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似乎上下瞧了她一眼,繼而眼裡微帶不屑。
想來也是,她的那親戚也沒有什麼好看的。
自己閒來無事,只是偶然聽聞,好奇心發作,想來看一看。
現在聽她這麼說,倒是也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她自己是那一副風流嫵媚模樣,眼裡便瞧不見他人,眼前的貞良雖有一點姿色,但是那小家子氣模樣,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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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哼一聲,準備離開。
但正在這時,裡面傳來一聲叫喊,「姑娘,你家裡的……」說著出了門,男子看到門前的場景,頓時一愣。
門口的那兩個姑娘也愣住了,盯著鬼泣看。
男子輕咳一聲,道:「打擾了,你們先說。」然後就退回了小院中。
鶯歌有些呆愣,看著那男子消失的地方一時說不出話來。
貞良則面露慌張,她急急對鶯歌道:「我家裡有事,我先回去了。」說著就要進去。
而那鶯歌似乎回過神來了,她見了剛剛那名男子,只覺得自己活了那一十五年頭一回見到這樣俊郎偉岸的男兒,大人物她哪會見到,而那尋常的窮家漢子她只覺粗鄙,姐兒愛俏,當然是喜愛俊美男子了。
如今看到這貞良家居然藏著一個這樣不尋常的男子,自然妒火心中起,而看到她這樣慌亂的模樣,早就將剛剛貞良的話拋到腦後,一怒之下,擋著門口,出聲道:「貞良,你居然敢在家裡藏野男人!」
貞良聽到她這樣的話,一下愣住了,反應過來,漲紅了臉,分辯道:「那是我的一個遠方表哥!」
鶯歌不屑道:「什麼表哥表妹的,我看啊,定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如今叫我撞見,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貞良氣得面色通紅,不欲再與她爭辯,當著她的面前將門摔了,一言不發進了屋。
鶯歌見她這副模樣,恨得跺了跺腳,在她門口轉了一圈,眸子滴溜溜一轉,面上露出陰狠的笑容。
然後她邁著妖嬈的步子轉身離開了。
此後這街上傳言就起了,說那何家姑娘家裡藏著的根本不是什麼遠方親戚,就是個野男人,趁著自家父親不在家行苟且之事。
流言剛起,貞良自然也沒有料到會有人這樣說她,一時沒有放在心上,她鮮少出門,出門看著有人用著異樣的眼光瞧著她,也沒有怎麼在意。
而鶯歌卻經常在著何家門口轉悠,自從那日見了鬼泣之後,就芳心暗許,期望與那男子再見。
沒想到,那男子藏在裡面不出來不說,有日好不容易等到貞良出去,她上前敲門,敲了半晌終於看到那男子出來時,那人只平淡地望她一眼,絲毫沒有其他男子見到她時的欣喜。
看來自己是不入那沒有眼光的男人眼睛了,她有生之年第一次受了挫敗,心中立時生出氣惱,但正是因為這樣,她覺得更有挑戰性了,鶯歌下定決心要把這男人給征服,想來他原來在大戶人家呆過,也看到過些美人。
她這樣嬌美又識趣,想來肯定能夠拿下那個男子。
而鄰里對貞良的議論與冷嘲熱諷漸漸的讓她覺得不對勁,終於,那徐老婆子那日瞧見貞良,連忙幾步上前,拉住她道:「貞良啊,老婆子我最近可是聽了一些傳聞啊。」
貞良奇怪,細聲問道:「媽媽,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徐老婆子道:「我聽說……」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放低了聲音道,「有人說你在家裡與人苟且啊。」
「什麼!」貞良吃驚,「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徐老婆子道:「我是相信你是好姑娘的,只是不知從哪裡出來的傳聞,說你家裡的那遠方親戚實際上就是你的相好。」
貞良性子雖純良,但是此時也十分憤然,她出聲道:「是誰居然這樣陷害與我?」
徐老婆子輕嘆一口氣,「你要快點澄清這事,要不然的話,你這以後嫁人可就難啦!」
貞良心中甚是委屈,回到家後,也不說話,只坐在院裡悄悄抹淚,正巧晟希玉出來看到了她這副模樣,心中驚愕,於是慢慢走了過去。
現在她身子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不日就可以離開這裡。
她上前道:「貞良,你怎麼了?」
貞良忙把自己的臉上的淚珠抹去,看著晟希玉,擠出笑容道:「玉姐姐……」
晟希玉道:「你怎麼了?可是有人在外面欺負了你?」
貞良道:「沒有……」
見她一副不願說的樣子,她也沒有勉強她。
只眸光暗凜,漸漸深沉。
小小屋子內,晟希玉背對著鬼泣,對他道:「兩人之後,我們就離開,屆時,把那些碎銀和銀票都給了這父女吧。」
鬼泣道:「是,陛下。」
晟希玉來到開裂的牆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撫在牆上,不多時便在炕床頂牆鬆動的牆磚里摳出一個小小包裹,她將它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又放回原處。
無論她看了幾遍,那上面依舊是一絲字跡也無。
這捲軸果然不同凡響。
但待日後相信她會找到破解的方法。
次日,晟希玉派鬼泣出門一趟,她必須要找一輛馬車,如今她傷還未好全,但是眼下已經不能再等了,那邊的戰事還在等著她。
所以他們必須乘坐一輛馬車出行,而讓那父女去找馬車著實有些難為人家,而且還是鬼泣前去穩妥一些。
於是,鬼泣一早便出門尋馬車去了,只留下晟希玉與貞良兩個女子。
兩個姑娘家在院內閒坐,偶爾聊些閒話。
外面傳來人的走動聲,閒聊聲。
她們本是無意與他們的話題,不想忽然聽到有人似乎神秘兮兮道:「不知道現在這何家的姑娘是不是在與那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男人鬼混呢,他父親想來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背著他做出這事。」
「你小聲點,在人家門口,還敢這麼說。」
「那怕什麼?」那男人不屑道,「敢做就不許別人說得?那女孩長得那般秀麗之色,沒想到竟是個淫婦……」
話越說越難聽。
小姑娘已經要哭出聲來了。
晟希玉瞧著眸光一閃,站起身來,向門邊走去。
而貞良看到她這舉動一驚,也站起身來跟上。
吱呀一聲,看起來不甚結實的門被推開,外面的人聽到這響動一驚,都不禁朝這裡看來。
這一瞧不要緊,把這門口的所有人都看愣了去,不知道眼前今夕何夕。
他們這個鎮子何曾見過這樣驚如天人的人物,眼前的女子像是誤入凡塵,降臨在他們這樣的小地方上。
「不知各位說得野男人是誰啊?還有什麼淫婦?」女子淡淡出聲道。「難道是在說我的哥哥和我表妹?」
這幫無知的市儈之民依舊愣愣的,仿佛周圍的時間靜止住了。
忽的有人輕笑一聲,晟希玉抬眸看去。
一件男子長袍,米灰色上好絲光綢緞,襟前袖口都有精良刺繡,一看便是富家公子衣衫,這樣的人,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晟希玉皺眉,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若是表哥表妹通姦,那家裡怎麼還會有別人呢?」男子看到她,促狹一笑,「還有個這樣美若天仙的人物?我看啊,那表哥就算要通姦,也會選擇這個姑娘啊。」
「哼!」晟希玉拉回貞良,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男子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笑笑。
那些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待轉身看到那男子時,又是一臉驚艷。
男子笑笑,看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轉身離開了。
他找了那麼久,終於找到她了。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鶯歌在不遠處瞧著眼前一切,自己已經形容不出心裡的感受了,最近這裡是怎麼了,怎麼出了這樣多的天人似的人?
剛剛聽到那些人的話她心中著實有點得意,看來自己傳出去的那些話眾人都信以為真啊,她心中有一種變態的快感。
但是待那房門打開之後,她完全呆住了。
待那些人散了,她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能自拔。
晚間,鬼泣回來。
他一路輕功,早上很早就出門,晚上夜色降臨才回來,為的是不讓別人看到他。
他回來告訴晟希玉,一切已經安置妥當,他親自去挑選了馬匹,然後高價買下,放在某處隨時可去取。
他道在路上又得來了消息,有關於與鎏國的戰事。
「夜將軍麾下小武將軍作為夜將軍的得力助手,已經將那邊安置地很好。」他知那鎏國來的乃是御封的淮西王,其父賀正是鎏國的開國功臣,被封為親王,世襲三代。那淮西王雖說王位是祖蔭,但生於軍,長於軍,十八歲一騎砍殺漠北余寇韃靼第一猛將甘猛,又率三千騎兵突襲,誘殺十萬精兵,一戰揚名,被封做武威將軍。
可以說他的名聲與鄴齊夜不群的名聲不相上下,從他的軍功看來,能力也是相差無幾。
這鎏國可以說下了血本,誓要與鄴齊一爭高下了啊。
「肯定不止鎏國一個,」晟希玉笑道,「否則他們不會這樣信誓旦旦,和他們勾結在一起的肯定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