下稍稍放心了些,於是不再說話,跟著去了。

  夜色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一搜巨大的船在慢慢靠近河岸。

  方丈渾身顫抖著,女人痛苦的聲音,猶如針扎一般,刺入他的心中,讓他幾乎有要尿褲子的感覺。

  他守在門前,裡面走出來一個男子,望了他一眼,瞧著他這副模樣,稍稍訝異。

  「你放心,」那男子說道,「長老不會怪罪你。」

  方丈抬眼看向他,男子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有些空洞。

  「謝謝護法。」方丈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男子沉默地走了。

  方丈望了望他的背影,自己居然會生出如此蕭索的感覺。

  蕭清辭站在後山處,咬了咬乾裂的嘴唇,最終卻只能化為一聲苦笑。

  「還望長老三思。」

  「三思?」大長老哼笑,「我已經給了她很多機會了,她不願意,我有什麼辦法?」

  蕭清辭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慢慢下沉,「可是,我們陰陽神教的希望不都是在她身上嗎?」

  「我改變主意了,不好掌控的人更可怕,解決的方法只有一個。」

  馬車裡多了一個人,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四個男子一名女子。

  氣氛有些尷尬。

  「他們快來了。」

  一片沉寂之中,女子忽的開口道。

  「誰?」傅銀玉疑惑問道。

  其他人面面相覷,眼裡有些凝重之色。

  步清然安撫道:「玉兒,你怎知他們就快來了?我們一路快馬加鞭,他們應該還不會那麼快趕來。」

  晟希玉道:「我有一種預感。」

  女子眸色漸深,那不經意的眼波流離中,精緻帶著妖異,卻還如冬季的白雪,高深莫測,詭異非凡。

  「也罷,早晚要做些了斷。」

  「玉兒,關於你的記憶,我們到了下一個城鎮我們就開始吧。」步清然忽然淡淡道。

  晟希玉有些驚訝地轉頭看他。

  這一路上他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情,她本以為這件事情會到了皇宮再說,想不到……

  步清然一笑。

  他只要能夠幫助她就行,至於其他的,他不想讓她擔心。

  「哼。」傅銀玉冷哼,「你又能有什麼辦法?」

  他在一旁聽得十分不耐,關於她的事情,他一無所知。

  心中煩躁,仿佛被隔離了他們之外。

  想到這,他憤恨地望了另外二人,若不是他們,他怎麼會被拋下?

  還受到他人追殺?

  那邊的二人也神遊太虛,沒有人理會傅銀玉憤恨的目光。

  一夜很快就過去,次日陽光明媚,眼下已經再也沒有冬日的嚴寒了。

  漫長的冬季過去了,外面一片陽光明媚。

  春日暖陽,南都東門大開,四周滿是穿著盔甲的兵丁,將周圍所有的閒雜人等趕到一旁,不明情形的百姓相互詢問,相互猜測,卻仍是不肯離去,只是站的遠遠,墊腳眺望。

  晟希玉掀帘子向外瞧,看到遠處的情景,顯得極為好奇。

  「那裡是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

  他們一路接近了城門,被城門的守衛檢查一番才勉強放行。

  晟希玉回頭看去,皺起了眉頭。

  「陛下,我們再行十天,應該就能到鳳城了。」傅銀玉道。

  「嗯。」晟希玉點頭,她也很好奇自己原來的生活環境。

  但是,眼下這座城是做在做什麼?

  晟希玉收回目光。

  罷了,與她也無生什麼干係。

  馬車一路行著,他們正要找個地方下榻。

  誰知,外面傳來一陣聲響,晟希玉再次掀開帘子向外看去。

  不一會兒,先是從東門口跑入一小隊騎馬的兵丁,口中大喊道:「鎮西軍隊!避!」

  百姓一片譁然,原本欲要離開的人群也漸漸回籠過來,挑些較高的地勢站好,到弄的街道兩邊猶如集市一般。

  接著,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兩百人身穿鎧甲威嚴森森的士兵嚴整待發,從遠處而來。

  他們神色肅穆,從街道上走過,冷意將那暖陽都遮擋了三分。

  「他們是……」

  「是您的鎮西軍隊,」傅銀玉蹙眉,「他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晟希玉眼眸深沉地望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群人氣場強大,面貌嚴肅,身穿鎧甲,單是這陣仗就足夠驚人了。

  更何況他們手裡還拿著明晃晃的刀,竟然還帶著煞氣。

  到唬著百姓壓低了聲音,不似剛剛那般朝前擁擠。

  傅銀玉十分困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還沒完,後面煙塵滾滾,原來是跟著的一百人騎兵隊,也夠百姓讚嘆的了。

  只見那百人騎兵,胯下都是統一的黑馬,黝黑嶄亮,濃密的馬鬃隨風而起,結實矯健的四肢交替而行,在南都的街道上留下滾滾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