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大房本就權薄,手裡沒點固定活絡的進項,府里日常開銷、外頭人情打點、各處應酬,哪一處離得開銀錢。」
鳳姐兒見賈璉默然不語,心下微微一頓,輕嘆了口氣,無奈道:「家裡日用,外頭人情應酬,哪一處不要銀子頂著,不趁著這趟差事撈貼補些,難道咱們就守著個空爵位名頭,一輩子被二房壓著,日子過得摳摳搜搜、束手束腳?」
說實在話,其實鳳姐兒也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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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宗法規矩,大房是嫡長正統,她身為長房正媳,本就該名正言順執掌家事,做主府中大小事務。
可如今倒好,爵位是空架子,祖產摸不著,正經長房反倒處處退讓,一點實在權柄都撈不到。
鳳姐兒這輩子最是要強好勝,偏生攤上這般局面,只能壓著自己的心氣,日日小心周旋,看著二房占盡好處,自己反倒要看人臉色、仰人鼻息。
鳳姐兒這輩子最是要強好勝,偏生攤上這般局面,只能壓著自己的心氣,日日小心周旋,看著二房占盡好處,自己反倒要看人臉色、仰人鼻息。
易地處之,難道你就甘心一輩子被個二房壓一頭?
「好姐姐,我不是不肯依你,只是我心裡沒底,怕手腳生疏,一時漏了破綻,反倒弄出是非來。」
府里的局面明擺著,日後的家產基業,輪不到他們長房分毫,金陵那一大片祖產田地,年年的租銀流水,盡數被當地族人、管事私下吞了,公中壓根收不上來多少。
與其白白便宜這些外人,倒不如自己撈些實惠,也好為日後留條後路。
站在長房的角度,鳳姐兒並沒有做錯。
他默然,只是不熟悉,怕拿不準分寸。
「原來你愁的是這個,這有什麼難的?」
鳳姐兒一聽這話,鳳眸瞬間亮了:「往年你每回南下盤帳,都是興兒跟著,金陵那邊的人情規矩、管事的來路,還有那些不成文的舊例,他門兒清,大概就是讓爺照著做,不會錯了事。
賈璉聽完,頓時啞然,只覺得哭笑不得。
原來這種私下撈補的勾當,早就是年年默認的舊規矩,根本不是什麼新鮮事。
要不是自個「失魂」,怕是鳳姐兒都不會多費口舌。
「虧得有姐姐替我盤算周全,家裡里外的事,也就你能能拿捏得恰到好處,換做旁人,哪裡想得到這些彎彎繞。」
鳳姐兒持家的手段,誰不曉得,機智果敢的,懂得察言觀色,能夠精準掌握人心,妥妥的女中英才。
「心思極深,男人萬不及一」的評價,你以為是假的。
要是鳳姐兒是男兒身,出去立身做事,必然能闖出一番像樣的基業。
反觀自己,原身不過是個尋常俗人,怎麼可能比得上七竅玲瓏的鳳姐兒。
有這麼一個聰慧的媳婦兒,壓力還是很大的。
「少灌我米湯。」
鳳姐被哄得眉眼彎彎,一雙鳳目含著幾分自得的俏意,微微晃了晃脖頸,傲嬌道:「愣著作甚,繼續替我捏一捏。」
「是是是,我的好姐姐。」
賈璉回過神來,連連迎合,抬手替鳳姐兒輕輕揉捏著肩頸。
伺候自家媳婦兒,有什麼該不該的。
鳳姐兒享受了片刻,渾身鬆快,忽地眸色微轉,蔥白的指尖輕輕落在榻邊扶手上,一下下慢悠悠敲著。
「此番去了金陵,外頭花花世界熱鬧得很,你可給我安分些,少在外頭拈花惹草,別被那些風塵女子、鄉間丫頭勾走了魂,鬧出一堆不體面的糊塗事。」
賈璉聞言當即一噎,心中無奈。
橫豎在她眼裡,自己就沒個安分的時候,這好色的人設是定死了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早就聽說江南水土養人,金陵、揚州一帶的女子最是柔婉纖細,性情溫潤,模樣風韻皆是不同。
尤其是那有名的揚州瘦馬,體態輕盈,眉眼溫順,一股子楚楚可憐的風韻,最是惹人疼惜,不由的讓人生出幾分期待來。
「哼。」
正暗自想得入神,耳邊忽的響起一聲嬌嗔的輕哼。
鳳姐而早將他那點賊心思看得通透,抬手啪的一下拍開揉肩的手,啐道:「你瞧瞧你,魂兒早飛天邊去了,我才剛囑咐完,轉頭就惦記那些歪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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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是隨便想想,用不用的著這麼敏感啊!
賈璉心中腹誹,手上依舊給鳳姐兒揉著肩頭。
因著他俯身居高臨下,垂眸看去,燈下衣影鬆散,隱約透出些許雪白肌理,瑩潤透亮,看得人心頭微微一熱,手上便不老實,順著肩線緩緩往下挪。
自家媳婦,親熱親熱咋的了。
「你想幹嘛。「
鳳姐兒正閉著眼安然受用,忽然身子一緊,心口泛起一陣酥麻,當即伸手按住那隻作亂的手,一張雪膩臉蛋霎時間紅透,又急又羞。
沒臉沒皮的東西,正經不了一時半刻。
「想。」
賈璉凝視著深淵,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大實話。
「呸,越發沒臉了!」
鳳姐兒一聽便知他打的什麼主意,猛地轉過臉來,一雙鳳眸嗔怒交加,眼波晃處,偏又漾著幾分柔媚。
她是這意思?
「快些鬆手!」
麗人抬手便往外推,一張雪顏漲得通紅,兩道吊梢眉微微蹙著,鳳眸水光濛濛,瞧著似有惱意,眉眼間卻滿是柔媚之態。
蓋著也就算了,手指還不老實的輕輕蹭動。
賈璉並未理會,只嘿嘿一笑,俯身湊到麗人晶瑩耳畔,低聲軟語道:「這次我去金陵,少說也要十幾日,多則一月有餘,在外當差勞碌奔波,身邊沒個人溫存陪伴,教我如何熬得過去,臨行之前,好歹疼我一回,今兒個,咱們換個花樣。」
「下流胚子,滿腦子都是些腌臢念頭!」
鳳姐兒聽得滿面緋紅,燥熱直透耳根,抬手假意去推搡他,嘴上不住啐罵,可渾身筋骨卻莫名酥軟。
別人這就是輕薄騷擾,可要是自家夫君,那就是閨中情趣。
很顯然,鳳姐兒的身子可比嘴誠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