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兇手

  第101章 兇手

  得勝堡參將府。

  劉天望在書房中坐著:「魏崖還沒來?」

  「回大人,還未到。」一個親兵回答道。

  劉天望冷哼了一聲。

  其他守備都已經到了,在大堂等候,就差這個魏崖了。

  他身為參將,肯定要等下面的守備到齊了,才最後一個入場的。

  沒有他這個參將去等一個守備的道理。

  哪怕魏崖是他的心腹。

  平時魏崖辦事挺靠譜的,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人,小的要不要派人去鎮羌堡那邊問問,說不定路上就能遇到。」親兵問道。

  「再等一刻鐘。」劉天望深吸了一口氣道。

  他心中有些煩躁。

  從總兵府回來,心情一直很糟糕。

  在給陳泰拜年的時候,劉天望打探了一下口風。

  是關於接下來關於賈琛職位的一些任命。

  賈琛從百戶晉升千戶,可具體的職位還沒變動。

  自從和父親商量過之後,劉天望早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接手前山堡,前山堡的那些守兵,他很重視。

  所以說,將賈琛調走,那是最好的選擇。

  可陳泰給他的回答是賈琛的位置暫時不動。

  陳泰的意思是千戶擔任一個屯堡官也不是不行,本身之前賈琛以百戶擔任屯堡官就是有些低了。

  當然前山堡新建,低配也不算太突兀。

  現在前山堡位置重要,若是突然就換了一個人,陳泰擔心接任者扛不起這份重任。

  在沒有合適的人選之前,還是讓賈琛暫時留在前山堡。

  心中不舒服歸不舒服,劉天望心中其實是有了決定的。

  哪怕陳泰不同意,自己也得做。

  陳泰只是一個建議,具體如何實行是自己這個北東路參將的事。

  再說了,他讓賈琛擔任鎮羌堡操守官,那是高升,就算陳泰有什麼意見,也不能說自己什麼。

  駁了陳泰的面子又如何,他這個總兵位置想要坐穩還需要自己,不可能因為這樣的小事和自己完全翻臉。

  反倒是前山堡那些守兵是自己急需的。

  陳泰將賈琛留在前山堡,保不准那傢伙也是在打前山堡守兵的主意。

  此事必須快,到時木已成舟,陳泰只能認了。

  「哼!」時辰到了,劉天望冷著臉起身,他不再等魏崖了。

  等下他過來的時候,自己可得好好罵一通。

  「大人到!」

  隨著外面響起的聲音,大堂內原本坐著的守備們立即站起身迎接。

  「都坐,都坐。」劉天望笑道。

  這個時候,他換上了一副笑臉,因魏崖未到而惱怒的事,總不好在其他下屬面前顯露。

  怎麼說都是來給自己拜年,喜慶的事。

  守備們可不敢真的坐下,而是等劉天望落座之後,齊聲給劉天望拜年。

  「好好,好啊。」劉天望哈哈一笑道,「坐吧。」

  大家這才紛紛坐下。

  正當劉天望想要和大家聊幾句的時候,忽然一個親兵快步進來。

  劉天望的臉色一沉。

  沒有通報就進來,可見不是什麼好事啊。

  其他守備不由面面相覷,心中有了諸多的猜測。

  「什麼?」當親兵附在劉天望耳旁小聲匯報之後,劉天望的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

  「大人,已經派人過去了,雖然還沒有到,但此事八九不離十了。目擊者中有好幾個認識魏大人。」親兵低聲回答道。

  「魏崖?」守備們心中好奇了,魏崖怎麼了?

  看樣子,參將大人似乎很吃驚。

  而且這絕不像是好事的樣子。

  「魏崖死了。」劉天望自然明白手下們的想法,將實情告知。

  此事相瞞也瞞不住,他們遲早會知道。

  「啊?」大家都是一臉詫異。

  魏崖他們當然熟悉,是劉天望的親信,可以說是北東路的第一守備。

  他們也知道魏崖的身子一直很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了?

  「據說是在前來得勝堡的路上遭遇馬匪。」劉天望繼續說道。

  「什麼馬匪如此大膽?」一個守備怒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站起,大喊著要將那群馬匪清剿乾淨。

  「這些後面再說,先過去看看再說。」劉天望說道。

  於是,諸位守備跟著劉天望出城趕往事發地。

  劉天望抵達的時候,發現高溝等鎮羌堡那邊的屯堡官已經到了。

  說起來,這裡離鎮羌堡更近一些,所以高溝他們先得到了消息。

  賈琛也在其中,他知道劉誠他們辦得很利索,此事算是成了。

  當然,接下來就要看劉天望他們如何鎖定兇手了。

  剛才他已經仔細暗中探查過了,這裡沒留下前山堡相關的痕跡,倒是有一些北風寨的痕跡。

  就是那死去的兩匹馬,馬倒是沒什麼,那些馬鞍上有刻著北風的字樣。

  這也是劉誠當時將這兩匹受傷的馬直接殺死的原因了。

  就算沒馬受傷,他們也會殺幾匹留下馬的屍首。

  「大人,您可得為魏大人做主啊,那該死的北風寨,是他們幹的啊。」高溝見劉天望過來,一臉的悲憤,上前喊道。

  「確定是北風寨?」劉天望臉色陰沉地可怕。

  北風寨,他當然聽說過,大同鎮地頭上比較有名的馬匪。

  可就北風寨以往的行事作風來看,不大會主動招惹官軍的。

  應該說那些盜匪沒人會無緣無故招惹官軍。

  尤其是魏崖等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們還敢殺?

  「大人,有證據的,您看這馬鞍上刻著的字。」高溝立即讓人將馬鞍拿了過來。

  劉天望等人看了一眼,果然是從上面看到了北風」二字。

  他們也知道北風寨的確有這樣的習慣。

  「大人,單憑這馬鞍證明不了什麼,也有可能是有人嫁禍。」一個守備說道。

  大家點頭。

  偽造這樣的馬鞍字樣並不難,哪怕馬鞍是真的,單單靠這個無法證明就是北風寨乾的。

  「大人,有不少人看到當時那些馬匪有幾十騎。」高溝說道,「大同這邊盜匪不少,可擁有馬匹並不多,一次出動幾十騎,很少有盜匪能做到。」

  劉天望冷眼看了高溝一眼,心道這傢伙腦子有些蠢。

  剛才說有人嫁禍,可沒說就是其他盜匪嫁禍北風寨。

  有可能是魏崖的一些仇家之類的。

  不過魏崖和自己一樣,來大同沒多久,能得罪誰?

  而且從對方直接下殺手來看,那絕對是將對方得罪狠了。

  至少魏崖從未和自己提及這樣的事,魏崖被殺一事太過蹊蹺。

  「難道真就是北風寨乾的?他們喪心病狂,現在連官軍都殺了嗎?」劉天望心中又想道。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那些盜匪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劉天望又詢問了一下那些第一時間發現現場的目擊者。

  聽了他們的話,劉天望感覺是北風寨乾的可能性更大了。

  「大人,那北風寨應該不會朝官軍下手,這裡面肯定有蹊蹺。」又一個守備說道。

  「哦?梁守備可發現什麼了嗎?」劉天望盯著他問道。

  「這~~卑職沒發現,就是覺得此事應該不是北風寨乾的。」梁守備神色有些尷尬道。

  這時他發現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異,不由又急忙說道:「大人,這就是卑職胡亂猜測,真是胡亂猜測,就目前的證據還無法真正認定兇手就是北風寨,啊~此事和卑職無關,卑職只是就事論事,絕無私心。」

  梁守備真是怕劉天望會懷疑自己。

  自己說這些,好像是要遭人懷疑啊,這是替北風寨說好話。

  劉天望冷哼了一聲,沒說什麼。

  他知道這個梁守備是什麼情況。

  梁守備和孫家關係密切。

  而那北風寨和孫家的一些隱秘關係,他早就聽人提起過。

  其實這個關係,在大同鎮凡是有些地位的人都能了解一些,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不大提罷了。

  畢竟孫家在大同鎮勢力不小,大家不願意得罪。

  若是此事真是北風寨所為,孫家也會遭到波及。

  作為和孫家關係親密的人,梁守備當然想要幫北風寨開脫一下。

  還就事論事,絕無私心?

  越是如此,越是顯得心虛。

  小人一個。

  劉天望對此人很是鄙視。

  不過想到了孫家,劉天望腦海中不由靈光一閃。

  之前魏崖和孫紹祖來往頻繁,雖說這算是自己默認的。

  他需要得到本地一些大族的支持,才能更好地在這裡站穩腳跟。

  魏崖是自己的心腹,讓他出面從某一程度上就是代表了自己。

  若是真要出什麼事,自己也可以將魏崖推出去。

  難道說這兩人在接觸過程中,魏崖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孫紹祖?

  這不是不可能。

  劉天望的心很亂。

  本來大過年的好好的,先是在陳泰那邊探口風不順心,現在更是連魏崖都被殺了,一時間難以無法確定兇手,豈不是更氣憤?

  現場該看的也看了,只能先將魏崖等人的屍首收斂了。

  回到參將府,劉天望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書房中。

  現在大家基本上都認為是北風寨乾的,因為除了北風寨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劉天望內心深處還是不大相信是北風寨乾的,他腦海一直在思索著巍崖得罪的人,可惜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人有恨巍崖到要他性命的程度。

  「嗯?」劉天望心中忽然一動,「賈琛?」

  當賈琛的名字跳出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賈琛有殺巍崖的動機,而且不小。

  不說當時前山堡魏崖拿下賈琛一事。

  就是現在自己這邊想要將賈琛從前山堡調離一事,怕也是賈琛不能接受的吧?

  自己雖然還沒說,但魏崖早就和自己提了此事。

  他知道魏崖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將這些告訴了下面的一些人,比如高溝?

  那高溝嘴巴就更不嚴實了,說不定就透露了出去。

  要是賈琛知道了此事,他會怎麼看?

  極端之下,殺了魏崖?

  雖說此事看起來還是有些離譜,但這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劉天望那是越想越有可能「來人啊,讓高溝過來!」

  劉天望大聲朝外面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