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線索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看來自己是在外面昏倒了,而又有好心人將他帶到了這裡來。

  還正想著,那「好心人」便進來了。

  「是你?」傅銀玉十分驚訝,睜大眼睛望著他。

  「身體好些了嗎?」墨淵淡淡問道。

  「是你把我帶回來的?」傅銀玉面色複雜道。

  「不錯,你先好好養傷吧,你這身體再折騰就看不到她了。」

  傅銀玉垂下頭,不再說話。

  他也明白他身體的狀況,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眼下似乎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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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銀玉不願睡覺,他默默運功凝神。

  一旁的墨淵看著他,忽然問道:「你是怎麼受傷的?」

  傅銀玉一驚,睜開眼睛看向他,墨淵一雙犀利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傅銀玉垂下頭,墨淵步步緊逼道:「你有沒有她的線索?」

  傅銀玉仍不說話,墨淵道:「我們幾個人可以一起找她,這樣比你一個人找要好的多吧?」

  半晌,男子抬頭,「其實我也不甚清楚。」他頓了一聲,「但是我發現了這個。」

  一路上,他也在懷疑僅憑這一個線索,他就能判定陛下往那裡而且去嗎?

  但是他沒有選擇。

  「那個男子身穿黑衣,襲擊我的時候全身都蒙住,我沒能看到他的樣貌,但是,在他身上落下了這個。」

  墨淵凝眸看去,不禁變了顏色。

  「大長老,我想問一下,我們此行將要去哪裡?」晟希玉問道。

  她沒有忘記這件事情,次日便來到大殿,詢問大長老。

  幾個老頭對視一眼,大長老輕嘆一口氣,「公主,我們也不必瞞你了,我們此行一路向東,目的地是東海之上的仙島。」

  「仙島?」晟希玉暗暗稱奇,「到那裡去做什麼?」

  「去見尊主大人,他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尊主?」晟希玉蹙眉,這著實是匪夷所思,「見了他又怎麼樣?」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天機不可泄露。」

  晟希玉冷笑,沒有再說話。

  幾個老頭看著她的神情,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回到自己的房間,仔細思量著。

  真是荒謬,什麼仙島,什麼尊主,她覺得這些似乎和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晟希玉不明白自己的這些情緒從何而來。

  「這是陛下的東西?」墨淵驚道。

  傅銀玉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布條,上面寫了一個字——東。

  「這是陛下的字?」墨淵驚愕。

  「不錯,是陛下的字跡。」

  「所以我便一路往東而來,經過了這裡。」傅銀玉道。

  「原來如此。」墨淵若有所思。

  這時候,馮皓塵走了進去。

  「你?」傅銀玉驚道。

  「怎麼?」馮皓塵譏誚道,「不認識了?」

  他上面打量傅銀玉,唇角一撇,「看起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啊,真是讓我失望了。」

  「呵。」傅銀玉冷笑。

  墨淵看著這兩人,搖搖頭,沖馮皓塵道:「你來的正好。過來看看這個。」

  墨淵將來龍去脈又對他講了一遍,馮皓塵皺眉,「看起來我們的路線是對的。」

  他抬頭看墨淵,問道,「這裡再往東是哪裡?」

  「城東是一間寺廟,叫做雲峰寺。」

  「不管對與不對,我們只能先去那裡看看了。」

  「那裡也許就是唯一的轉機了。」

  蕭清辭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晟希玉再一次拜訪。

  「你的傷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

  一時室內有些安靜,沒人再說話,蕭清辭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杯盞,茫茫然的。

  忽然聽到身旁的女子傳出笑聲,他一驚,不禁抬頭望去。

  看到晟希玉唇角露出淡淡笑意的樣子,愣了一下,茫然不解。

  一向優雅矜持的蕭清辭蕭公子居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讓她著實驚訝。

  「蕭清辭,我怎麼覺得你一直不敢直視我呢?」晟希玉收了笑,然後淡淡問道。

  蕭清辭一驚,道:「公主尊貴無比,我只是一名下屬,不敢冒犯公主。」

  「哦?」晟希玉淡淡道,「難道不是因為對我有所隱瞞所以心虛?」

  蕭清辭猛然看向對面的女子,發現她的眼中冷意瀰漫,冰冷駭人。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馮皓塵道。

  墨淵頜首,抬眼看向有些憤憤的傅銀玉道:「傅公子,你大病初癒,需要養好身子,我們便先走一步了。」

  傅銀玉瞪眼道:「說什麼胡話,我當然也要去!」

  「可是,」墨淵面露為難道,「你的身子現在十分虛弱,我怕你支撐不了多久啊。」

  「你!」傅銀玉恍然大悟,「你敢匡我!」他氣的要起身來。

  墨淵淡淡道:「傅公子,我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提供我們一點線索不虧吧?」

  傅銀玉只覺得自己受了欺騙。

  墨淵不再理會他,轉身對馮皓塵道:「我們走吧。」

  馮皓塵十分快慰,對傅銀玉露出譏諷的笑,道:「你還是老實在這裡待著吧!」

  墨淵走出房間前說了一句,「傅公子,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是再作踐自己的身體,可是不能再活著看到她了。」

  傅銀玉恨得咬牙切齒,眼睜睜地望著兩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蕭清辭身上不知為何有些冷汗,他低著頭,「公主可是還不相信我?」

  「不錯。」女子坦然道。

  蕭清辭唇角露出苦澀的笑容,他只道:「公主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

  晟希玉望著他,不動聲色,似乎在仔細判斷他的表情。

  晟希玉還是無法解釋心中的感受,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一個公主應該有的矜持態度,淡淡吩咐道:「你先養傷吧。」

  說罷轉身離開。

  另一邊,馮皓塵墨淵二人一路乘馬快馬加鞭趕到雲峰寺,饒是如此,到了那裡也是傍晚了。

  於是二人借宿在那雲峰寺。

  墨淵一路上仔細觀察著,這個寺廟香火倒是很旺,這個時候仍有香客絡繹不絕,他們仔細地觀察著廟內的情況。

  他們找到了雲峰寺的方丈,詢問道:「請問師傅,這裡前些日子有一男一女前來借宿嗎?」

  那方丈道,「我們寺里每日來的人都很多,借宿的人也不少。」

  「那一名女子生的極是貌美。」墨淵補充,他想了想,「那男子應是身穿黑衣。」

  方丈仔細思考一下,抱歉地對他道:「施主,由於這麼大意見寺廟,我管不過來,所以不可能每個人我都記得清楚。」

  馮皓塵沒好氣道:「那你能記得什麼人啊?」

  方丈倒沒有生氣,道:「老衲記得前些日子來了位大人物。」

  「哦?是誰?」

  「當今的陳皇后。」

  「陳皇后?」墨淵蹙眉。

  「施主們不是我們金國人吧?連當朝皇后都不知?」

  「好,我們知道了,多謝方丈。」

  後面他們又去詢問了許多寺廟的和尚,得到的答案是也沒有見過他們要找的人。

  墨淵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但怎麼也說不出其中的古怪之處。

  於是,線索在這裡再一次斷了。

  查了幾日,一無所獲。

  兩人來到後山,馮皓塵煩躁不堪,「難道就沒有其他線索了?不是說一路向東嗎?照這樣說得話,我們要往那裡去?」

  他的手指向前方那波光粼粼的江面。

  墨淵沉吟,不發一言。

  身在客棧的傅銀玉自然是十分地鬱悶,他雖然想要立即跟著趕去,無奈身體著實虛弱,沒有力氣。

  傅銀玉繃著臉暗中咬牙,不要讓他再看到那兩個人,否則他不會放過他們!

  但是想歸想,傅銀玉看著自己這殘破的身子,不由苦笑,事到如今,他如何能將他們怎麼樣?

  他深吸一口氣,鎮靜下來,反正他們即使有了那線索,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那麼容易找到陛下,那個男子……

  想到他,傅銀玉眼裡閃過厲光,他出手傷自己的原因是什麼?難道是不想他跟上來?

  傅銀玉雖然不是武林中人,卻感覺到那男子十分神秘,武功也深不可測,究竟他為什麼要抓走陛下呢?

  傅銀玉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腦海里浮現女子的身影,心中不由想到:陛下,你究竟在哪裡?

  鄴齊鳳城帝宮

  女子像往常一樣在御花園之中散步,她心中藏著心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

  忽然,身旁的陸永明提醒道:「陛下,前面那是離瓷公子。」

  女子一驚,下意識抬眼望去。

  只見男子長身玉立於亭子之上,負著手站在那裡。

  她想起前些天的事情,此刻看到他有些不自然。

  陸永明察言觀色,「陛下,老奴現在就去叫離瓷公子。」說完立即走上前去,動作迅速。

  女子一句「不必」卡在喉嚨中,隨即只能站在原地。

  她看向那人,雖只是側面,但那黑髮隨衣衫飄揚,更像是要表演舞蹈或吟詩作賦操琴放歌,讓她覺得他是如此的自信灑脫神采飛揚攝人心魄。

  她定了定神,自己這是在想什麼?

  陸永明已經來到了離瓷身邊,男子似乎是反應過來,向她望去。

  四目相對,女子忽然有些恍惚。

  於是,離瓷來到了女子近前,然後恭敬下跪,「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