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依你便是。」
賈璉連忙順著話音賠笑,伸手輕輕攬住麗人圓潤的肩頭:「在我眼裡,咱們家鳳哥兒本就是九天之上走下來的神妃仙子,旁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就你嘴甜。」
王熙鳳聽得心頭甜蜜,臉上卻故意擺出幾分羞惱模樣,抬手輕輕捶了賈璉的肩頭一下,輕聲啐道:「整日裡淨說這些花言巧語哄人開心,也不知是哄過多少旁人的場面話,如今拿來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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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故作嗔怪,那豐腴柔軟的身子卻不由自主微微往他身側靠攏過來。
口嫌體正直.....
賈璉暗自腹誹,順勢將人往懷中一帶,感受著懷中的軟玉溫香,觸感溫潤細膩,先前在外聽曲飲酒,被那風月場中女子撩撥而起的一腔燥熱火氣翻湧上來,泛起幾分躁動難耐,饞意上頭。
「好姐姐,天色尚早,賞弟弟一回可好?」
一邊說著,俯下頭埋在麗人雪白纖細的頸窩處,上等的脂粉香混著日常熏衣的薔薇香撲鼻而來,甜潤醇厚,勾得人心頭髮癢,手掌也緩緩上移。
「作死啊你!」
鳳姐兒心頭一顫,按住那隻作亂的手,兩腮暈紅,一雙狹長精緻的丹鳳眼水波瀲灩,又羞又惱:「大白天的,屋裡屋外都是人,不許胡鬧!」
這討債鬼,正經不了片刻!
「外頭人各忙各的,哪裡顧得上這裡。」
賈璉嘿嘿低笑兩聲,湊到鳳姐兒的耳畔:「姐姐是不知道,我在外頭聽曲,那幾個女子百般湊趣討好,我一概都沒搭理,這麼安分守己,姐姐難道不該好好補償我一回?」
酥麻的觸感纏上耳畔,鳳姐兒身子猛地一輕顫,本就泛紅的臉蛋兒愈發嫣紅,一顆芳心「砰砰」亂跳。
這死鬼,愈發會拿捏人心了!
可聽完他這番話,鳳姐兒一雙細長吊梢眉驟然狠狠豎了起來,眸光一厲,抬手便狠狠朝著在心口作亂的手背用力一拍!
「啪!」的一聲脆響,格外分明。
「哎呦!」
賈璉猝不及防,吃痛地低呼一聲,低頭看著手背上瞬間浮現的紅印子,蹙眉道:「你發癲啊!」
剛剛還好好的,轉眼就翻臉動手,真是莫名其妙,純屬犯毛病!
鳳姐兒余怒未消,狹長的丹鳳眼瞪著賈璉,恨恨啐道:「你在外頭被那些狐媚子撩得心頭起火,沒處撒野,便回來拿姑奶奶我填縫,是不是!」
..............
呃....這哪跟哪啊!
賈璉挑了挑眉:「什麼填縫不填縫的,我真要是想找人撒野,外頭願意貼上來的女子多的是,逍遙自在隨便挑,幹嘛放著外頭的逍遙不享,偏偏跑回來挨你的打罵。」
榮國公府長房嫡子,還會缺撒野的對象?
這話一出,頓時把鳳姐兒噎得一怔。
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今日他歸家算早,也並未在外留宿胡鬧,倒真是自己一時醋意上頭,憑空錯怪了他。
「儘是鬼話哄我!」
可鳳姐兒素來強勢好面子,從來只有她數落別人,哪裡肯低頭認錯,當下便雙臂環胸,俏臉微微一揚:「外頭那些野花野草既然能勾得你心癢,有本事別回來招惹我。」
賈璉笑了,是被氣笑的。
橫豎都是自己的不是。
他懶得再費口舌辯解,轉身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
鳳姐兒見賈璉抬腿要走,臉色驟然一變,脫口急問。
「出去找人填縫去。」
這話一出,鳳姐心裡瞬間又急又堵。
自個本意不過是嘴硬吃醋,隨口氣他而已,哪裡是真要放他出去胡鬧,想服軟挽留,又落不下面子。
「賈璉,你今日敢踏出這院門一步,就索性別再回來了!」
鳳姐兒急急追到門邊,看著徑直往外走的背影,手足無措之餘,只能沉著臉厲聲呵斥。
賈璉頭也不回,毫不猶豫的踏出院門。
鳳姐兒站在門邊,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暗自惱恨。
我還當他近來安分懂事了許多,原來還是改不了的本性。
這挨千刀的。
而這邊,賈璉心裡也是憋著一肚子明火。
本來就是丁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可偏要揪著不放,小題大做,拿著一股子醋勁胡亂猜疑,一點道理都不講。
鳳姐兒是生得確實絕色動人,妥妥的天仙模樣,可性子實在太犟太強勢,又愛吃醋、愛拿捏人。
他這下算是明白了,原著里的賈璉為何會到最後厭棄鳳姐兒。
日日年年這麼相處,再好的脾氣也架不住折騰,換誰都得煩。
就是慣得毛病。
雖然自己身在賈府,該謹小慎微,可忍讓歸忍讓,他又不是沒脾氣的泥菩薩,一味遷就退讓,反而會無端讓人生疑。
換成真的賈璉,早就撂挑子了!
「哎,二叔,小侄正要找您呢!」
正當賈璉煩悶的時候,迎面走來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一身月白綾綢直裰,外頭罩著件淺青暗紋紗褂,腰系玉帶,腳踩雲靴,看著斯文華貴,身段修長挺拔。
「你是?」
喊我二叔,那就是我的侄子了!
但是哪個侄子啊?
「二叔,您怎麼連小侄都不認得了,我是賈蓉啊。」
賈蓉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滯,當場愣住:「府里上下都傳,二叔前些日子失魂一場,莫非是真的。」
原來是這個二貨。
賈璉心中恍然,劍眉下的一雙清亮星目,打量起眼前少年,面如敷粉,唇若塗丹,眉眼俊秀翩然,自帶一股世家公子的俊俏風流。
不得不說,賈家的人男子個個俊秀不凡,女子皆是容色傾城,基因是真的好。
「嗯,從前的事,大多記不清了。」
賈蓉聞言嘴巴微張,怔怔地看著賈璉,不知該接什麼話。
我的好二叔,真就失魂了!
「你特地尋我,可是有事?」
賈璉見狀,眼皮不由的一跳,怕多生出什麼事端來,便主動開口。
「回二叔的話,是我父親聽聞您身子大好,特地讓小侄過來請您過寧國府坐坐,過去說說話。」
賈珍找我?
賈璉心中微微訝異,稍一猶豫,微蹙眉頭問道:「你父親是有什麼事?」
總感覺不妙啊!
「自然是好事。」
賈蓉左右掃了一眼,見周遭無人,湊近兩步,神神秘秘地道:「二叔只管放心前去便是,我父親曉得二叔近日煩悶無趣,特意備了些雅致消遣,專誠款待二叔解悶。」
賈璉看著賈蓉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意,瞬間就懂其中的門道。
那雅致的消遣,是真的雅致得脫俗。
看來賈璉和這位寧府的大堂兄交情不菲啊!
不過細想一番,倒也不奇怪。
榮寧二府本是同根同源,賈璉和賈珍論輩分乃是堂兄弟,再加上脾性相合、喜好一致,關係自然親近。
這一點,從尤二姐、尤三姐妹入府寄居,幾人毫無芥蒂的相伴嬉遊、縱情宴樂,就足以印證他們的交情。
常言道人生三大鐵,再加上血緣關係,那就更鐵。
「也好,那便過去坐坐。」
剛和鳳姐而鬧了彆扭,也無好去處,對方既是專程派了兒子來請,礙於宗族情面,自己也不好斷然推辭。
親戚往來是躲不過去的,推脫了這一回,還有下一回,遲早的事兒罷了。
正好,索性去瞧瞧這扒灰的「堂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