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本能 衷腸

  水溶道:「這忍者是東瀛的一個類似於我們中原死士的一種職業,以隱忍,藏匿見長,善刺殺。當然,這只是本王的個人猜測,就看李焱回來能否帶來些線索。」

  二人說話間,丫鬟來報,柳如是醒了。

  水溶讓丫鬟先下去,自己隨後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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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又對李淼道:「你去一趟雲香院,把柳小姐的身契取來。事情辦的漂亮些,銀子給足,但口風要嚴,你該知道怎麼做吧?」

  李淼拱手道:「王爺放心,屬下明白。那雲香院若是識相,一切好說,若不識相,哼,單單是有倭人消息,隱而不報這一條,就怕那雲香院擔待不起。」

  水溶頷首道:「嗯,去吧,柳小姐如此捨身相救,本王也該有所表示。」

  李淼領命轉身出門辦差,水溶獨自去向後院的廂房。輕手推開房門,兩個服侍的小丫鬟行了禮就讓水溶打發出去了。走到床邊,見柳如是側身躺著,閉著眼睛,但睫毛微微抖動,明顯是聽見自己進來了裝睡,水溶暗笑,也不說話,靜靜地站在床邊笑望著她。

  房間陡然間安靜下來,過了片刻,柳如是慢慢睜眼,見北靜王站在床邊似笑非笑,臉色一紅,邊掙扎著起身邊裝作剛醒過來道:「王爺什麼時候進來的?」其實在水溶抱她進府時她就醒了,只不過還沒想好該怎麼應對那種被陌生男子抱在懷裡的窘況,所以就鴕鳥式地裝睡。

  水溶見她要起身,趕緊抬手阻止道:「別起來,躺著就好,我剛進來。你受了傷,雖然傷口不深,但至少要將養半個月。你就安心地在府里修養,其他事不必操心,等傷好了再來考慮。我自作主張替你做了回主,讓人去雲香院將你的身契去取回來,你以後就是自由身了。我也知你心高氣傲,但大可不必,我這麼做只是覺得該為伱做點什麼,否則於心不安,並沒有輕看你的意思,若是你覺得難為情,日後還我銀子就是了,我知道你肯定不缺銀子。」說罷輕笑一聲。

  柳如是先是一驚又是一喜,沒想到北靜王如此乾脆利落地就把她身契的事給解決了。至於後面說得還銀子的話,她則完全沒聽清。

  像她這種淸倌兒頭牌,不是有錢就能贖的,若說贖身的錢,她自己就有。奈何這每家勾欄瓦舍怎麼可能輕易就放過她這種搖錢樹,那不是成了殺雞取卵了。

  除非有那種有權有勢的人出面,否則能開的起青樓妓館的,哪個背後沒有神仙。但即便被贖身了,也是給那些達官貴人做小,到了年老色衰之時不是被趕出府去就是無人問津。莫非北靜王也是這樣想的。

  柳如是心中有些難過,眼圈微紅道:「王爺是想讓如是給王爺做妾麼?」

  見她如此,水溶就知她誤會了,忙道:「柳小姐別誤會,我剛才說了,以後你是自由身了,沒人能強迫你做妾。柳小姐才學過人,眼光獨到,又身家豐厚,想做點什麼不成。」

  聽水溶如此說,柳如是轉悲為喜之餘難免又有些失落「莫非他看不上自己,是了,他是王孫公子,身份尊貴,如何會看得上我這樣的青樓女子,無非是感激自己替他擋了一刀罷了。」

  柳如是臉上神情似喜似悲,幽怨婉轉道:「如是謝王爺抬愛,可是即便得了自由身,如是身為女流,雖略有薄財,會些詩書歌賦,又如何能在這世道立足呢?」


  水溶的話有些繞口,柳如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而又笑道:「王爺就別在柳小姐,柳小姐的了,聽著彆扭。如是和王爺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沒人之時王爺就叫如是吧。」說完笑嘻嘻地看著水溶,那神情就像占了別人莫大的便宜般竊竊自喜。

  水溶沒回她,轉身替她倒了碗水遞給了她。柳如是目光清亮地望著他。水溶端了把椅子坐在床邊,這才開口道:「如是,既然你也說了你我之間已是生死之交,那我問個問題,希望你能坦誠相告。」

  聽他直接稱自己如是,柳如是微微一愣,旋即又欣喜地道:「王爺請問,如是肯定不會誆騙王爺。」

  水溶點了點頭,組織了下語言道:「說心裡話,以前我雖然不會看不起那些勾欄瓦舍的女子,但也沒有多少尊重。概因我認為這些女子雖大多迫於生計,不得已才入了這行,或許值得同情。但如果在面對財富,權利的利誘威逼甚至生死之間的抉擇,就沒幾個能保持些氣節了。但今天你替我擋了一刀,說實話,確實震撼到了我。我父母早逝,五歲起被接進宮中由太上皇教養,雖說有太上皇看顧,但宮廷的爾虞我詐,讓我從小就學會保護自己。也見慣了人性的自私和黑暗。沒想到你我才見面兩次,你就能奮不顧身的替我擋刀,實在讓我有些困惑,你這行為倒不像一個青樓女子,倒像我的貼身護衛。」說罷,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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