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馬匪殺官
「諸位大人,咱們回去吧,太冷了,喝口酒暖暖身子。」高溝大笑道。
他身為魏崖親信,現在魏崖不在,他就是這裡的半個主人。
正是因為如此,他的身份顯然比大家高上那麼一點。
大傢伙口中各種說笑著朝著守備府走去。
「賈老弟,你的那幾匹戰馬當真是膘肥體壯,看得我可眼饞的很啊。」一個屯堡官忽然湊到了賈琛身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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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從北虜手中奪來的,你可別眼饞,有能耐自己去奪,北虜那邊多得是。」高溝聽到後,哈哈一笑道。
大家都是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北虜的馬是多,可也得有命去奪啊。
對他們而言,能守住自己的屯堡就是勝利,哪還敢想其他的?
賈琛幾人過來的戰馬明顯要比他們的好上不少,心中羨慕是肯定的。
之前賈琛繳獲的戰馬基本上都被陳泰和劉天望瓜分了,沒有到他們手中。
「守備大人這裡是有不少的好馬,諸位老哥可向大人提提。」賈琛微笑道。
大家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了。
魏崖是劉天望的心腹,是分到了一些好戰馬。
這些好馬那也是魏崖自己擁有的,給他的親兵配備的,他們可沒有機會。
「賈老弟,今天咱們沒什麼事,大過年的可得好好喝,不醉不歸。」高溝很親熱地過來招呼賈琛。
「好,不醉不歸。」賈琛也笑道。
觥籌交錯間,賈琛的心思卻是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次行動,他無法親自參與。
只能靠劉誠和趙征兩人了,雖說兩人平時做事謹慎,但此事太過重要了,容不得有絲毫的差錯。
這可是關係到他們前山堡眾人的生死啊。
賈琛心中難免有些焦慮,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成功。
「老弟,喝!」一人過來,賈琛倒是很爽快地和他碰了一下之後,仰頭將杯中酒喝光。
「好酒量!」
賈琛心事重重,可表面上卻是沒絲毫的表露,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距離鎮羌堡十里開外的一處官道上,一騎迅速飛馳而過,很快就衝進了一側的小山包上。
鎮羌堡距離得勝堡三十多里,官道開闊。
不過只有此處,官道從兩個小山包中間穿過。
「來了,大家做好準備。給趙大人傳訊。」劉誠得到消息之後,立即命令道。
這邊山包隱蔽處有個將士揮動著一面旗幟,很快,對面的山包也有一面旗幟作出了回應。
他們早就埋伏在了這裡,就等著魏崖一行人出城。
老實說,劉誠一開始還有些擔心,這裡距離官道很近,人來人往,很有可能讓他們的行蹤暴露。
好在現在還早,再加上天寒地凍的,基本上沒什麼人出現在官道上。
魏崖騎在馬背上,心思卻是飛到了得勝堡那邊了。
今日一定要和大人將賈琛調任一事定下。
前山堡他是勢在必得的。
「大人,您稍等,我們先去前面看下。」一個親兵說道。
魏崖從沉思中醒來,抬眼看了前方一眼,笑了笑道:「現在又沒什麼北虜南下,難道還怕有人在此埋伏?」
「大人?」
「走吧,這裡來回好幾趟了,能有什麼事?」魏崖擺了擺手道。
雖說自己的親兵很警惕,但在他看來,這次就顯得有些警惕過頭了。
親兵見大人都這麼說了,想想也是。
於是,一行人繼續朝前走去。
魏崖是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只要不是北虜南下,官道上基本上還是安全的。
就算大同鎮有不少的盜匪,可他們也不敢出現在官道附近。
因為官道連接著各大堡城,堡城相距並不是太遠。
一旦他們出現,就有可能被包圍。
這些盜匪之所以很難被清剿,很大一部分就是他們不會出現在這種大路上。
在偏遠出作案,真要等大隊官兵抵達,盜匪早就逃之夭夭了。
魏崖等人很快就進入了兩個小山包包夾的官道,就在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看到前方出口處多出了好些人馬。
這些人蒙著面,手中刀劍已經出鞘。
「不好,回城!」魏崖臉色一變,立即大喊一聲。
他們調轉馬頭就想原路返回。
可這一調轉馬頭,卻發現後面也有人馬在圍堵了。
魏崖知道自己中埋伏了。
雖說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此事極為兇險,一個不好,自己就交代這裡。
「殺出去。」不管怎麼說都是在軍中多年,知道怎麼選擇。
幾個親兵沖在最前面,還有幾個護在魏崖身旁,他們朝著鎮羌堡方向衝去。
只要能夠衝出這裡,到了外面開闊地,逃出生天的機會就大很多了。
「射!」趙征手一揮,十幾隻箭朝著衝過來的威壓等人射去。
這些弓箭也是從馬匪身上得到的。
馬匪雖然不精通騎射,但還是帶著一些弓箭以備不時之需,他們之中還是有不少人能夠下馬射箭的。
也就射了一箭,趙征等人立即抽出了刀劍迎了上去。
因為本來距離就不遠,對方很快就逼近了,沒法再射出第二箭,只能貼身肉搏。
「保護大人!」
魏崖這邊剛才被射中了五人,其中三人已經摔下了馬,不知死活。
「這是鎮羌堡守備魏大人,你們想殺官造反嗎?」一個親兵喝道。
他們現在只能希望對方是認錯人了。
見對方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事情就很明了了,就是衝著他們,衝著大人來的。
尤其是對方還蒙著面,顯然不想暴露身份,對自己這些人肯定是趕盡殺絕吧。
魏崖也抽出了腰間的佩刀,他不知道多少年不曾真正廝殺過了。
眼下到了生死時刻,只能自己上了。
雙方人馬很快就撞在了一起。
趙征這邊有二十人,而魏崖包括他也就十個罷了。
魏崖的親兵的確不錯,可趙征這邊挑出也都是精銳。
就在雙方廝殺的時候,劉誠這隊人馬也殺到了。
「你們到底是何人,是誰,誰要殺本官!」魏崖看著身旁的親兵一個個倒下,很快就剩下他一個了。
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無力下垂著,鮮血不住地順著手臂流到指尖,然後滴落在雪地上,染紅了一片。
「殺!」劉誠可不想回答他什麼。
刀劍刺入魏崖的身體,魏崖想要反擊,卻已經無力了。
他口中鮮血不斷冒出,雙眼大睜,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死在誰的手中。
可惜對方連他這個臨死前的願望都沒有滿足。
「趕緊清理乾淨,不能留下我們的痕跡。」趙征喊道。
魏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他還沒死。
「賈琛手下的?」魏崖腦海中閃過一道人影,之前他曾去過前山堡,見過賈琛的一些得力手下。
沒錯,就是那個人,只是他想不起對方叫什麼了。
「賈~~~」魏崖已經知道是誰殺自己了,可惜他的命也到了盡頭。
劉誠等人在死屍上再補了好幾刀,確保魏崖他們完全死透。
「大家不要緊吧?」劉誠問道。
「沒事,就是幾個兄弟受了點傷。」趙征說道。
「好,那兩匹受傷的馬殺了,留下。」劉誠說道。
趙征沒有猶豫,立即將自己這邊兩匹受傷的殺掉,將馬的屍首留下了。
至於魏崖等人騎來的馬,只要還活著的,劉誠他們帶走了。
同時帶走的還有魏崖等人的兵器。
盜匪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啊。
很多時候,連死人的衣物也全給扒光。
不過劉誠他們沒這麼做,留著衣服,一看魏崖他們就知道是軍中的人。
這樣的話,等到他們離開之後,發現的人就會更早上報。
要是將衣物扒了個精光,不知道魏崖他們的身份,說不定會耽誤上報的時間。
劉誠他們嚴格按照賈琛的計劃執行的,只有更快讓人發現,並上報,才能證明此事是馬匪所為。
兇手都是騎著馬的。
「大人,有人過來了。」一個手下匯報導。
劉誠和趙征朝著得勝堡方向看了一眼,只見那邊有一隊人馬朝著這邊過來,不是軍隊,有馬車,也有行走的普通百姓。
「撤~~」劉誠下令道。
本來還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第一批人經過這裡,若是太遲的話,他們還得再等一下。
時間一長,怕是有諸多的變故。
沒想到運氣不錯,現在就出現了目擊者。
一行人跨上戰馬,迅速在那伙人的視線中撤離了。
「那~~那是馬匪?」
「快~快逃啊~~」朝著這邊過來的人看到了劉徹等人,嚇得臉色大變。
「等等,他們離開了!」有人又喊道。
馬匪真要過來殺他們的話,他們就算是逃也逃不掉啊。
他們這才壯著膽子沒有逃,確認馬匪是真的離開之後,才小心繼續前進。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膽寒。
同時也在慶幸自己這隊人馬出來得晚,要是再早一些,遭難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他們不知道魏崖等人的身份,這麼想倒是沒錯。
「啊?這是~~軍爺?」這些人靠近之後,才發現死在這裡的是軍中之人。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絕不是一般的邊軍,而是軍中的上層人物。
「他~~他不是鎮羌堡守備魏大人嗎?」有人認出了魏崖的身份。
「守備?不會吧,守備被殺了?」
「不會錯的,我見過守備大人。
「,「快,趕緊上報。」大家臉色大變。
馬匪殺官了,而且是一個守備,這可是天大的事。
他們既然遇到了,就得立即上報,若是上報遲了,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於是,他們立即兵分兩路,有人返回得勝堡稟報,有人前往鎮羌堡報信。