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頗為煩躁,實在令她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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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又聽說有什麼人前來,她心中自然不必多說。
「讓他們進來吧。」女子道。
於是前前後後進來了得有幾十號男子,晟希玉仔細打量,這老皇帝還真是眼光不錯,自己的後宮還沒有幾個人呢。
瞧這個頂個的貌美的男子,她心中想到:怪不得那周章喜愛男色,就是這樣放著也賞心悅目啊。
下面的人也在打量著她,眼前這男子即便他們心中氣惱也不得不承認,果真是……
「各位都是陛下的人?」
有人面面相覷,齊聲道:「是。」晟希玉一個一個地掃過去,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她輕輕一笑,開口道:「卿若公子,你又來了。」
卿若被點到名字,他抬眼看著晟希玉,低頭道:「是,盛玉公子,今日這些都是後宮的公子,他們想要來一睹公子的風采。」
晟希玉聞言笑了笑。
她漫不經心地掃視,忽然眼眸一定,看到這浩浩蕩蕩的人群中還有幾個小不點。
晟希玉不由感慨,這狗皇帝真是禽獸啊,連這么小的都不放過,他們看起來比寶兒還小呢。
有個小男孩對上她的目光,不禁小臉微微泛紅,垂下眼去。
晟希玉輕咳一聲,「各位公子都見過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
她自認為她的語氣已經夠客氣了,不想她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幾人變了面色。
晟希玉著實不想理會這些,她大剌剌地走進內室,再不看這些人。
卿若心中有些痛快,開罪了這麼多人,他在後宮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就算獨得陛下恩寵又怎麼樣?
他此時卻也不動聲色,安心的做一個和事佬,他開口道:「各位公子今日第一次見到這盛玉公子,不知道他的脾氣,還請多多包涵。」
「哼。」有人拂袖而去,其他人也悻悻然跟在後面離開了。
卿若最後走出這房門,回頭看了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打發了那個猥瑣的狗皇帝,晟希玉早早地就歇著了。
自來到這南淮國皇宮,因為住處還行,她睡得也頗為踏實。
但是今夜與往常有些不一樣。
半夜時分,只聽「絲絲」的聲音傳來,晟希玉一向淺眠,且武功奇高敏銳度也強大。
就聽到一人躡手躡腳地站在自己房門口,然後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房裡傳來幾不可見的動靜,晟希玉坐起身,黑暗中,她看到一個神秘叨擾訪客。
那雙三角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定定地望著她。
她有些好笑,從床上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地望著這位來客。
那東西似乎被她的氣勢所朕,嚇住了一樣,不再動彈,只盤在那裡定定地望著她。
晟希玉仔細打量著,這東西著實不小,它的身子有她的兩隻手腕粗。
而它的品種她也能看出來,畢竟身邊有個天下第一的鬼醫,而且她也對這些毒物很感興趣的。
她慢慢俯下身子,伸手向它,那小東西似乎這時回過來神,本能地向她伸出獠牙,猛的咬來。
晟希玉伸手一掌,將它扇到一旁,蛇身滾了兩滾,似乎摔得不輕。
還沒回過神,就被女子提溜起來,動作相當不溫柔。
她掐住蛇頭,與它四目相對。
毒蛇幽綠的眸子裡映著她漆黑的眸子。
一瞬間,動物本能的反應讓它瑟縮不已,弱肉強食沒有什麼比這些動物更清楚。
哪個該死的人把它送來,看來它今日真是命不久矣。
「呵呵。」女子輕笑,「放心吧,我不會要你的小命的。」
次日,看到晟希玉完好無損地走出來,遠處的卿若公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怎麼可能?不是說親手把那劇毒的蛇放進他的房間裡嗎?他怎麼還好端端的站在這?
他跟在她身後,看見那盛玉進了陛下的寢宮,他一咬牙,也跟著走了進去。
老皇帝周章受寵若驚,這幾天他去看盛玉,他都神色淡淡的,沒有什麼反應,現在居然會主動來找他,真是天大的好事!
不料外面有通傳太監道卿若公子也到了。
老皇帝有些不悅,卻也沒有說什麼。
卿若走了進來,再次小心的打量了晟希玉一眼,他心中著實百思不得其解,究竟為什麼他毫髮無損。
正想著,外頭那奉茶太監走了上來,周章喜滋滋道:「玉兒,朕聽你說你喜歡喝茶,這是我們南淮有名的大紅袍,你來嘗嘗吧,朕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一旁的太監十分訝然,這大紅袍可是南淮的特產,是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他們國經常將這茶葉進貢給鄰國鄴齊的皇帝,連他們陛下都不舍地喝,如今居然會拿給這盛玉公子品嘗,可以看出這陛下是何等寵愛那位新來的公子。
但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意外發生了。
那邊卿若公子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什麼,偏巧那名奉茶的太監經過他的跟前時,他似乎想起來了什麼,急忙起身,想要對陛下說什麼。
可惜,那茶壺就被撞到地上,被打碎了。
周章愣了愣,面色立即陰沉下來。
盛玉公子倒是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卿若也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沉默中,周章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響聲震得一旁的宮人有些戰戰兢兢的。
卿若意識到自己犯了重大的錯誤,立即面色變得慘白,跪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道:「卿若該死!請陛下恕罪!」
「恕罪?朕是不是太慣著你們了!一個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不,不……」他的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下全完了,御前衝撞,打了陛下的大紅袍,自己怕是難逃此劫了,就算僥倖得了性命,日後也萬劫不復了。
「來人!給朕拖出去!」
「慢著。」盛玉慢慢開口了,他淡淡道,「陛下,只是一壺茶罷了,卿若公子不是故意的,罪不至此啊。」
周章氣哼哼的,「玉兒,你有所不知,這大紅袍乃我國國粹,朕的國庫中僅剩的數量不多了,其餘的都供給鄴齊了,如今,這該死的不長眼,把這一壺就這樣打碎了,你讓朕如何不氣?」
「卿若公子他不是故意的,您便不要因為這樣的小事怪罪於他了。」他的話裡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感覺。
周章有些猶疑道:「那好,看在玉兒的份上,朕就饒過你,你先下去吧。」
卿若公子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宮殿,他有些不明白那人為什麼要救自己,明明昨晚他還想要他的性命。
自己是罪臣之後,家族被滿門抄斬之後自己入了宮來,才得了一條小命。
自己在宮中一男兒之軀侍奉一個猥瑣的老皇帝,實在是忍辱負重,如今好容易取得狗皇帝的重信,沒想到卻殺出一個盛玉。
他唇角露出譏笑,自己已經全部都捨棄了,如今的卿若只為家族雪恥二字,所以任何東西都不放在眼中,他早就已經別無選擇,他是他們輕家唯一的希望。
所以,盛玉,即便你救了我,我也不會感激你。
盛玉,你莫要怪我恩將仇報,誰讓你來得這樣不是時候。
晟希玉自然不會知道那人心中所想,回去之後,鬼泣剛好回來,告訴她他們沒有發現異常。
她的面色一下子不好看,半晌,她慢慢道:「以後這種事情就不必來稟告朕的,沒有發現線索之前,不必來告訴朕。」
鬼泣被嚇得不輕,他立即領命離開了。
她絕對不相信這裡沒有秘密,那東西若是真的在這裡,不會連一絲蛛絲馬跡也沒有的。
所以她現在只能耐心等待。
在床上逗弄著那條劇毒的蛇,她輕輕一笑。
他以為自己不知道他的那些動作嗎?他以為她鄴齊女帝是好惹的嗎?只是現在她沒有功夫理這些螻蟻之人,她要儘快找到那捲軸離開這裡,到時候,這南淮國也該易名了。
相安無事了幾日,這天,那位卿若公子再次前來。
彼時,發生了一件晟希玉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事情向著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女子在自己的床榻上運功,身體忽然發生了一絲異常,她皺了皺眉頭,沒有在意。
過了一會兒,她驀然發現身體裡的內功正在一點一點消失,感覺了一會兒,發現並不是錯覺。
一向不動如山的鄴齊女帝變了顏色,這一驚之下,非同小可。
她努力和自己身體對抗,這樣下去,她的內力會完全消失,自己苦練了那麼久的絕世神功幻紫魔功就這樣廢了!
她急火攻心,怒氣上頭,加上體內源源不斷地內力外流,終於控制不住,腦中一空,昏了過去。
外面的卿若此時前來了,他要裡面的宮人通傳一聲,沒想到有個宮人急急地跑出來,焦急地對他道:「卿若公子,我們家公子昏了過去!」
他猛然一驚,顧不得那麼多便走了進去。
來到內室,發現那盛玉倒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他說不出自己什麼感受,只覺得心中有些著急。
他連忙吩咐人去通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