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與夫人共枕否?

  酒席散罷,天色黑透,江上晚風徐徐,帶著陣陣涼意。

  賈璉飲了幾杯薄酒,身上帶著幾分酒意,辭別薛姨媽一行人,獨自轉回後艙。

  「公子回來了。」

  艙中點著一盞燭火,光線昏昏柔柔,甄封氏早就在艙中候著,身上著一件月白軟紗長衫,下身搭一條素麵青布長裙,頭髮挽著家常髮髻,只插一根素銀簪子,妝容素淨。

  「那丫頭倒是安逸,越發會躲懶了。」

  賈璉往桌案前坐下,隨手提起茶壺倒了杯涼茶,隨口笑著打趣。

  甄封氏聽罷,臉頰霎時泛起一抹薄紅,兩手侷促地攏在身前,不住輕輕搓動,聲氣軟軟細細:「江上船晃得厲害,香菱暈船頭疼,早早睡下了,不是故意偷懶。」

  賈璉瞧著婦人窘迫的模樣,只是笑了笑,開口吩咐:「去打盆熱水來,我洗漱歇息。」

  做母親的心疼女兒,上趕著伺候,他也沒什麼不好意思,該使喚就使喚。

  「是,公子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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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封氏福了福身子,輕步出去,沒一會兒,就端著一盆氤氳著熱氣的溫水走入,擱在榻前地上,又挪來一張矮木凳,側身靜靜坐下。

  婦人不言不語,只抬手慢慢捲起袖口,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小臂,俯身脫下賈璉鞋襪,雙手輕輕捧著腳放進溫水裡,低頭細細擦洗,一套伺候人的動作行雲流水。

  賈璉單手撐著頭,垂眼就看著低頭侍洗的婦人,饒有興致的開口發問:「甄家往日也是地方富戶,怎麼做起這些伺候人的瑣事,反倒這般熟練。」

  甄封氏手上動作驟然一頓,指尖輕輕撥了撥盆里的清水,水波輕輕晃蕩,頭垂得更低,那張艷麗的臉蛋兒上浮上一抹淡不可察的紅暈,聲音細弱含糊:「甄家敗落之後,凡事都只能自己動手,日子久了,也就做順手了。」

  實際上,從前她還是甄家主母,雖有下人使喚,私下裡也是親自伺候夫君起居,這類近身服侍的活計本就做慣了,自然得心應手。

  怎得,難不成說自個把伺候夫君的法子,用在了眼前這人身上?

  一念及此,婦人心中又羞又臊,再也不敢往下深想。

  賈璉垂眸看了甄封氏一眼,笑了笑,倒也沒在打趣。

  世人都說少女嬌羞最是動人,可過來人羞紅了臉,反倒比少女多了幾分柔婉滋味,看著更勾人。

  甄封氏安安靜靜的伺候,先是替他擦淨雙腳,又輕輕擦乾水漬,隨後起身走到一旁,拿帕子擦乾淨自己手上的水漬,垂首恭順開口,聲音軟糯輕柔:「公子可要歇息了,奴家這就替您鋪床。」

  瞧瞧,還真是專業!

  賈璉微微頷首。

  得了應允,甄封氏就移步床榻邊,細心整理好被褥。

  賈璉端起桌邊涼茶慢飲一口,目光落在美婦身上,此時婦人俯身彎腰,身姿曲線盡數顯露,身段豐盈飽滿,腰臀厚實飽滿。

  嘖嘖嘖,好大的磨盤!

  這要是碾在人身上.....想想就心神激盪。

  少年好色看容貌,中年好色看身段,懂的都懂!

  甄封氏一心忙著收拾被褥,壓根沒察覺身後人的動靜,等快要鋪好床鋪,腰間忽然一沉,一雙手忽然輕輕搭在了她的腰間。

  婦人渾身猛地一僵,一動也不敢動,柳葉細眉下,那雙瑩潤的杏眸盯著身下平整的床褥,櫻顆般的貝齒不自覺輕咬著粉唇,那張艷麗的臉蛋兒浮上玫紅暈團,全程噤聲不語,保持著彎腰鋪床的姿勢。

  又不是不懂人事的小姑娘,哪裡會不清楚賈璉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背刺啊!

  其實早前她主動說願意替香菱伺候,甘願補上這個位置的時候,就知道早晚躲不過這一天,原本心裡一直七上八下,又羞又怕,惴惴不安,可真等到這一刻來臨,反倒不慌了。

  為了女兒,做什麼都值得。

  大抵就是船到橋頭,就自然直!

  賈璉凝眸看著婦人豐腴的身段,目光越發灼熱,手掌覆在那綿軟的腰上輕輕摩挲兩下,跟著沒有任何的預兆,揚手就來了一下。

  腰間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甄封氏挺翹的鼻尖忍不住發出一聲軟膩的輕哼,雪白的臉頰瞬時通紅一片,柳葉細眉下,眼波微微晃動,心頭又羞又臊。

  不是,要怎樣便怎樣,平白無故打自個一下做什麼。

  你要做就做,無端打自己一下作甚!

  心裡這麼埋怨著,一陣莫名的酥麻還是順著腰間漫遍全身,其中滋味古怪難言,惹得甄封氏心頭一陣發慌。

  莫非自己骨子裡,本就是個不知羞恥的婦人?

  賈璉正感嘆婦人那一抹軟嫩的觸感,又見對方羞得不敢動彈的模樣心中瞭然,輕笑一聲,俯身湊到她那白嫩的耳垂旁,低聲問道:「不知今夜,能與夫人共枕否?」


  這露骨的話,讓她一個婦人該怎麼回話。

  這位二爺分明就是故意的,擺明了要捉弄她。

  心裡明明清楚這位爺的心思,也明白他是故意打趣,可她終究還是一句回應的話也說不出口。

  賈璉見狀,心裡越發舒坦暢快。

  這種欲拒還迎的模樣,遠比強行迎合更勾人。

  等回了賈府,鳳姐兒向來醋性極大,看管得寸步不離,往後想再靠近甄封氏,怕是都沒有機會,如今人就在跟前,對方也不抗拒,要是就此放過,未免太過可惜,白白糟蹋了眼前良機。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這種時候還猶猶豫豫,算什麼男人。

  念及此處,賈璉不再遲疑,抬手輕輕捏住美婦柔膩的下頜,把那張嬌艷的臉兒轉了過來,凝眸盯著婦人泛紅嬌艷的唇瓣,沒再多言,直接俯身噙了上去。

  甄封氏瞬間睜圓了一雙杏眼,渾身猛地一僵,心中羞臊翻湧。

  事到如今,倒也不是想著抗拒退縮,可偏偏這姿態.......實在羞恥至極。

  這位璉二爺,行事當真是荒唐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