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楚雁回嚇得聲音都破了。
「哈哈哈哈!」
這還是軒轅擎第一次看見楚雁回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由得意的大笑著,將跌至半空的襁褓給撈了起來,「看來你是相信了,對吧?」
楚雁回仿佛心疼得不能呼吸似的,緊緊揪著自己胸襟的衣裳,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感到心緒平復了不少,才睜開眼,問道:「軒轅擎,你想要怎樣?」
她的神情看似平靜,軒轅擎卻是聽到她的聲音都在顫抖,心情出奇的好,覺得自己這步棋真真是走得不錯,打了個響指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這樣簡單,都不需要孤費力去解釋什麼……」
「軒轅擎,你夠了!」楚雁回沉痛的打斷軒轅擎的話道:「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直接說出你的目的就好。」
「爽快!」軒轅擎也不再與楚雁回虛與委蛇,直言不諱的道:「楚雁回,孤要你那炸藥的配方,否則,孤不在意捏死這個孩子!」
楚雁回眼睛眯了眯,好似看畜生一樣的看著軒轅擎,「軒轅擎,為達目的,你連一個三個月的嬰兒都能當作籌碼,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雁回,你當初在越國,憑藉軒轅玥對你的情意逃遁,孤不過是藉助你的孩子,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又有什麼錯呢?」軒轅擎淡淡道:「咱倆比起來,不過是半斤八兩罷了。」
楚雁回覺得跟他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侮辱,冷聲道:「閒話少說,我交出配方,你是不是能保證真的放了我的孩子?」
「孤乃堂堂越國儲君,說出的話自然是算話的。」看楚雁回一臉懷疑的樣子,軒轅擎並不以為意,反而得意的道:「楚雁回,你別不相信,你並沒有多餘的選擇,不是嗎?!」
楚雁回沒有說話,一瞬不瞬的瞪視了軒轅擎半晌才道:「給我筆、墨和紙。」
軒轅擎打了一個手勢,立即便有人去帳子裡去了筆墨給楚雁回送了過去。
那人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等了楚雁回奮筆疾書,寫了半張紙的字跡,給軒轅擎送了過去。
軒轅擎看著紙張上簡單的材料,不由蹙起了眉頭,顯然並不相信,「這樣簡單的東西便能做出那樣威力強大的武器來?」
「事實就是這樣簡單,你別不相信。」楚雁回催促著,言語中都是擔憂和焦急,「軒轅擎,快把孩子還給我,軒轅依依將他從雁京帶出來,可有餵他吃東西?」
「這點你就放心好了,孤親自餵他喝了牛奶。」軒轅擎撒謊不打稿子的斜了楚雁回一眼,然後又看向手中的紙張,「不過這東西沒有實驗過,你讓孤怎麼相信這上面寫的是真的?」
楚雁回就知道不會這樣順利,語氣格外的無奈,「你拿孩子逼我寫下配方,我寫下來你又不相信,軒轅擎,你到底想要怎樣?」
「孤自然是要親自試試了。」軒轅擎看到楚雁回明明心裡有氣,卻因為孩子不得不刻意隱忍的樣子,就覺得心情好得不得了,吩咐道:「來人,速速去按紙上所書備齊材料。」
當先便有人從他的手中接過紙張,離去。
製作火藥的東西本就極為尋常,軍醫那裡便能置辦齊備了,所以沒多久那人便帶了一筐子的東西回來。
軒轅擎將孩子交給那人,乜斜了楚雁回一眼便帶著東西下去了,並沒有看見楚雁回嘴角浮起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知道軒轅擎這一去會比較久,楚雁回索性尋了個稍粗的樹枝坐了下來,閉起眼睛閒適的養起神來。
「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慘叫聲劃破雲霄,楚雁回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帳篷的某一處沸騰起來,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了。
沒一會兒,有人疾奔著朝營帳的某處走去,大約是去叫軍醫;有數十道人影揮動著明晃晃的武器朝她掠了過來,停在樹下,抬頭望著頭頂的她,一個個目露凶光,渾身殺氣騰騰。
在他們身後,一些兵將也舉著武器湧來,不一會兒便將大樹下圍得水泄不通。
「楚雁回,你敢謀害我們太子殿下,簡直是找死!」有人咬牙切齒的道。
楚雁回稍稍坐起身來,淡淡的睇向那人。
那人蒙著面,只一雙陰鷙的單眼皮眼睛露在外頭,她感到這人的身形、聲音和眼睛都有些眼熟,稍稍思忖了一會,忽然凝視著他,危險的眯起了眼睛,「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個賣主求榮的狗雜碎!獨狼,你在我的地盤大言不慚的怒斥我找死,口氣是不是太狂妄了些?」
沒錯,這人便是以前軒轅玥的手下,後來跟了軒轅擎。
聽到楚雁回不客氣的指責他賣主求榮,獨狼感到老臉發燙,滿眸鷙冷的凝著楚雁回,也不多說什麼,騰起縱身,揮著長劍就朝她撲去。
楚雁回微笑著坐在樹上動也不動,半點懼意也沒有。
就在獨狼的劍尖快要離楚雁回不足兩尺的時候,一把張開的摺扇唰唰唰的轉著圈飛來,將他的劍給打偏。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紅影倏地掠到他的跟前,嘭的一掌砸在他的胸膛上,將他打退有幾丈遠,才堪堪穩住腳,噗地吐了口血。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楚雁回白了紅影一眼,「阮二,你怎麼不等他的劍刺到我身上再出手呢?」
「嘿嘿,掐著點出來,才能證明我的價值撒。」阮二落在楚雁回另一邊的樹枝上,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搖著摺扇,簡直是瀟灑的一逼。
「我看你是為了耍酷吧?」
「哪有?」阮二打死也不承認自己耍酷,睃向楚雁回,沒好氣的道:「你自己完全有能力避開,或者說擊退那雜碎,卻懶得動,還責備起我來了,也太沒天理了。」
「我昨兒受了內傷還沒好呢。」楚雁回找著藉口,「再說我不給你機會,你怎麼耍酷呢?」
「楚雁回,你們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獨狼受了阮二一掌,本就氣惱不已,這會見這二人一點也沒將他們幾十人放在眼裡,心中的火氣一下便爆開來,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兩下掠上前,「兄弟們,咱們一起上,殺了楚雁回為太子殿下報仇!」
楚雁回挑挑眉,向獨狼拋了個媚眼道:「怎麼,軒轅擎死了?」
「……」獨狼覺得再和楚雁回說下去,自己肯定得被氣死,頓時以行動表達了自己心中的憤怒,飛身而起,直接對上阮二,上躥下跳,打得不亦樂乎。
跟隨獨狼而來的其他人正想掠到樹上,這時,從他們身後又躥出上百名身著深紫勁裝,手拿怪異武器的人來,分出一部分對付那些功夫差的兵將,剩下的以二對一,與獨狼的人戰在一起。
他們的招式怪異,出招迅速,正是楚雁回的夜鷹戰隊。
敗勢,不一會兒便彰顯。
楚雁回就像是個看戲的閒人一般,閒適的靠坐在樹幹上,看到自己的人有危險,就摸出一枚雪花鏢搞個偷襲什麼的,好不愜意。
「楚雁回!」
軒轅擎人未到,聲先至,只不過這次的聲音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反而夾雜了一絲不甘,一絲恨意,還有一絲……痛楚。
突如其來的爆喝,擾了楚雁回看戲的興致,無語的翻個白銀,她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站了起來,望向朝這邊掠來的軒轅擎,「怎麼了,軒轅擎?噗……」
待看清軒轅擎的慘兮兮的樣子時,她忍不住笑出聲來,那樣兒怎麼看怎麼都是幸災樂禍,「艾瑪,軒轅擎,你是怎麼搞的?一張好好的臉,怎麼變成現在這個醜樣了?你想要自虐,也不用拿自己的臉出氣吧?!」
此時的軒轅擎,灰頭土臉,左腦門的頭髮被燒掉一半,焦黃焦黃的頂在頭頂,左半邊臉黑黑腫腫,許是抹了藥膏的關係,可見亮堂堂大小不一的水泡,活脫脫一張陰陽臉。
她很懷疑,他這張臉好了後會不會留疤。
軒轅擎落在剛才的帳頂上,一眼就看見楚雁回下方的樹底下,自己的人倒了一片,而她的人一個個連頭髮絲都沒亂,顯然有備而來。
再看楚雁回,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別說是哀戚,便是擔心也不見半點,他還有什麼不明白?定是楚雁回算計了他。
真真是可恨至極!
「噗,哈哈哈。」楚雁回看著他那祖墳被挖似的苦逼相,再次不厚道的捧腹笑了起來。
軒轅擎骨節捏得啪啪作響,恨不能撕碎了楚雁回那張臉,「楚雁回,你就不怕孤殺了你的孩子嗎?」
楚雁回攤攤手,混不在意的道:「軒轅擎,你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下狠手,我有如何能相信你會放過我的孩子呢?落在你的手上,我就沒想到你能放過他,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讓你如意呢?怪只怪那孩子與我沒有緣分吧。」
軒轅擎看她的樣子,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無所謂還在表面裝著無所謂,不過不管如何,倒是把他給唬住了——這個女人,狠起來哪裡就輸他了?
「軒轅擎,我算準你對火藥的無知,算準你會因為得了配方會自己去驗證,所以在裡面添了一樣可以讓那些材料遇火迅速燃燒膨脹的東西,又將份量給加大,你傷成現在這樣,還算是輕的了。」
軒轅擎眼中淬毒,啞著聲音道:「把孩子給孤抱來。」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