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薛王氏快語引猜忌(接著五更!求訂閱!求月票!)
林珏也只不過是個看著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朝高中狀元,雖是名門之後,也忍不住一臉喜色。
勉強維持著神色,卻仍是面色漲紅,叩拜謝恩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往丹陛頂前站定,取個獨占鰲頭之意。
王晏也不免神色微動,沒料到自己居然還是個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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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一時頗有些古怪,莫名其妙的倒想起一事來:
叫賈政知道,只怕寶玉又要挨揍了。」
只是面上還算平靜,自往這林珏右手後方站了。
殿前唱名,左門外也張貼黃榜,公示眾人。
賈璉身邊的小廝興兒,一早聽了鳳姐兒吩咐,就在這等著,見了黃榜,細細認了認名字,便趕忙回府報喜。
見了鳳姐兒,當下便往地上一跪,連磕了幾個頭,也是一臉的喜色:「恭喜二奶奶,晏二爺高中今科第三名!」
鳳姐兒先驚後喜,忙問道:「可看仔細了?敢哄我,仔細你的皮!」
興兒便賭咒發誓道:「小的細細看了三遍,再沒有錯的,小的難道吃了豹子膽,敢來哄奶奶?」
鳳姐兒便高興地仰頭大笑,叫人給興兒發了賞,撫掌對平兒喜道:「我只道這小子上京以來,早將功課荒廢了,不想竟有這樣的本事,看來咱們王家,將來也要出個閣老了~」
便拉著平兒一道往賈母處去了。
不想到賈母院中一看,卻見賈母正拉著王夫人、薛王氏打葉子牌,還叫寶釵補了個缺。
黛玉和三春也都在一旁坐著,時不時說兩句悄悄話,卻分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見著鳳姐幾來,便都不約而同地朝她身上望。
鳳姐兒看著她們這些「心機」,也覺得好笑,憐她們等的辛苦,倒也不賣關子,進門便高聲笑道:「老祖宗,今兒可有大喜事。」
賈母正要輸錢,見狀便把手裡的牌一合,面上故意一沉:「我是好不容易才安生了這麼一會兒,你又跑來鬧我,快說,是有什麼喜,說得不好,今兒不能饒你。」
鳳姐兒便嬌聲笑著,繞到賈母身邊,攏著賈母的肩膀道:「今兒殿試放榜,我叫興兒去瞧了,剛才回來,說是晏哥兒中了第三!
這樣大的喜事,老祖宗便是嫌我,我也是要來的。」
黛玉等人一早就跑這兒等著,除了給賈母請安,也是知道今兒是什麼日子,倘若有什麼好消息,鳳姐兒必是要來賈母這說話的。
也是因為鳳姐兒院子裡頭人來人往的,多少有些不便,況且也太明顯了些,容易遭鳳姐兒「恥笑」,不然還可再少等些時候。
當下既聽了這喜信,果然個個歡喜,眼中含笑。
賈母面上也頗見有些驚喜,高興的把牌往桌上一扔:「那孩子果真了不得,這樣小的年紀...」
心裡頭卻悄悄嘆了口氣,只道可果真是被自己猜中,這回二丫頭倒真匹配不上了.
一時頗有些遺憾,只是不顯在面上。
薛王氏也笑吟吟道:「晏哥兒打小便聰明,上了京,老太太又拿他當自家孫子看,如今有了這般成就,也不算辜負了老太太這些日子裡的照顧。」
賈母便連連點頭:「不怕姨媽笑話,我瞧那孩子,雖不姓賈,卻真是拿他當自家孫子看的。
況且又是太太的子侄後輩,跟自家的爺們原也沒什麼兩樣的。
要說起來,咱們府上上一回聽說這樣的喜信兒,還是當年如海剛上京時候的事。
當年便有一個探花,如今不曾想又是一個,難道這府上,竟跟探花有什麼緣分不成?」
薛王氏便笑著拍手賀道:「可見府上到底不是別處可比,果真人傑地靈,才能養出這樣的人才來,也必是老太太福澤庇佑的緣故,興許連老公爺在天上,瞧著晏哥兒覺得喜歡,也使了力呢。
今日先有一喜,等將來寶玉高中,說不得也摘個探花回來,那時老太太才高興呢。」
這話說到賈母心坎兒里去了,便樂得大笑,只拉著鳳姐兒道:「既是你兄弟的喜事,可備了喜錢不曾,快拿出來,要是沒有,我可去你院子裡頭找去。」
鳳姐兒臉上一垮,朝桌子上看了看,便叫起苦來:「老祖宗這桌子上頭擺得,都比我的身家還豐厚些,不說看著我巴巴的來報信兒的份上,好歹賞我一些,怎麼還要起喜錢來了。」
說罷便故作摳摳搜搜的,從袖子裡頭摸出一兩的碎銀子來,掩面「泣」道:「就剩下這麼些了,老祖宗要是忍心看著我餓死,便拿了去吧~」
賈母也不慣著她,當即便道:「鴛鴦,還不趕緊接過來!這可難得了,向來都是你們打牌來贏我的,今兒才算見著回頭錢。
快收好,不然這猴兒要反悔了,回頭拿香案擺著,好好的供起來。」
鴛鴦便俏生生的答應一聲,笑著將這一兩銀子,從鳳姐兒手上「搶」了過來。
薛王氏也湊趣道:「難道你喜錢就備了老太太一人的?不說我這個沒臉面的,怎的連太太的也沒有?」
鳳姐兒便拿帕子「抹了一把眼淚」,一臉的心疼,攤著手道:「姨媽還不知道我,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哪裡還能有什麼積蓄銀子?姨媽要是不信,且看我身上什麼釵兒墜兒的,姨媽看著喜歡,自己摘了去吧~」
眾人都被鳳姐兒逗得忍不住笑。
王夫人見這牌已是打不成了,扯了扯嘴角,卻起身對賈母道:「老太太,我那院裡還有些事,媳婦這就先回了。」
賈母只道王夫人性情一向古板嚴肅,若有她在,反倒樂不起來,便由得她去。
待賈母應了一聲,王夫人便起身離席,剛出了賈母院子,面上便沒了笑意。
回到院裡,叫過金釧兒問道:「寶玉呢?」
金釧兒忙答道:「老爺剛剛下值回來,便把寶二爺叫去了,說是要考校寶二爺的功課。」
王夫人臉上便猛地一沉,哪裡還不知道,這必是賈政已得了信,又因那個王晏高中,倒叫他以為寶玉愈發不成器了。
猛地將手中佛珠往桌子上一拍,指著金釧兒道:「你去老爺書房看著,老爺要是生了氣,趕緊的來報我,千萬別耽擱了,寶玉這樣小的年紀,哪裡受得住老爺的責打!」
說完心中更添氣惱。
況且方才薛王氏所言那話,本不過是討了個巧,哄賈母高興罷了,偏偏王夫人整日裡吃齋念佛的,倒真信了幾分。
是了,必是那孽障施了手段,竟偷了寶玉的運道!
不然怎的他一來,我的寶玉就樣樣見不得好了!
要不是有這樣的手段,如何竟叫他被大哥看中了,才得了如今的富貴,老太太實在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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