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鄭重道,「那珠麟蓮珍貴的很,能解百毒,是世間少有的神藥,據說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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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晟希玉站著門口望了一會兒,慢悠悠回了宅子,合上門,拿出那匣子。
看著盒子裡的看似普通的蓮花,她的神色意味難名。
抽了發間的簪子,拿在手中。
於是她就出去了。
「玉兒,你怎麼來了?」男子顯然十分驚喜,想要上前,卻又有些擔心自己會讓她感覺厭惡。
眼前這男子的確是相當的溫文。
「這個東西,你為什麼要給我?」
男子一愣,看向她手裡的東西,然後一笑,風致飄逸「沒有為什麼,我心甘情願。」
不得不說,眼前的男子對她相當的溫柔體貼,爾雅清雋。
縱然她對他冷淡如冰,愛理不理,他依然對她如此。
晟希玉蹙了蹙眉,再一次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我們以前認識,你究竟是誰?我又是誰?」
男子沉默半晌,輕輕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叫步清然,而你是晟希玉。」
晟希玉面色冷下來,「你知道我要知道的不是這些。」
男子凝視著她,眉眼溫柔,帶著他特有的包容。
「如果你想知道過去的一切,我可以告訴你。」他沉默半晌,忽然抬頭道,「你知道我無法拒絕你的任何要求的。」
晟希玉抬頭看他,心中慢慢沉下去,「你說吧。」
「在這片海的另一端,那裡有個國叫鄴齊,那裡有位驚為天人的女帝,她的名字叫做晟希玉。」
「而我,作為她眾多的後宮男子中的一位。」看著對面女子震驚的目光,他輕輕一笑。
「那女子如天人一般,俯瞰眾生,那樣的驚世絕艷,卻又如此地容易傷人心魄,她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裡。步清然自然沒能進入她的心,因為她心太大,無法容納任何人。」
「但是,如今,她終於來到我的面前,眼前只有我了。」男子看著她溫柔地笑。
「那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裡?」晟希玉垂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還有我原來的記憶呢?」
「這些,你就要去問大長老了。」步清然只是笑笑,他脫下身上的白色外衫,披在女子身上,道:「現下天氣轉涼,你要注意身子。」
回到自己的住處,卻發現蕭清辭守在自己的門口。
她神色暗沉,走上前去。
「你去哪裡了?我很擔心你!」蕭清辭說道。
「出去散散心,怎麼了?」晟希玉淡淡道。
蕭清辭忽的覺得今晚的晟希玉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他仔細的看了她一眼,女子低下頭,沒有讓他看。
「公主,你……」他沉吟了一下,似是想說什麼,但終於沒說。
晟希玉本是等著他說下去的,但和往常一樣,他終是沒有說出口。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休息了。」晟希玉道。
「嗯。」
男子目送女子的背影,他沒有看到的是,女子背對著他時的表情。
他無法介入她的世界,他一直是知道的。
蕭清辭微嘆一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他走了。
晟希玉攬鏡自照。
鏡中的女子黛眉輕蹙,眼珠烏黑,深不見底,確實是舉世無雙,絕世風姿,但是她卻覺得如此的陌生。
她到底是誰?
唇邊緩緩勾起涼薄的笑意,這究竟是誰造成的?
是誰將她的身份擅自改寫?讓她如今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明?活成這樣一副樣子?
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晟希玉眼底放出精光。
心狠手辣的鄴齊女帝又回來了。
看窗外春風瑟瑟,晟希玉悠悠嘆了口氣,輕輕拔下頭上的那一支簪子,放在眼前看了一眼,然後復又插回頭上。
輕輕站起來,換上一身平日穿著的白色衣裙,她最後看了鏡子一眼,笑了笑,輕輕走出門去。
在此之前,她想過自己的身世,想過萬千種可能,卻沒有想到自己竟是這樣的身份。
走出門去,意外的發現蕭清辭居然還在門前,她走過去,問道:「大長老在哪裡?我有事情要問他。」
蕭清辭看著她一見到他就問這個問題,十分詫異,望著她想說什麼,看到她的表情卻心裡一咯噔。
「你找長老有什麼事情?」蕭清辭試探問道。
晟希玉淡淡一笑,「你想知道和我一起不就行了?」
一種獨屬於她的天生的淡淡慵懶的神韻,加上冷淡譏誚的笑容,讓蕭清辭心中有些不安的感受。
「好吧,跟我來。」
大長老正與其他的長老似乎在商量著什麼事情,見到晟希玉的到來,似乎頗有些吃驚,「公主,您怎麼來了?」
「怎麼?打擾你們了?」
「沒有,請問公主有什麼事情嗎?」
「不急,我們先坐下來說吧。」晟希玉自顧自先坐下來,桌案上正好有壺茶水,她自斟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大長老與他人對視一眼,有看向門口的蕭清辭,投了眼詢問的目光。
只可惜,蕭清辭也一無所知。
「我最近聽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晟希玉輕輕開口了,帶著散漫的語氣。
大長老看著她的神情,不禁心中一突。
「我聽一個人說,」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對面的老人,眸子中閃著耀目的精光,「除了陰陽神教的公主之外,我之前有一個別的身份。」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大長老面色都變了,他有些不自然道:「公主,請您莫要被有心人欺騙。」
「哦?是嗎?或許吧。」晟希玉輕描淡寫道。
「其他的我並不在意,但是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我為什麼會失憶?」
屋內,其他人面面相覷。
「誰來告訴我?」晟希玉微笑。
「公主,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一名青衣老頭出聲道。
「誤會?呵呵。」晟希玉冷笑一聲。
「不肯說嗎?也罷。」她道,「若是讓我知道,我的記憶是被別人人為抹去,我定然不會放過此人!」
她說得話擲地有聲,冷寒異常。
她一拂袖,然後站起身來,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房間。
出門之前,女子轉眸看了那低垂著頭的黑衣男子,冷笑一聲,然後離開。
半晌,蕭清辭輕輕一笑,那微微愁倦的眉頭泄露了此時的心境。
他笑道:「大長老,眼下這件事可能不太好辦嘍,想來尊主大人定然是和她說了什麼。」
「以她的脾性,若是知道前因後果,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說罷他也轉身離開了。
「真是豈有此理!」老人怒然,將桌案上的另一個杯子打碎。
「怎麼,她還要生出二心不成,她可別忘了,這段時間是誰一手操辦所有的事情?如今,她這是想做什麼!」
「公主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便知道她絕對不是好掌控的人,一直以來,我們都忽視了。」藍衣老頭嘆了口氣。
「她是我族公主,是自家人!這是不容改變的事實!」
「可惜,她並不這麼認為。」
「好,我要去找尊主談一談,問一問他究竟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大長老火冒三丈,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剩下的幾位長老大眼瞪小眼,相視無言,繼而無奈的嘆口氣。
他們有種預感,這件事情不會善了了。
「尊主大人,請您給老夫做出解釋。」
對面的白衣男子無動於衷,似乎沒有感受到老人的怒氣。
「你是知道我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找到了公主,為什麼你要對她說那些話?我以為你是該知道規矩的,縱然你與公主以前相識。」
「大長老,這件事情是你們咎由自取,為什麼要把她的記憶去除?你可知道她有多麼痛苦嗎?」白衣男子轉眸看向他,目光犀利。
「尊主大人,這與您無關,這是我們陰陽神教內部的事情,希望你能夠搞清楚狀況。」大長老冷然道。
步清然輕笑,「您此言差矣,她將來一定會是我的娘子,她的事情怎麼會與我無關呢?」
大長老哼笑,「尊主,老夫知道您鍾情我們公主,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所以我才會答應將她帶來你這裡,可是如今你違反我們的約定,你說這該怎麼辦呢?」
「是啊,怎麼辦?」男子輕輕一笑。
大長老冷笑,「對不住了,尊主大人,請您好自為之,我們將擇日離開這裡。」說罷他拂袖,轉身離開。
「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走得了嗎?」男子笑道。
他嘆了口氣喃喃地道,「玉兒,你如今在想什麼?」
他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心愿,那就是與晟希玉在這裡避世而居,不過問世事,他知道大長老不會同意的,那老人還想要陰陽神教發揚光大呢,怎麼可能會放過晟希玉?
所以並不怕得罪他,但是,這還要看晟希玉的想法。
或許,他走的這一步棋也是錯的,他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定然想要恢復記憶,對外面的世界好奇,到時候,她會願意在這裡嗎?
步清然無奈搖頭,低頭看著眼前的棋盤。
一切事情,真真假假,誰能夠真正的料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