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這『夏新盛』手筆這麼大,真是何建新的『夏新盛』?」
「怎麼,海生,你覺得不可能?」
「不是覺得不覺得的問題,是太讓人吃驚了。」
「海生,你是不是覺得四川就是一個小地方?連我這個期貨之王都是你手下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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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雲山兄言重了,怎麼跟地域關聯了。」
「你還別說,那是骨子裡面的東西,排斥內地人,別說你海生沒有!」
「哎哎,不說這個,不說這個。何建新這下,怕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了,有點沉不住氣啊。」
「海生,咱們這趟新加坡來對了,最起碼,熱鬧是看定了。」
「雲山,咱們有沒有什麼機會?」
「有沒有機會說不清楚,咱們先看看,有沒有找何建新一起吃個飯喝個酒的機會。」
「雲山,這何建新後面究竟是什麼背景的勢力?」
「這就是人家何建新深不可測的地方。照此方式,敢和國際大資本扳手腕,就面上那幾個人,是不可能的。」
「建新,是我,王雲山啊。」
「王總啊,我這衛星電話號碼你也找得到啊?」
「呵呵,這不是找『景發』黎總要的嗎。」
「哦哦,有什麼好事啊?」
「這不,路過新加坡,找你喝杯酒啊。」
「我這在公海喝茶呢,只有明天了。」
「行,就約明天了。」
電話掛了,何建新繼續說:「昨前天的行情,有人助推,看似大幅上漲,有些量,但是,量不大,在我們的交易量裡面,隱隱可以看見幾隻露牙的鱷。」
「阿建,馬上我們就結息了,不拖一拖到最後結息日再支付?」溫潤發問道。
「沒必要,給人家一點充裕時間,方便對手操作。」
「何總,你這麼仁慈啊,還給對手方便操作的時間?」蘇明遠笑問道。
「明遠啊,這與仁慈無關,就是一個圈套,陽謀。」
「陽謀?那就講講大家高興高興嘛。」
「沒什麼,就是讓人家有時間把價格繼續推高。」何建新淡淡說。
「推高咱們好出債券?」譚老闆問。
「不,我們不賣出。」
「不賣出?難道要高位賣?」陸琳問道。
「不買也不賣,給點助力,推得高一些。」
「高,能推到哪兒去?」陸琳繼續問。
「陸經理,能推到哪兒,咱們看盤口來定,借著利息結算,看看對手盤的態度,我推演了一下,有近百美元的機會。」
烤好的菜不斷傳進遊艇艙內,眾人邊吃邊聊。
「阿建,對方為什麼要這麼推高?」溫潤發問。
「潤哥,對方主導清盤,運作方式上就顯得很急切,我估計是要乘著整個資產的低價,快刀斬亂麻,迅速處置資產。」
「清盤能有多快?每個一年半載能搞定?」蘇明遠不相信。
「對方應該是準備得很充分了,怕是想三五個月完成。」何建新判斷。
「這也太快了嘛,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著急?」陸琳不解地問道。
「這個問題,只有等時間來回答。」何建新抬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們的任務就是備戰,不設高點,不定低位,見機行事。」
「幾位老闆,沒想到咱們轉到新加坡,又聚在一起了,咱們先干一個。」王雲山抬起酒杯,對著何建新、溫潤發、譚景添說。
廖海生也抬起酒杯附和。
「是啊是啊,老鄉見老鄉,來,幹了。」
「建新、溫總、譚總,你們真是大手筆啊,幹得漂亮,華人圈子都在傳,真是大快人心啊。」
「過譽了,我們也是商人,以利為主,能賺錢怎麼不賺?」何建新不咸不淡地說。
「王總俠義,建新佩服。」
「建新,你們動用多少資金護『亞陸恒基』的盤?」
「不多不多,足夠用。」
「建新啊,我和海生錢也不多,有五千多萬美金,給你打打邊鼓怎麼樣?」
「王總,這趟水很渾,五千多萬美金別進來了,虧了,我可托不起你這人情。對了,你西成的鋪面,我的朋友、熟人可買了不少,高興得很。」
「呵呵,見笑了,還要不要,給你留點?」
「不了,我家那位已經買了兩個鋪面合起來十六平方米,搬個小板凳排了通宵的隊買到的。」
大家哈哈大笑,連廖海生也忍俊不住,只有王雲山笑得有點尷尬:「得罪了,說一聲嘛,要多少,給多少。」
酒席散去。
廖海生問:「做不做?」
「做,怎麼不做?」
「『亞陸恒基』的股票和債券必然漲,我們怎麼操作?」
「海生覺得咱們操作好?」
「雲山,我們放棄股票,只做債券,怎麼樣?」
「說說理由。」
「股票雖然價位也不高,看漲看跌,短期都沒有油水,最有毒的是,一旦債轉股,稀釋太厲害,盤子超大,股價更說不清。」
「有道理,繼續說。」
「債券必然是何建新和對手盤爭奪的核心區域,對手盤的強大從盤面就可以看得出來,何建新也不是吃素的,咱們就跟著衝浪。」
「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同,就這麼幹。咱們最多動用百分之六十的倉位。」
周一,「亞陸恒基」借著公司派發利息、公司準備復工復產的利好,股票、債券雙雙繼續上漲。
按計劃,陸琳指揮著操盤手,小單分批賣著股票,雖然有買盤,整個東南亞的大形勢擺著,做多力量很小心。
債券價格不斷往上推著,賣盤不重,不知不覺,已經接近一百美元了。
何建新一直盯著盤口,一百美元整數關,壓著八百萬美元債。
「陸經理,咱們把這批債券吃光怎麼樣?推到一百零九美元。」
陸琳小單慢吃,擊穿一百美元大關,這一助推,債券價格直接站上了一百一十美元。
「陸經理,派發吧,速度快,派發到九十六美元,接著護住盤。」
經過一天拉鋸,債券穩在一百一十美元收盤。
股票小漲,也越過了一新加坡元。
周二,債券收盤微跌,收在一百零八美元,股票下跌到零點九五新加坡元。
周三,債券收盤微漲,收在一百零九美元,股票下跌到零點七八新加坡元。
周四上午,繼續有護盤力量護著,一百一十美元上方有壓盤,一百零六下方有層層護盤。
下午一開盤,陸琳開始派發,陸琳也不著急,緩慢派發了快一個小時,價格到了一百零二美元。
「陸經理,按計劃,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