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法子?」
「我教本門有攝魂之術,可以對她使用。」
「攝魂?」晟希玉大大訝然。
「不錯。」
「攝魂之術世間少有,是陰陽神教的看家本領之一。」蕭清辭說得很輕,卻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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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自己的意識居然不能由自己掌控,不能不說是一件奇之又奇的奇事,想不到天下之大,居然會有這等怪事。
晟希玉輕笑:「那便試上一試。」她語調悠悠,似乎抱著試試的態度。
蕭清辭苦笑一聲。
出去之後,晟希玉瞥了一眼步清然有些失措的樣子,不禁輕笑。
那個女子似乎是受驚過度,以前的許多事情也想不起來了,所以並沒有問出什麼來。
但令人感動的是,她居然對步清然那樣念念不忘。
「此行最大的收穫是得知了這樣的消息。」晟希玉笑道。
「玉兒。」步清然看著晟希玉,鄭重道:「情定一生,愛之一人,我眼裡只有你一個,你要相信我的清白。」
「咳咳。」晟希玉聞言有些尷尬,他說出這樣情深的話讓她覺得十分不自在,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蕭清辭。
蕭清辭聽了步清然的話,不禁抬眼看向他。
「咳咳。想來那應該是你還在皇宮的時候她對你一見鍾情。」晟希玉轉移話題。
步清然有些無奈,她對於這事那麼關注激動,顯而易見,她眼裡還沒有他。
晟希玉一派閒適,忽然眼見前面有人,她看著那人的裝束似乎不像是這島上或是陰陽神教的人,不禁輕咦出聲,「那是誰?應該不是島上的人吧?」
兩個男子正各自想各自的心事,聽到晟希玉如此說,不禁抬眼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他們齊齊變了顏色。
蕭清辭慌忙道:「公主,我們先走吧。」
晟希玉古怪地看他一眼。
然後他就要往這裡來。
晟希玉疑慮道:「那個人似乎認得我,他是誰?他怎麼那樣一副表情?」
步清然面色凝重,現在帶晟希玉離開,顯然不太可能了。
那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蕭清辭也神色難看至極,他神色複雜地看了身旁的晟希玉一眼,又面色陰沉地望著前方。
「晟希玉,你怎麼會在這?」男子焦急的問道,他來到她的身邊。
「你是?」晟希玉疑惑地望著眼前的白衣男子。
「你這個女人!你知道我們為了你差點丟了性命嗎?」男子有些氣急敗壞,眼角瞥向他身邊的男子,「而你在這裡倒是過得滋潤!」
他看到了步清然,顯然又吃了一驚。
步清然避開他的目光,不看他。
「你是我的舊識?」晟希玉淡定道。
「你……」馮皓塵驚愕道,然後上下打量她。
的確是晟希玉沒錯,可是她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又在耍自己?
「喂,你看清楚,我是馮皓塵啊。」他似乎想要抓住女子的肩膀搖晃。
蕭清辭立即擋在她面前,對馮皓塵道:「公子,你認錯人了吧?」
「不可能!」馮皓塵憤然。
「看起來是了,你一定便是我的舊識了。」晟希玉道。
馮皓塵又怪異的看她一眼。
「你,馮公子為什麼會在這裡?」步清然很久沒有說話了,此時突然語氣怪異地問了這麼一句。
馮皓塵看了他一眼,「我……」剛想說話的時候,後面傳來聲響。
馮皓塵轉頭看去,大聲道:「墨淵,你快來!」
蕭清辭十分焦躁,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墨淵飛身而來,落在他們身前,雙眸定定地望著蕭清辭身後的她,他有多久沒有見到她了?
這個女人看樣子過得相當不錯,身旁還有兩個護花使者呢。
正在這疑團重重,人人心神不定的時候,晟希玉開口道:「既然是舊識,我們便去裡面敘敘舊吧。」說著她越過蕭清辭走向不遠處的房間。
其餘的人愣了一下,便也跟著進了房間。
「說吧,你們是什麼人?」女子率先開口。
墨淵和馮皓塵莫名其妙地望了她一眼,然後相互對視。
「你……」
「我失憶了。」這四個字成功的讓他們變了臉色。
「怎麼會這樣?」馮皓塵失魂落魄的。
「所以,你們可以說了嗎?」
墨淵深吸一口氣,「我們是被救到島上來的,我們本就是為了尋你,萬沒想到你就會在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墨淵苦笑。
「你們是為了尋我?」
「是。」
「那我又怎麼會在這裡?」女子問道。
墨淵冷笑一聲,「這你就要問身邊的男子了。」
晟希玉看向蕭清辭,眸裡帶著詢問。
蕭清辭眼裡含著苦澀,剛要說出口。
一個仙島的弟子奔了進來:「尊主,尊主,大長老有急事找你!」
轉頭看到晟希玉,連忙道:「原來公主也在這裡,你們快去看看吧,長老他……」
他聲音急促,顯然很是著急。
步清然道:「玉兒,我們先去看看吧。」
晟希玉心中不知為何湧起一種莫名的奇怪的感覺,但她終於點點頭,起身離開,對馮皓塵墨淵二人道:「你們等著,我回來再找你們。」
留下馮皓塵與墨淵二人面面相覷,馮皓塵開口道:「真是戲劇性啊。」
墨淵眉頭已然舒展,「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她。」
「但是她似乎失去了記憶?這究竟是為什麼?」
「這些你們已經不必知道了。」門口傳來聲響,二人猛然向門口看去!
「長老怎麼了?」晟希玉淡淡問道,但她的語氣之中顯然沒有絲毫擔心之色。
「公主,大長老他的六脈無相功受到了反噬,現在情況不大好。」黃衣老人面露戚戚然,對晟希玉道。
「現在如何了?」
「二哥正在為他運功。」
——劍光——
劍光如練,帶著出奇出塵的靜謐,如千百年外的銀箭一箭穿過百年的滄桑,自恆古飛來。
墨淵與馮皓塵躲開那一劍。
他們舊傷未愈,是以顯得有些吃力。
馮皓塵皺著眉頭,怒然看向拿劍那人,道:「該死的,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們?」
那人道:「你們不必知道,因為你們很快就要死了。」
說罷劍刃又迎了上來。
二人勉強躲閃,又回擊。
因為他們是兩人,所以勉強可以維持,但他們知道眼前這人他們抵擋不住的。
步清然站在一旁,但臉上的神色卻是若有所思,眼角眉梢,總有一種並未身臨其境的感覺,像是——他正恍恍惚惚地想著什麼——
「喂,」晟希玉出聲喚道,「想什麼呢?」
步清然沖她微微一笑,然後道:「玉兒,我出去一下。」
這時,那大長老似是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步清然輕笑,「我很快就回來。」
他也是糾結的,那些人的死活和他有什麼關係?
可是,他們與她卻是有關的,所以他……
步清然無奈地搖了搖頭。
晟希玉的一雙烏黑的眸子冷淡的望著大長老幾人,心中卻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什麼似乎靈光一閃。
猛然她雙眸睜大,似乎是想起來什麼。
那兩人遇險!
她猛然轉身,不顧身後長老們的大喊。
待她走出去,大長老睜開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
蕭清辭似乎沒有弄懂眼前的狀況,但是看到了大長老的笑,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他愣了半晌,呆立在原地。
晟希玉已經深深感覺到剛剛那兩人必定是出了什麼事,一則是直覺,二則為何這樣巧,在她遇見那二人的時候,大長老就出事了呢?
「你先離開,我來守住。」墨淵蒼白著臉,終是緩緩地道。
「說什麼傻話?」馮皓塵怒吼,「該死!」他的身上被劃了一道,正觸目驚心地流著鮮血。
墨淵神色慘澹,「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想不到我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他們必死無疑!」大長老篤定道,哪裡有受到內傷的樣子?
蕭清辭緩緩眨了一下眼睛,緩緩往外面而去。
「清辭,你上哪去?」大長老冷聲道。
「我去找公主。」男子漠然。
大長老冷笑一聲,「蕭清辭,你不要忘了你永遠是陰陽神教的人!」
蕭清辭沒有再理他,走了出去。
還是來晚了。
儘管她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但仍是遲了。
屋裡面已經結束了。
她沉默的看著屋內七零八落的模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門口傳來聲響。
晟希玉沒有回頭,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感情:「出手真是快啊。」
她用一種幾乎是平靜帶笑的語氣說,似乎在閒聊一般,「為什麼要殺他們?你也是和他們一起的?」
一片平靜,死灰一樣的平靜。
蕭清辭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不是的,」他痛苦地看著她的背影,但她卻並不回頭,「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也無所謂。」背對著他,所以蕭清辭沒有看到女子眼中藏著的冰冷駭人之色。
「我不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我累了。」晟希玉搖頭,語氣很平靜,「回去告訴大長老,他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