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這前朝後宮有多少恩怨,她不想理會,她只要拿到那捲軸,就立即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過那個太監,她的直覺總有種不祥的感覺,要不然,昨日那麼好的機會,她也不會就此錯過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今日,無論如何,她要再去探一次。
不想她的手下這一幫人說什麼也不讓她前去了,統統跪在地上請求陛下改變主意,讓她在外面守著,他們中出人去就行。
晟希玉不耐,但架不住這些人以死相逼,在地上磕頭磕得叮噹響。
最後,晟希玉頗為無奈,「那好,朕今日便不下去,你們商量好誰去。」
最後由那輕功最好的鬼虛前去。
幾人為了不打草驚蛇,隱在暗處,注視著這一切,看著那出口,隨時準備行動。
晟希玉對鬼虛只有一個指示,「一旦發現不對,立即返回,一切以安全為上。」
鬼虛於是就進了那洞口去。
幾人在這荒蕪的西園子裡默默等著,晟希玉抬眼看向天空,發現這天上沒有月亮,四周黑洞洞的。
似乎有貓頭鷹的聲音傳來,周圍寂靜的可怕。
過了許久,都沒有什麼動靜,晟希玉心中一沉。
剛想上前,就見那裡已經有了聲響。
幾人神經緊張地瞧著,晟希玉卻雙目沉沉。
那邊一人似乎拖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姿勢相當吃力,卻非常堅定。
「動手。」晟希玉看向那邊的情形,面色一變,猛然出聲道。
正說著幾人身形極快地閃了過去,那人自然察覺到了動靜,當機立斷,把拖著的那人甩了去,自己則立刻轉身竄回洞裡。
到了近前,晟希玉看著躺在地上的鬼虛,俯身下來,查看了一番。
「他中了毒。」
幾人十分震驚,鬼虛面白如雪,好似沒有了生機,鬼泣撲將過去,手指顫抖地試了他的呼吸,發現他的呼吸已經沒了。
幾人怔在原地,有人跪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他們幾人是晟希玉精心培養出來的絕世高手鬼衛,他們一直在一起行動,如今他們中間突然有了一人犧牲,縱然是這些殺人如麻的鬼神,也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晟希玉站在他們身後,靜靜地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到女子淡淡道:「都給朕讓開。」
雖然他們正處於極度悲痛之中,服從晟希玉已經成為他們的一種本能,他們立即讓了開來,晟希玉走到了鬼虛面前。
她俯下身,似乎是在身上拿出來一樣什麼東西,然後餵進他的嘴裡。
鬼泣等人十分驚愕,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冷聲命令道:「將他抬回去。」
然後她就轉身離開了。
「這……是怎麼回事?」鬼泣呆呆問道。
「陛下……將那東西給了鬼虛。」鬼避道。
「什麼東西?」
「還魂丹。」
「什麼!」
很好,晟希玉唇角勾起笑容,自己這前生今世加起來失敗的次數可不多啊,既然暗處那人這樣不識抬舉,可就不要怪她了。
她輕撫著手指上的泛著血光的玉扳指,眼裡閃過嗜血的光芒。
可能是還沒有見過自己的手段吧!她冷笑著,森森冷意蔓延。
這天一大早,外頭就下了雪,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下的不小,沒一會兒,地上,屋檐上,樹上就積了一層,銀白銀白的,瞧著就喜人。
但這可著實把這南淮皇宮裡的人給驚著了,因為這南淮地處偏南,很少下雪。
而今年居然下了這樣一場雪,實在是稀罕。
讓這裡的人都十分的不可思議。
晟希玉在外面站著,看著這雪,卻心中著實懷念。
鄴齊鳳城可是每年冬天都會下雪的,原本以為來到這南淮就不會見著這雪了,沒想到……
清涼的雪花飄在她的頭頂,讓她的心中的那郁燥之火稍稍冷卻了一些。
卿若看到這一幕不由地呆了。
心中不禁勾畫著晟希玉若是穿上女裝該是何等的傾世之姿啊。
「啊,下雪了呀!」那邊忽然有個聲音插了過來,吸引了晟希玉的注意,也吸引了卿若的注意。
卿若看到來人,面色一沉,晟希玉倒是詫異地望他一眼,這個是個眼生的啊。
見他披散著頭髮,衣衫不整的,眉梢眼角仿似還帶著未散的春意,不僅姿色不俗,這般卻多了股子媚人的韻味。
卿若心說怪道有宮裡的人說這三郎是狐狸精,勾人的本事真真不差,不過若不這般,如何能得皇上寵幸,既得皇上寵幸,也是好命,卻不想這後宮裡的男子多了去了,什麼姿色的沒有,他也是終究被周章丟了腦後去。
要說這三郎和卿若往日裡可是對頭,同為陛下寵幸的男子,自然互相瞧著不順眼。
不過想不到如今這卿若的心態可是變了,見著這三郎也就沒有往日的敵意了。
可這三郎還沒變啊。
他看到了晟希玉也看到了卿若,不禁露出譏諷的笑,他先轉向卿若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卿若公子啊,你怎麼也在這裡?這邊不是盛玉公子的住處嗎?」
卿若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不敢看晟希玉,只衝著這三郎道:「你先不要說我,三郎,我可記得你的園子離這裡可是好遠呢,你又怎麼到了這裡?」
三郎勾魂一笑,「這南淮下了幾年不遇的大雪,我自當是出來賞雪了。」
晟希玉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她似乎饒有興致地望著這三郎。
要說她見過的絕色男子也不少了,而眼前三郎這一類型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的一舉一動都分外妖嬈,將那陰柔一詞發揮到了極致,她覺得他就像是一個男狐狸。
三郎心情頗好地轉眼看向晟希玉,望著她眼裡的神色,不禁面上一黑。
她這是什麼眼神?
他忍下怒氣,出聲道:「這位便是傳說中的盛玉公子吧?真是久仰久仰。」他有些咬牙切齒,暗中上下打量她。
不過就是生了副好皮囊嘛,這人不也是雌雄莫辯的,只是氣質清冷了一些。
哼,難道陛下現在又換了口味,喜歡他那一款?
晟希玉看著他氣哼哼的樣子,有些好笑。
這個三郎長得雖然勾魂,但年紀似乎不大,與自己也差不了多少,要知道這裡的男子似乎都是二十多歲,而眼前這個男子似乎還沒有弱冠。
因著前世的弟弟,她對年紀小的男子似乎都有些親切之感。
只是。
她心思沉下,這樣說,他也是那周章的男寵?這小小年紀的,她忽的想起自己遠在鳳城的皇宮裡的寶兒,心中說不出什麼感覺。
三郎看著晟希玉的神色,心中著實有些疑惑。
怪不得能勾得陛下,這盛玉心思著實深沉,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哼。」三郎自討沒趣,卻被晟希玉的目光看得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他很不舒服,拋下一句「你們好好玩吧」,就急匆匆離開了。
晟希玉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
卿若望著這情景,更是疑惑。
窗外的細雪從昨兒晚上就沒停過,這會兒仿佛又大了些,隔著窗上糊的明紙,能看見一片一片雪花落下來,在窗戶上照出影兒來,有種動態美,晟希玉忽的想起了以前看的皮影戲,自己以前帶弟弟旅遊,去了陝西,就看了一場,似乎是在演一個才子佳人雪中相會的。
正想著,鬼泣進來了,躬身對晟希玉稟報導:「陛下,鬼虛已經醒了,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
「那就好,讓他好好歇著吧。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回陛下,一切妥當,只等您的命令。」
「好!」晟希玉應了一聲,唇角又勾起滲人的笑容。
鬼泣抬眼看她,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敢的樣子。
晟希玉眸子掃過他,淡淡道:「你想說什麼?」
鬼泣猶豫不決,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陛下,您為什麼要救鬼虛?」
晟希玉神色淡淡的,「他中的毒必死無疑,根本無藥可救,那毒可與朕的化屍水相提並論,若是沒有還魂丹,他必死無疑。」
「保護您,為您辦事是我們畢生的職責!就算是陛下要我們去死我們絕沒有二話!但是那還魂丹可是上古奇藥,先帝給您的只有三枚,您就這樣將那藥給了鬼虛,若是您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啊?!」
晟希玉等他激動的說完,她聽了略蹙了蹙眉,「給了就是給了,哪來那麼多廢話!以後再論以後的事情。」她輕描淡寫道。
鬼泣不再說話,他只知道昨晚他們鬼衛十人圍著鬼虛,他們全部起誓,此生定會拼儘自己全力保護陛下,若是陛下有事,他們不會苟活!
「此事不用再說。」晟希玉道,「那人讓朕吃了這樣一個大虧,朕絕對不會放過他,你們只要將那事辦好就行了。」
說完之後,晟希玉不再說話,鬼泣告退之後,閃身到外面,望了望天,雪是小了不少,可西北風颳起來,卷著雪粒子從廊檐外吹進來,打在臉上,冷的人一哆嗦,瞅著這天兒又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