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挑釁

  傅銀玉怒道。

  「如今,我看你還是在床上好好躺著吧,以你現在的狀況,貌似做不了什麼事情。」

  「你!」傅銀玉氣的就要下床,小路子連忙阻止自家主子,「公子,您忘了陛下說的話了嗎?」

  離瓷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中暢快至極,一直以來都被他壓制,這個傅銀玉,陰險狡詐,不知道暗地裡給他下了多少絆子,如今終於能夠扳回一局,他覺得實在是大快人心。

  「好了,你還是好好歇著吧,我要走了。」紅色袖袍招展,走到了門前道:「我可是身體完好,想去哪就去哪,對了,陛下的養心殿可是好久都沒有去過了,我這就去看她。」

  妖媚一笑,轉身,離開,心情大好,留下某人在床上頭頂冒青煙。

  「陛下,離瓷公子求見。」陸永明前來稟報,這才剛從落梅宮出來沒多久,這離瓷公子就急巴巴的趕來了,真是……

  晟希玉默了半晌,道:「正好朕有事情想同他說,你叫他進來吧。」

  離瓷一身紅衣,鳳眸輕斂,恭敬的對晟希玉行了禮,「陛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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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希玉輕點頭,「賜座。」

  離瓷有些侷促,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雖然想見她,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但是只要能夠看看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晟希玉開口道:「離瓷,朕正有些事情要同你說。」

  離瓷急忙道:「陛下儘管吩咐,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離瓷都萬死不辭!」聲音激動地有些顫抖。

  晟希玉聽了他的話,微微一愣,繼而輕笑。

  離瓷忍受不住心中的渴望,抬頭看向她。

  他一直知道她是極美的,他從未見過如此美憾凡塵的女子,但是她的笑也是不達眼底的冷笑。眼前的她笑靨如花,讓他只覺得心魄已經被她攝去,神魂顛倒。

  他身份低賤如塵埃,她是那樣的耀眼,似是一道光亮照亮了他一直黑暗的世界,對於他來說,她就是救贖。儘管知道他們的距離如此之遠,他還是渴望著有一天能夠靠近她。

  晟希玉看到他的異樣目光,收斂了笑容,正色道:「離瓷,你願不願意出宮?」

  離瓷聽到她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他的世界划過,令他渾身震顫,充滿了恐慌。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跪在了地上,臉色煞白。

  「陛下,是不是離瓷做錯了什麼?」

  晟希玉道:「朕命人交你武功,你天賦極好,進一年來已經小有所成,倘若你願意接著待在皇宮之內,朕會命令他人給你傳授更高深的武功,為朕辦事,倘若你願意出宮……」

  「離瓷願意留在宮中!」他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聲音堅定。

  「你若出宮,朕也能夠保證你不再會過以往的生活。朕會給你一輩子都用不盡的銀兩,保證你這輩子衣食無憂。」

  「離瓷的名字都是陛下賜的,今生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晟希玉望著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眼裡有絲光芒一閃而過。

  「如此,從此你就是朕的人,倘若你背叛了朕,朕會叫你萬劫不復!」晟希玉猛然起身,聲音狠厲。

  我永遠不會背叛你,離瓷在心中默默道,他心底明白這代表什麼意義,自己會成為她的手下的那些人為她出生入死,但若是這樣能夠待在她的身邊,離她近一些,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如此甚好,陸永明!」晟希玉忽的呼喚一旁的不明所以的陸公公,「去把滄海給我叫來。」

  前一日下過雨之後雨過天晴,午後,燥熱的微風捲起帷帳的一角,離瓷已經被滄海帶走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身上,將晟希玉的身影仿佛鍍出了一道金光。

  「陛下,大理寺少卿大人求見。」這些男子真是一有空就爭先恐後的纏著陛下。

  正在桌前翻看書卷的晟希玉頭也沒抬道:「宣!」

  馮皓塵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恭敬行禮道:「微臣見過陛下。」

  晟希玉從書卷中抬起頭來,「你的傷勢如何了?」

  「多謝陛下關心,微臣已經好多了。」

  「那麼,你來此有何事情?」

  「沒有事情就不能前來見你嗎?陛下何必如此生分,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同出生入死了,微臣想我們的關係應當是更進一步了。」

  「廢話少說,你若沒有事情,朕便要說了。」

  「慢來慢來,陛下不必如此單刀直入,微臣有些事情很感興趣,您的那位如今怎樣了?」

  「哦?你對他還感興趣?」

  馮皓塵撇嘴,「微臣覺得您的眼光有問題,那樣衝動愚蠢的男子,怎堪匹配與您,以微臣之見,那位公子配不上您的。」

  「愛卿,朕想你是管束過多了,朕的後宮與你何干?」晟希玉起身,纖細的身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馮皓塵微微一愣,「怎麼會與我無關呢?微臣……」

  「夠了!」馮皓塵只覺眼前一陣輕風襲來,眼前一花,百會穴如毛髮般的細針猛然扎進去般劇痛,即便是馮皓塵也忍不住痛極出聲,立即感覺口中滾入了什麼東西,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入了腸胃之中。立即感覺到遍身疼痛難忍,冷汗涔涔而下,他忍不住彎下腰來。

  晟希玉居高臨下望著他,眼中深幽地像是深不見底的冷寒深潭,「朕一向不喜歡別人太多話。」

  馮皓塵佩服自己居然還能笑出聲來,「陛下這是在做什麼?」

  晟希玉繡著圖騰的衣角輕撫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她悠然地踱步。

  「對於朕來說,只有有用的官和無用的官,有用的就要控制,無用的就要捨去,朕看得出來,你是個有能力的人,若能歸為朕所用,朕會十分欣慰。」

  「微臣原本就是為陛下效力,陛下何必如此?」馮皓塵暗暗叫苦,這女子原來是個極狠的角色,還以為只是位冰山美人,原來是個蛇蠍美人,是自己看走了眼。

  「不必擔心,這藥名為煉魂,是朕親自配出,不會要了你的命,只是會吃些苦頭。倘若你乖乖配合朕,朕保你無虞。」

  痛了一會兒,馮皓塵感覺自己身體的疼痛漸漸減輕,最後消失不見,只是身子已經出了一身的汗,他直起身,看向晟希玉。

  晟希玉卻不再看他,她已經踱步在案几旁,頭也不回道:「已經不痛了?你可以走了,記住朕的話。」

  馮皓塵面色冷寒,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子算計。

  「記住了,我的陛下。」馮皓塵在走至門口是轉身,看著晟希玉依舊在看向窗外,眼底的寒光冷得將人凍住,然後再沒有回頭轉身離開了。

  冷血看到自家主子一臉的蒼白從宮中回來了,面上又出現了那種讓他不寒而慄的陰冷,自從馮皓塵來到了鄴齊,冷血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這樣的表情了。

  他難得地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您怎麼了?」

  馮皓塵看了他一眼,冷血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血色,心中一跳,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本公子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被個女子算計。」冷血心中一驚,「晟希玉?」

  馮皓塵想起大殿之中那個女子居高臨下,嘴邊涼薄的笑容,心中一陣陣的滔天怒意簡直要把他給淹沒,他簡直想要把她給大卸八塊。

  活了二十多年的荒唐生活,第一次對一名女子產生興趣,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她算計,想想今日還是他主動上門想要看看她,結果人家請君入甕,將自己困與如今這樣的境地。

  她當真對他沒有一絲興趣……怎麼說昨日他還為了保護她而受了些輕傷,自己在她眼中真的只是顆棋子……

  「公子!」冷血驚呼,他望著自己的手中已經是瓷杯的碎片,鮮血淋漓,有些還扎進了肉中。

  馮皓塵不以為意,將手指之中的碎片面不改色地拔出,「去叫幾名女子來陪伴本公子,今晚本公子要度過一個銷魂之夜。」臉上浮起輕佻曖昧的笑容。

  冷血愕然地看著他,也沒說什麼,就出去了。

  晟希玉,等著吧,早晚你會落入我的手中,到那時,看你是如何求我的。

  亂七八糟的聲音不斷從房間內傳出,裡面的男子縱情聲色,仿佛在發泄著什麼。

  冷血低嘆了口氣,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公子如今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好,即便公子恢復了從前的風流本色,他卻隱隱感覺事情更加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