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新婚第二日

  翌日一早,江七月被身旁的人鬧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她氣惱地翻了個身,身後的人緊跟著貼了過來。

  陸修昭手臂穿過他的脖頸,另一隻手穿過腰放在她的小腹上,將她圈在自己懷裡。

  被鬧醒的江七月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陸修昭「嘶」了一聲,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也抬上去輕輕捏她的嘴。

  「昨晚咬我的地方還沒好呢。」

  「哼,誰讓你吵醒我的。」後腰被杵著,昨晚已經感受過厲害了,她不動聲色往前移動身子,卻被陸修昭攔住。

  滾燙的肌膚挨著她。

  「跑什麼,嗯?」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畔,「不會動你。」

  她轉頭看向他,哼了一聲,誰會信他這鬼話啊,昨晚她上了兩次這話的當,她想著昨晚他的過分,又瞪了他一眼,卻毫無威懾力,倒像是在撒嬌。

  陸修昭心頭一動,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又湊在她耳邊輕聲問了一句:「還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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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七月咬牙,再次瞪了他一眼,隨後雙手捂著臉,想起昨晚兩人的瘋狂,她就面紅耳赤,也不知外頭守夜的丫頭有沒有聽到。

  剛開始陸修昭還念及她是第一次,溫柔又緩著勁,隨時注意著她的感受,她要是有一下皺眉,他便會及時停下。

  也將江七月磨得不行。

  最後他失控……

  是在浴室里。

  白雪中的紅梅,讓他欲罷不能,在雪白的紙上落下了更多的梅花,並且盡情地汲取雨、露。

  盯著她緋紅的臉頰和耳尖,陸修昭輕笑一聲:「想起什麼了?嗯?」

  他的手貼在她的後腰,輕輕給她揉著。

  「昨晚你睡著後,我給你上過藥了,我幫你看了,已經消腫了,昨晚是我孟浪了,我……」

  「你別說了。」江七月抬手捂住他的嘴,又如同被燙到般迅速移開,「你這兩日別親我了。」

  陸修昭明知故問:「為何?」

  江七月沒有回答,在他印有紅色抓痕的背上擰了一下,隨後窩在他懷裡,閉著眼睛,陸修昭下巴輕輕放在她的下巴上。

  直到何媽媽在外頭敲門,江七月一下子睜開眼,她才驚覺時辰差不多了,她推搡著讓他起床,別耽誤了敬茶。

  陸修昭掀開被子,江七月的目光落在他結實的胸腹上,又不自覺往下移,不肯繳械投降。

  她慌亂的睜開眼,看向梳妝檯又朝衣櫃看去。

  陸修昭察覺,反而往前兩步,離她更近一些,慢悠悠地穿上衣褲,聽到他的笑聲,江七月羞惱地將氣發在他的枕上。

  聽到陸修昭讓她們進去的聲音,何媽媽才推開門帶著幾個婆子走進去。

  昨夜的動靜兒她在門外都聽到了,這會兒可不敢讓那幾個沒經事的丫頭進來,她得帶著婆子先收拾一番。

  還燃著的喜燭,散落的薄紗和寢衣,以及凌亂的錦被、扯壞了一角的床幔,看到摔在床邊的酒杯,何媽媽收拾的手一頓,隨即去撿。

  江七月見狀,臉又紅起來,對上陸修昭含笑的眼神,她欲蓋彌彰地撇開眼,舉起衣裳自己穿著。

  何媽媽帶著婆子大致收拾好後便出去了。

  穿戴整齊的陸修昭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衣裳:「讓蓮漁和流雲進來給你穿?」

  「不要!」江七月想都沒有想便拒絕了。

  陸修昭順著她的目光往下,嗯,的確不合適給別人看,他坐在她身後,讓她抬手,伺候她穿衣。

  江七月掩下羞澀,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他的伺候,若是忽略他趁此機會在她身上討利息的話。

  給她穿好衣裳後,才讓蓮漁與流雲進來,一人伺候她洗漱,一人給她拿出今日敬茶要穿的衣裳。

  江七月坐在妝檯前,正與蓮漁說著今日要梳的髮髻,眼前便出現一隻手拿起了象牙梳。

  陸修昭站在她的身後,一手握著她披在腦後的黑髮,一手拿著象牙梳,並不熟練地梳著。

  她抬眸,從鏡中看去,他頭戴玉冠,襯得他深邃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平日裡清冷凌厲的輪廓褪去鋒芒,長睫垂落,目光落於她烏黑柔順的髮絲之上,神情格外專注。

  她恍然想起,去年她生辰他送她象牙梳時說的話,原來他也還沒忘。

  象牙梳齒輕輕划過發間,動作略顯生澀,偶爾梳到打結之處,他便放輕手上力道,小心翼翼慢慢理順,生怕扯疼了她。

  二人的目光在鏡中交匯,糾纏、追逐。

  髮髻之事他無能為力,待她頭髮梳順後,他將位置讓給蓮漁。

  收拾妥當後,江七月站在陸修昭面前:「表兄,這樣行嗎?」

  緋色的衣裳,新的頭面,一身喜氣。

  陸修昭點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艷,隨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行。」又對她的稱呼頗有不滿,垂下手,懲罰似地輕捏了兩下她的臀部。

  「喚我什麼?嗯?」

  見他眼裡發出危險的信號,江七月急忙改口:「夫君,我們快走了,別遲了。」說著主動挽上他的胳膊,帶著他往外走。

  陸修昭嘴角揚起,跟著她的腳步出去。

  孟令沅昨日沒回睿王府,而是留下陪著陸氏,此時站在門口來來回回好幾趟了。

  陸氏放下手上的茶盞,有些嫌棄看向自家女兒:「別晃悠了,我頭都暈了。」她看了眼門口,並未見到兒子兒媳的身影,「你弟弟弟妹沒有那麼快,你也是過來人了,怎麼不明白?」

  孟令沅跺了跺腳,回到陸氏身邊安分坐下:「母親,我這不是著急嘛。」

  她就是著急想看看她這個弟弟今日會是何模樣,昨日她可是看得真真的,素來不徇私枉法的他,居然也會裝醉。

  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頭通報,陸修昭和江七月過來了。

  孟令沅趕緊坐直,面帶笑意看著門口,見到二人相握的手,她挑眉看向陸修昭,陸氏看著一對璧人,再次忍不住紅了眼眶。

  「讓母親久等了。」

  「不久不久,母親都能理解的。」

  陸氏瞪了一眼孟令沅,這般打趣,小心七月羞著了。

  嬤嬤拿來蒲團,江七月羞赧著跪在蒲團上,陸修昭也隨她一同跪下,江七月接過丫頭端過來的茶,雙手遞給陸氏:「母親請喝茶。」

  陸氏點頭,接過茶喝了一口,又遞給江七月錦盒:「好孩子,快起來,以後和子明好好過日子。」

  陸修昭將江七月扶起來,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江七月又拿出給孟令沅的禮,孟令沅收下,又送給她一樣稀罕物件。

  「定西侯府人少,孟氏一族人也少,沒有那些個雜七雜八的事,你與子明過好日子就行。」陸氏說著示意身後伺候的人將東西拿過來,「你是子明媳婦,定西侯府的當家主母,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江七月有些惶恐,新婚第二日婆母就將管家大權交給她了,她下意識偏頭看向陸修昭,陸修昭接過帳本與對牌。

  「母親過段日子會去別院居住。」

  「母親?」

  陸氏擺擺手,她在別院住慣了。

  「不過你不必擔心,走之前我會教會你的。」陸氏對江七月笑了笑,「咱們家人情往來不多,不麻煩的。」

  陸修昭捏了捏江七月的手,江七月這才點頭答應,示意蓮漁接過帳本與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